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气运这种东西终归是虚无缥缈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即便是汪半仙等人也不能保证它就一定存在,因此我们的等待几乎就是在跟命运打赌,而且是用一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在赌。
倘若赌赢了倒还好说,我们可以顺利离开永痕空间,如果赌输当真就只能认命了。
最主要的是,汪半仙刚才所说的是大楚气运,也就是西楚霸王项羽当初建立的西楚王朝的气运。
众所周知,西楚王朝早就已经在跟大汉的争斗中落败。
一个国家都已经没有了,国运这种东西自然而然也就会消失不见,加之现在距离楚汉之争都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时间,所谓的大楚气运到底还存不存在,当真是一个未知数。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相信汪半仙一次。
反正不相信也没办法,我自己是没有办法破坏掉这个永痕空间的,只能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大楚气运上面了。
自从听到汪半仙的那些话以后,我整个人都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万一那大楚气运当真不来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许红媚的情况不容乐观,显然是不能等太长时间的,否则她的魂魄就真的回不去了。
更别说今天晚上我是要给许红媚守灵的,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真的彻底恢复如初,在这个永痕空间里逗留太久显然是不可以的,必须要在天亮之前离开永痕空间才行。
我没有仔细算过时间,不过我们来到永痕空间里面少说也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说现在最起码已经是午夜的两点钟左右,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仅剩下五个小时而已。
更别说除了许红媚的事情需要解决意外,那被封印在金丝楠木棺中的鬼胎也必须解决掉,否则留在世上迟早是个祸害,甚至有可能会害了其他那些无辜之人。
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许红媚。
那鬼胎毕竟是许红媚怀胎生下来的,如果不解决掉鬼胎,他势必会一直缠着许红媚不肯离开。
真要发生那种情况,即便许红媚这次能够在霸王冢里保住性命,恐怕也活不长,迟早要被那鬼胎给害死不可。
鬼胎这种东西毕竟是属于阴物,一个大活人如果跟他接触太多,势必会影响到身体内的阴阳平衡,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性命不保。
对于这些,我自己可是深有体会的。
虽然我跟姚灵儿已经签订了鬼仆契约,可她跟在我身边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意识到此间的危险过后,哪怕我每天再忙再累也都会抽出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锻炼身体,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多活几年。
我一个阳气旺盛的大男人尚且如此,更别提许红媚一个女孩子了,女孩子身体内的阳气本就不如男孩子,接触阴物过多后果也要比男孩子严重一些。
不过对于我的身体情况我倒是并不太担心,在跟着老魏小师叔学习道术的时候他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一个人的道术造诣足够深的话,普通的阴气是完全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如果方法运用得当,甚至可以利用阴气来强身健体。
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刚学习道术的半吊子,自然没办法利用阴气强身健体,故而只能先用最笨的方法来锻炼身体,确保自己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带着复杂的心情告别了汪半仙,我再次回到了长生殿角落里。
有曾月帮我时时刻刻盯着她,许红媚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当我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她的灵魂力量有所衰减,远不如魂魄刚离开她身体的那段时间。
许红媚的这种变化被我看在眼中,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只能期盼着汪半仙所说的大楚气运可以早点到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从西楚霸王项羽在垓下之战失败并自刎后,西汉王朝也就随之土崩瓦解。
一个早就已经覆灭了两千多年的王朝,当真还能有气运存在吗。
在我看来,即便西楚王朝的气运还遗留了一些,恐怕也早就已经只剩下一丝,能对我们有多大帮助还真不太好说。
我靠近许红媚的魂魄,站在她面前仔细观察了片刻。
此时许红媚的魂魄比起之前已然透明了一些,脚下也已经离地半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我眼前飘走。
许红媚的这种变化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也是最让我感到担忧的,倘若她的魂魄虚弱到了一定程度,想要再次回归身体也就难上加难。
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许红媚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只见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极力的想要回忆起什么东西,却因为暂时想不起来而感到无比痛苦。
“刚刚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吧?”观察了许红媚一阵,我对曾月问道。
“没有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数。
许红媚之所以会表现出这副痛苦又纠结的模样,多半是与之前出现过的项羽那张脸有关。
身为虞姬的转世投胎之人,许红媚在看到项羽的脸庞后一定是觉得有些熟悉,极力的想要回忆起这张脸的主人到底是谁。
不过就算许红媚真的是虞姬转世,她终究也不是真正的虞姬,虞姬的记忆也不存在于许红媚的记忆中,她记不起西楚霸王项羽是谁也就不足为奇。
话说回来,转世投胎这种事情还当真是无比神奇,以前我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自从接触这一行以后就常常听说什么投胎转世,但几乎每次在听到这样的话后我都有些嗤之以鼻的。
人死后会变成鬼魂就已经很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要是人死后还能再转世投胎,那岂不是说除了那些变成孤魂野鬼或者魂飞魄散的人意外,每个死去的人都会投胎转世变成另外一个人?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很想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样子的,是个文弱书生又或者是个达官贵人,更或者是个不起眼的贩夫走卒。
当然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上辈子肯定也不会混得太差,多半是个颇有些名声的读书人之类的。
乱七八糟的想了片刻,我倒也没再继续多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算就这样时时刻刻守着许红媚的魂魄。
另一边,那金丝楠木棺中依旧没有消停,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砰砰的打斗声,同时传出的还有婴儿啼哭和棺灵的哇哇叫声。
这两个小东西都不是什么善茬,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他们斗个不停,只有这样鬼胎才能老实片刻,而不必给我们招惹什么麻烦。
只是看了两眼金丝楠木棺,我就没有再去管它,只要这两个小家伙不把棺材打破就行,至于谁胜谁负其实一点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