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生就带有阴阳眼的人,你的血就是至阴之物,只要你能想办法滴几滴血在那木盆里,血脉之力自然而然也就会受到影响。”
“你说的都是真的,确定没有在骗我?”我依旧觉得老魏的话有些扯淡,再次确认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被我质疑,老魏颇有些不满起来,黑着脸继续说道:“顺便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彻底解除血脉之力对鬼魂之身的影响,可以尽可能让他远离供桌,离那个木盆越远越好。”
说完,老魏看了一眼供桌旁边站着的老人。
对于老魏这句话,我倒是能够理解。
既然木盆里的血脉之力是因为老人的鲜血才出现的,那让他远离木盆自然而然也就会使他对血脉之力的影响减弱,从而让至阴之物更好压制住血脉之力这种至阳之物。
只是要让老人远离供桌,恐怕还有些不太容易,而且要我当着老人和几个林家沟村民的面往木盆里滴几滴血,似乎也有些难以做到。
老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往木盆里面滴血,只怕还没开始做就已经被人阻止了。
思来想去,我又再次想到了一个办法,实在不想的话也就只能使用苦肉计了。
小时候我比较调皮,没少跟同村的孩子一起到处玩耍,自然也没少摔跟头。
而我又一个很怪异的习惯,就是只要一摔跤的时候碰到了鼻子,就会立马流出鼻血来,哪怕只是轻微磕碰一下也依旧会如此。
如果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我就只能佯装摔倒,让自己的鼻子在木盆上重重磕一下,然后把鼻血流几滴到木盆之中。
说做就做,尽管故意摔跤撞到鼻子看起来有点傻,但为了已经死去的女司机,我也就只能选择这样做了。
总不能真让林家沟村民拿走王八,让女司机葬在一个风水有问题的地方吧。
为了女司机,哪怕我受点皮肉之苦,倒也无所谓,反正又不至于丢了小命。
心中这般想着,我一咬牙向着供桌走了过去。
在即将走到供桌旁边之时,我佯装脚下一滑,向着供桌摔倒而去。
砰地一声,我的鼻子撞在了木盆的边缘,立即感到无比酸痛,眼泪立即就流了出来。
好在我及时用双手撑住了桌子,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撞得太重,否则这用力一撞非得撞断了鼻梁不可。
不出所料的,鼻子刚撞在木盆的边缘,我瞬间就感觉到鼻中有滚烫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赶紧把头探出去,鼻血就开始不断滴落在水盆之中。
为了不被老人发现什么,滴了七八滴鲜血后我就立即捂住了鼻子,并退到了供桌两米来远的地方。
“你鼻子好像流血了,没事吧?”见状,老人颇为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不相信被撞了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老魏的关心之言,我颇有些过意不去。
老人对我还挺关心,我却在想方设法的算计他,还当真有些不是人。
唯一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由于事发突然,老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有几滴鼻血落在了水盆之中,故而也没有怀疑什么。
止住鼻血后,我再次看向木盆上方,那些红色雾气已然消失不见了踪影,姚灵儿的手掌也顺利伸入了水盆之中。
看到姚灵儿走向供桌,我也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让姚灵儿去托起水盆里的黄金眼,毕竟只是我幻想中的事情,具体能不能做到就连我也不敢肯定。
目光所见,此时在我正前方的地方,正挂着一套粉红色的内衣,还有些湿漉漉的正在往地上滴水。
不用想也知道,这挂在浴室里挂着的内衣肯定是曾月的,多半是她刚回旅馆趁着我洗澡的功夫换下才洗干净。
内衣这种东西可是女孩子最私密的物品之一,被一个男孩子瞧见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眼睛闭上,当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曾月快步跑过来,怒气冲冲说道。
“是你自己挂在这里的,又不是我想看。”
我嘟哝着转过了身。
曾月一把推开我,自己进了浴室,过了片刻才开口让我进去。
挂在浴室里的内衣已经被曾月收了起来,但不论是曾月还是我本人,此时都有些尴尬不已,彼此的脸颊也是有些滚烫。
“没想到你还挺有少女心的,喜欢穿那种颜色的。”
我打趣道。
“不许再提这件事情,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曾月扬了扬拳头,对我威胁道。
此时曾月的脸颊通红一片,再搭配她那张可爱且漂亮的娃娃脸,凭空多出了一丝妩媚之态。
“不提就不提,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你下次注意点行不行啊,明知道我要进来还把内衣挂在显眼的地方。”
“你还说。”
曾月眼睛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
我丝毫不怀疑,倘若我再敢多说一句,她肯定要扑上来狠狠咬我几口。
尴尬气氛逐渐消失不见,我也没再继续取笑曾月,进入浴室以后把目光转向了浴室角落里的浴缸。
目光所见,此时浴缸里正趴着两只王八。
其中一只王八的四肢和脑袋缩在了龟壳中,一动不动的趴在水里,而另外一只王八则伸出了四肢和脑袋,短小的四肢不停在水里拨弄着。
我注意的正是那只四肢和脑袋都在龟壳外的王八,因为它的龟壳此时已经彻底裂开了。
早在我们离开林家去林家祠堂的时候,这只王八龟壳上的裂痕还只是很细很小的,如果不是凑近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是如今,这只王八的龟壳早已经彻底裂开,龟壳上的裂痕足足有半根手指左右的大小,透过裂痕都已经能看到王八的身躯。
“它的龟壳是什么时候裂开的?”看了片刻,我转头对曾月问道。
“就是刚才啊,我洗了衣服就看到它变成这样了,来这里之前你不是还看过它吗?那时候龟壳都还好好的。”
曾月回道。
我点了点头,事情的确是这样。
从林家祠堂返回林家以后,我还亲自把这两只王八从水盆里捉了出来带回了旅馆,那时候它的龟壳的确没有像现在这样,就只是有一些细小裂痕而已。
我又不是瞎子,倘若那时候它的龟壳就已经裂开了,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它是不是快要死了?”曾月问道。
“乌鸦嘴别乱说,它要是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瞪了曾月一眼说道。
“凶什么凶啊,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难不成我还有那个本事能把它说死了啊。”
曾月小声嘀咕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它对我们所有人都十分重要,你最好祈祷它不要有事才好。”
说完,我拿出手机开始给老魏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