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我先是给老叫花找了一套新衣服,都是没有穿过头回的。
我的衣服他穿起来虽然有点不太合身,但胜在比较干净,尤其是没有那股难闻的酸臭味。
随后,我又给老叫花开好了浴室喷头,给他找好了毛巾香皂牙膏牙刷洗发水,这才离开了房间,并叮嘱他洗完找就直接来隔壁找我们就行。
回到隔壁房间,曾月已经把窗户全部打开,探出半截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了老叫花在这里,房间里的酸臭味道也已经淡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感到窒息了。
“老魏,你确定他就是当初那人的弟子传人吗?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啊。”
返回房间,我对老魏问道。
“他如果不是那人的传人,又怎么会懂得修复阵法?”老魏反问了我一句。
“万一只是碰巧呢?”我又说道。
“碰巧?那你怎么不去碰巧试试看?”老魏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在我们正道之中一脉极为特殊,他们自称是护妖人,以保护动物成精这种事情为己任。”
我没有开口说话,老叫花的突然到来让我有些不知所致,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原本我好不容易才将其甩掉,老魏这家伙却又将其带到了旅馆,并且还跟他一副颇为要好的样子,当真让我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如果老魏没有胡说八道,并且护妖人当真存在的话,岂不证明历朝历代曾经有过不少动物成精的先例,只是普通人并不知道罢了。
若非如此,护妖人也不可能存在,毕竟要是没有动物成精,护妖人守护成精的动物这件事情也就无从说起。
“瞎蒙?你怎么不蒙一个试试?我可是从我们门派的典籍当中翻阅到的,护妖人历来就很神秘,几乎很少有关于他们的记载。”
老魏瞪了我一眼说道。
“好吧,就算护妖人当真存在,那你刚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想告诉我刚才那老叫花就是传说中护妖人吧?”我懒得跟老魏争辩,再次说道。
在我的想象中,不管护妖人是否当真存在,都不应该是老叫花那副模样,而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形象。
别的不说,至少不至于混得好几年不洗澡,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要用树皮动物皮来做,那也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他没有亲口承认,所以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护妖人,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他很有可能就是护妖人不会错。”
“就因为他住在荒宅,守着古井里的那只王八你就这么判断?”我问道。
“没错,守护有可能成精的动物,等待它们成精也同样是护妖人的职责之一,他的行为没理由不让我这样猜测。”
老魏点了点头,很是干脆的回道。
随后,老魏又跟我提了一个护妖人的很明显特征,那就是护妖人拥有特殊的本领。
所谓特殊的本领,其实就是一种基于小道术而演变出来的读心术,让护妖人可以知道动物心里在想什么,并且还能通过特殊手段跟这些动物进行简单的交流。
回想起昨天在乱葬岗荒宅发生的一幕,的确有些让人感到惊讶和匪夷所思。
黄鼠狼这种动物很是怕生,尤其是对人类很是防备,却在我们靠近老叫花的时候主动跑进荒宅里想要保护他,不允许我们再靠近他一步。
如果老叫花不懂得如何跟那些黄鼠狼进行沟通,那些黄鼠狼应该不可能对他那般亲近,说不定他还当真就是传说中的护妖人。
我不再多说什么,反正在这里猜测半天也没个结果。
要真想知道那老叫花是不是护妖人,大不了等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直接问他好了,他既然跟着老魏来到了这里,应该不会再对我们隐瞒什么。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老叫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别是要找我们讨回那只成精的王八才好。
按照老魏所言,护妖人的使命是守护那些已经成精的动物,也就是说护妖人会把那些动物看得很重,绝对不会允许成精的动物受到任何伤害。
倘若老叫花的目的当真是要讨回那只成精的王八,事情只怕还有些难办了。
别说是我了,就连老魏都说护妖人在道门一脉很是神秘,几乎很少有对他们的记载,更加没有人清楚他们有什么样的本领。
单从他可以修复老魏布置的阵法,以及百年前那人可以遮掩风水的本领,只怕还真有些不好对付,甚至老叫花的能力还会在老魏之上。
打从心里来讲,面对这种丝毫不了解底细的人,我是不太愿意跟他作对的,能够跟他和平相处还是和平相处比较好。
这般想着,我心里也暗自打定了主意。
只要那老叫花来这里不是要讨回那只成精的王八,我就跟他和平相处,就算他此行真是要来讨回那只王八,我也可以尝试着跟他谈条件,只有实在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我才会考虑是不是要跟他撕破脸皮。
当然,前提是老魏要站在我一边才行。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单凭我自己一个人还没资格跟护妖人做敌人,我这点小能耐压根儿就不够人家看的。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慢慢来到了浴室之中。
目光所见,此时浴缸里的水比起之前又更红了一些,几乎已经快要接近橙色。
不光浴缸里的水颜色变深了不少,在我和老魏谈话的这段时间,龟壳又再次脱落了好几块,沉在了浴缸的底部。
见状,我赶紧将这龟壳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随即又开始给浴缸里换上干净的水。
刚把水换好,就听到老魏在浴室外跟人聊了起来,听声音正是那老叫花。
我叮嘱曾月守在浴室里不要离开,随后便离开浴室去到了外面的房间。
刚一走出浴室,我整个人就不禁愣了一下。
目光所见,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头发雪白满脸皱纹的老头。
脸颊干干净净的,头发也干干净净的,隔了两米远甚至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洗发水和香皂自带的味道。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老头雪白的头发飘逸,长长的胡须也很直很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出尘气质,仙风道骨俨然一个世外神仙模样。
这个仙风道骨的人就是刚才的老叫花?我愣在原地足足有半分多钟,依旧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的老叫花可是浑身都脏兮兮的,还带着重重的酸臭味,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想要离他远远的。
没想到一个如此邋遢的老叫花,在清理一番后竟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简直比整容还来地厉害。
不论换做是谁,都没办法把他跟之前那个脏兮兮的老叫花联系在一起,这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