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老叫花是极为痛恨猎妖人的,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猎妖人的本事并不输给护妖人,就算老叫花对他们恨得牙痒痒,也终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你跟猎妖人较量过多少次?是他们猎妖人厉害还是你们护妖人厉害一些?”我又再次问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老叫花说道。
“当然是在真话,不然我问你干嘛?”我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想听真话的话可能会很失望,我这些年跟猎妖人前前后后较量过数十次,就没有一次是占得上风的,最好的结果是跟他们平分秋色。”
老叫花说道。
说完这句话,老叫花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也觉得有些憋屈。
明明护妖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猎妖人,最后却拿那些猎妖人没有一点办法,这还当真让人有些绝望不已。
以前的护妖人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很厉害的,就比如当初那个人,就绝对会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可即便是厉害到那种程度,也依旧不能把猎妖人怎么样,甚至护妖人传到老叫花这一代,在面对猎妖人的时候已经落了下风。
当然,并不是说护妖人就一定要比猎妖人弱,只是因为猎妖ren da都身在暗处,而护妖人身在明处,想要时时刻刻防备他们是很不容易的。
虽说猎妖人的存在让我不免有些提心吊胆,担心这两天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我们提前从老叫花口中得知了护妖人的存在,也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他们突然来到这里,对那只渡劫成精的王八不利。
我暗自盘算着,要不打电话通知汪半仙和那赶尸人过来,又或者花点钱把陆小倩也一并叫来林家沟,再凭借老魏和老叫花的联手,我们面对猎妖人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如今我还不能确定猎妖人是否真的会来这里捣乱,也就没必要太过紧张。
我就不信我们的运气当真那么背,猎妖人刚好就在离林家沟不远的地方。
真是那样的话,凭老叫花和老魏的本事应该也能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再找帮手拉救兵也不会太迟,应该可以来得及。
没再多说什么,说完了猎妖人的事情,老叫花慢吞吞的走进了浴室,而我也离开房间去隔壁将老叫花的臭衣服扔掉。
不得不说老叫花当真是邋遢到了极点,我刚一走进房间就立马被一股酸臭味袭击,险些翻白眼直接昏过去。
好不容易才捏着鼻子打开了房间窗户,屋子里的味道依旧让人难以忍受,就差没有直接呕吐出来了。
将老叫花换下的衣服拿在手中,我对他就更加有些鄙视起来,这些由树皮和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年,拿在手上都有些硬硬的,简直跟古代士兵穿的盔甲差不多。
丢完这些臭衣服,我顺便在小旅馆对面的小商店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拿到房间里足足喷了有差不多半瓶,这才彻底消除了房间里的异味。
即便如此,我也仍旧不愿意待在房间里,关上房门盘算着等屋子里的味道恢复正常了再回来。
当我再次回到隔壁房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老魏和老叫花已经不见了踪影,向曾月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臭味相投,相约着一起出去喝酒了。
我不禁有些鄙视,老叫花刚才还在口口声声说要守护这只王八,说担心猎妖人会来到这里对王八不利,这一转眼他就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老魏说自己和曾月也饿了,让他们打包一些饭菜回来大家一起吃,就当是庆祝我们和老叫花第一次相识。
有了这个正当理由,老魏倒是很干脆的就照做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就提着一大堆吃食走进了房间。
“你们随便吃,这次就当我请客。”
放下手里的东西,老叫花拍了拍胸口,很是豪爽的说道。
闻言,我又不免翻起了白眼。
老叫花身上的钱可全都是我之前给他的,他要了我的钱还跑到我面前来摆阔绰,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脸皮,这顿饭明明就是我在请客好么。
我也懒得拆穿他,老叫花要吹牛摆阔绰就由着他好了,只要把他伺候开心了,他肯帮我们守护那只成精的王八就行。
随意吃了点东西,我就表示自己吃饱了,而后来到了浴室之中。
相较于那只渡完劫正在蜕壳的王八,浴缸里的另一只王八情况也有些不太乐观。
渡劫成精的那只王八虽然模样看起来比较凄惨,但它好歹还能让人看出来是活的,一边蜕壳也会一边在浴缸里活动,甚至连我放进去的小鱼小虾也都被它吃下了不少。
反观另一只王八,至始至终都把脑袋和四肢缩在龟壳里面,不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没能把它引诱出来。
要不是它偶尔还会动一下尾巴,我当真会以为它已经死了。
“吃饱喝足了就赶紧去睡觉,傍晚的时候我们还要去你朋友的墓地一趟。”
正当我蹲在浴缸旁边观察两只王八之时,老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去墓地?难道是要去引出活地内的生机?”我问道。
“不然你以为是去做什么,去闲逛?”老魏说道。
我被怼得无话可说,也的确有些困得不行了,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告别了老魏他们,我立即离开房间去了隔壁,不过片刻就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曾月的敲门声和叫喊声把我给吵醒了。
我忍着全身酸痛起床洗了把脸,这才慢悠悠的跑去开门,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曾月气鼓鼓的站在门口。
“敲了半天才开门,你要是再没动静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你才死在里面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我无语道。
“哼,老魏他们已经带着两只王八去林家沟了,他临走前让我把你叫醒,还叮嘱你醒了就马上赶过去。”
曾月哼哼道。
民间大都喜欢以讹传讹,往往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被传得极其夸张。
因此老叫花所说的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无从考证,不论营川坠龙事件是否属实,早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那时候亲眼见过这件事情的人只怕也已经没剩下几个。
此时这只王八的后背上依旧有些不少的裂痕,其中一些裂痕已经开始结痂,而另外一些则看起来触目惊心,依旧有鲜血不断从裂痕里流出来。
好在这只王八的模样虽然凄惨,但状态其实比起刚开始还要好些,看起来也算是比较有精神了。
因为害怕会弄疼它,刚才我手上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让自己尽量不要触碰到它后背的那些裂痕。
“老魏,就用这只王八吗?那另一只呢?”我指了指老魏手里的那只王八,同时问道。
“到时候再看,要是这一只没有作用,就再换另一只试试。”
“那如果两只都没有作用呢?”我又问道。
“两只都没有作用,那就只能把你朋友葬在一个风水有问题的地方了,除此之外就只有想办法迁坟。”
把女司机葬在一个风水有问题的地方,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