2012-4-27 9:49:00
花常荣点头,接过话:“所以,公羊锐用浮尸来提示我们,用梦境来启发我们。是了是了,几十年转不过的脑筋,一下子给你说通了,畅快!畅快!当遗骨被抛进水库的那一刻,锁娘又重新和公羊锐取得了联系,他们继续在水库里寻找孩子,却再也不需要来提醒我们什么了。”
我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猛地站直身子:“花大爷,翡翠湖最近没落水的人吧。”
花常荣一愣:“没,没听说,怎么了。”
如果没人落水,水里哪来的手机呢?如果这个地方有着不会淹死人的定律,那么有人落水,肯定会被救,既然没没救的新闻,那么,这个定律也就不成立,定律不成立,也就是说,那两个水中幽魂有了意外?
我问大头:“海洋是不是用N95的?”
大头摇摇头:“你怀疑海洋掉翡翠湖了?没那个事。海洋是复古派,他的手机还是爱立信T39呢,常跟我们讨论他的那些黑白屏手机是多么多么经典。”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神色不自然起来。
看着大头的伤感样,我不由哑然失笑,也是,我钻牛角尖了。水里有手机不代表有人落水啊,这里晚上虽然冷清,白天还算游人如织的,湖中游船也不少,划船的人掉个手机在水中还不是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胡知道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海洋爸爸打来的,他告诉我们,联系上海洋的表哥杨云溪了。
2012-4-27 9:52:00
杨云溪接拍的那则广告属于国内某个著名的服饰集团,因为资金充裕,小小的剧组下榻在丽江某五星级酒店,我们姑且称其为五星酒店吧,这家酒店正对着玉龙雪山,风景十分迷人。
广告拍摄地点就在玉龙雪山脚下,因此剧组连租车费用也省了,每天就乘坐五星酒店接送游客去玉龙雪山的观光大巴来回。
这天拍完收工,杨云溪就和广告监制王珊珊窝在酒店房间里编辑剪片。一直忙到晚上九十点钟,肚子饿得咕咕叫,王珊珊就问杨云溪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杨云溪对待工作的态度还算是一丝不苟的,就说你去吧,吃完给我带一份回来,合作的音乐制作方已经根据要求送来了样曲,还没来得及听呢,我先听听。
王珊珊点点头,就自己出门去了,并顺手帮他关上了房间门。
杨云溪眼睛累得刺痛,便带上耳机闭着眼睛听样曲。
样曲做得非常不错,时尚的电子曲风里适量渗透了云南地方民乐的元素。人疲劳到一定程度,听觉就会产生一种“离位感”,就是那种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空旷的感觉。加上杨云溪又是闭着眼睛,困倦袭来,就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半清醒状态。
音乐渐渐变得模糊,忽然之间,那种模糊之中,突然冒出来一句清晰的话语,“别坐交通工具,养狗!”杨云溪一惊,马上睁开眼,耳机里的音乐声仿佛又被从远方拽了回来,重新变得热烈。
杨云溪摘下耳机,说:“姗姗回来了?”
没人应答他,他看看房间的门,依旧是关着的,忽然醒悟起刚刚听到的声音是男人声音,绝不是王珊珊的语气。
怎么回事?自己做梦了?
杨云溪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脸颊,跑到房间的卫生间拿冷水浇浇脸,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甚,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别坐交通工具,养狗。
没错,肯定是这两句话。做梦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不合情理毫无征兆乱七八糟的言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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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27 18:30:00
杨云溪是经历过诡异事件的人,所以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联想的丰富程度更要比常人丰富十倍,所以他越想越怕,开始怀疑起自己下榻的房间是不是曾经出过什么事情。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开始怀疑这间房里有鬼!
杨云溪有心叫个服务员来问问,但他也知道,即使真有这回事,人家酒店员工肯定也是守口如瓶的。恐惧这个东西一旦来临,就会越想越恐惧,杨云溪站在房间里都有浑身发毛的感觉。反正肚子饿,他就想出去转转。
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开了机,给王珊珊打了个电话让她别带外卖回来,就出门去了酒店四楼的酒吧。五星酒店的酒吧不算特别闹腾,但是人也不少。酒吧里灯光晦涩,放着美国乡村音乐,这种音乐听起来都像是破嗓子男人在无病呻吟,但是却让人感到特别温暖。
杨云溪找了个高脚两人座,叫了一扎嘉士伯啤酒。
酒吧里自然少不了那种看到单身男人就往跟前凑的女人,南方一带的人管这个行当不叫鸡,而是成为莺,仿佛用词文明了许多,在街边拉客的叫流莺,固定在某个夜生活场所钓客人的叫夜莺。
一个穿着鲜红色高开衩小旗袍的夜莺凑到杨云溪跟前,在他对面坐下,说:“大哥,有心事啊,不请小妹喝一杯?”
杨云溪点点头,招呼服务生添了个杯子,亲自给红旗袍倒上:“在这里多少年了?”
红旗袍发嗲:“人家刚来没几天呢。”
杨云溪指指她的杯子,笑笑:“一口喝掉半杯啤酒,你不会说你是个新手吧?”
红旗袍倒也不尴尬:“大哥,你一看就是常出来混的,眼睛毒啊,不瞒你说,我在这里两年了,不过平时也就陪客人呵呵酒,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哦。”
杨云溪知道,越是标榜自己清白的人越是有立牌坊的嫌疑,但也不去揭破她,就手给她满上酒:“我的眼睛是练出来的,没其他爱好,就喜欢观察人。”
2012-4-27 18:53:00
红旗袍娇笑:“先生的爱好真特殊,你准备怎么观察我啊?”
“你误会了,我是职业病。”
“我猜猜你是什么职业,大公司的人事主管?”
杨云溪说:“我是编剧,编电视剧的。”
“哇,真的假的,太酷了。”红旗袍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身子就慢慢腻了过来。
杨云溪暗暗好笑,继续胡扯八道:“我主攻侦探悬疑电视剧,所以喜欢四处淘听故事,你在这里做了两年,对五星酒店很熟悉了吧,据说每个酒店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五星酒店应该也有吧?”
红旗袍一愣,和杨云溪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云溪心中说有戏,看来五星还真出过事。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找点素材。”
红旗袍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杨云溪知道这类事情比较禁忌,便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红旗袍的啤酒杯下面。红旗袍心照不宣地抽过去,从旗袍的领口处往里面一塞,压低声音说:“老板,你不会是住在1717房间吧?”
杨云溪一阵毛骨悚然,说:“是啊,这房间出过什么事?”
红旗袍说:“快点换个房间吧,这房间7年前死过一个房客,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不过两年前有个台湾人来做了场法事,就一直没有再发生过怪事了啊,你跟我说,你是自己感觉到什么,还是道听途说了特意来套故事的?”
杨云溪说:“你就当我道听途说吧,你既然知道,就详细给我讲讲吧。”
女人天性都是八卦的,听到杨云溪没有自己遇上怪事,她心中的那一丝害怕也不见了,又凑到杨云溪跟前:“老板既然这么大方,那我肯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杨云溪心说,这夜莺会说八个字的成语,不简单,高学历夜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