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盘山路起了一阵青雾,沉积在脚下三寸,正好将脚踝盖住。定睛一看,青雾,那些被我们碾碎的内脏、眼球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一接触到泥土,便立即钻入其,疯狂吸吮着残骸的养分。眨眼功夫,眼前全是只有半个身子的尸体,他们跟从地里头长出来的韭菜似的,只露出半身,穿透青雾,挥舞着双手妄图拉住过往一切!
地翻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不仅是我们眼前,整个盘山公路已经布满了青色的雾气和半身尸,犹如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我大吼一声,让地翻天冷静,同时顺势踹向一只已经攀附到小腿的手。哪知道这一脚跟揣在钢板似的,疼得我嘴直咧!
我心惊骇,那半身尸铜皮铁骨,力道极大,一抓到腿是一个青乌色的痕迹!我不敢怠慢,当机立断,四字太初令咒朝下点在半身尸额头,听到轰一声,便化作了一地的黑灰!
地翻天清醒过来,表情一凛,双手合十朝着东方一拜,低声呢喃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刚念完,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不一样的气质。虽然他的外表没有变化。但将相气推到监察官后,能明显的看到地翻天浑身下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青色气焰,一接触到半身尸,他们顿时化为泡沫消弭于天地间!
来不及惊讶这异本领,小葫芦在车喊我们快来。地翻天单手撑住车延,在车一点一跃,便侧着身子钻到了车内!
我暗道好身手!手也没闲着,四字太初令咒连点,打退攀附来的半身尸,抓住地翻天递过来的手,也跟着翻身车。
几只半身尸还想卡主车门,却被地翻天几脚给踹开!
我靠着车窗看向外边的地狱场景,心里直骂娘,这事绝不是偶然,定有人在搞鬼。若我们没有停车,这么开下去,盘山道突然冒出的半身尸怕不是要把我们车都给掀翻!
地翻天钻进驾驶座,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说他刚才使的是门宦的法门,说的是古回民的语言,大意是:奉至仁至慈的zhenzhu之名,以西奈山盟誓,愿焰父降临,焚烧一切不净之物。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门宦一派的神通,但除了他周身那看不见的青焰,也并未觉得有多神,相之下,周明毅的道门神通要厉害的多了。
地翻天发动车子,奋力踩了两下油门,却只听到发动机的轰隆声,车子倒是一点动静都没。低头一看,原来是整辆车都被那半身尸拖离了地面,正把我们往悬崖边运去!
地翻天冷笑,不仅不忙说这是我有所不知,他们门宦一派的神通有个通俗的名字叫‘降神’,一经施展,不仅是自己,连同所使用的器物也会跟着一起被‘天降神通’,变成‘圣物’。
说着他拍了拍方向盘:“让你看看我们门宦一派的不同!”
我屏息,透过相气凝聚的双眼,看到地翻天身那些看不见的青焰蔓延到了整个面包车,随后本拖住我们的半身尸,竟然轰轰几声,化为几团火焰,归于天地之……
这青色气焰端的厉害!
一路如履平地!那些半身尸再也奈何不了我们!地翻天驾车在盘山路横直撞,从满山的半身尸杀出一条血路。
我心惊肉跳,这门宦一派的本事太特了,不仅能请神,还能将神通附着在器物之,甚至连这车都能当做‘圣物’!
地翻天说这算不得什么,山里头的勤修人更具神通。
待我们从山出来,我长舒一口气,总算脱离危险。下面是怒沧江大峡谷,呈南北走向,是从雅鲁藏布大峡谷继续向东南,在云南境内又是一处地理观之所在,是世界最长、最神秘、最美丽险和最原始古朴的大峡谷。
回头看去,那盘山路的无尽半身尸在我们离开后,尽数化为青烟,随着那青色雾气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皆是虚幻。
我想到一件事,那遍布盘山道的半身尸应该是拦山蛊,我曾听说吉安巫师说过,这是古苗寨用以阻拦陌生人进山的蛊。此蛊以尸养成,阴气冲天,种在必经之路,一旦有人经过,将尸体碾碎,其阴气便会迸发,颠倒阴阳,冒出青色烟雾,使人生出无穷幻觉,直感到满山遍野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尸体,阻拦人们前进,让人知难而退。
这蛊虽不会直接伤人,可若执意前进,定然会八方不辨,一个不慎,便坠入深崖粉身碎骨。
细想起来,刚才还真差一点连人带车从盘山道翻滚下来。
地翻天惊出一身冷汗,说特娘的,幸好他们门宦一派奉行天命五功,宁静以守心,没有太被迷惑。不然还真被这蛊迷了心智,坠落山崖,落得一个车毁人亡的后果。
我让他把车速放慢,情况太不对劲了,拦山蛊为一次*用品,绝不是以前种下的,只能是有人抢在我们前头,想要摆我们一道。
我问地翻天是否还有其他人要来?
地翻天点头说不少,亡者之石冒出了非常多的名字,轻语者从年初开始外出寻找,如今应该不少已经进入了这片原始丛林之。
我眉头一皱,心有不好的预感,亡者之石冒出来的这些人,定不是寻常之辈,我隐约觉得我坠入了一个陷阱。
这茫茫林海,不知道藏着多少这样的大能之人,接下来一行注定不会平稳!
至于他们为何会攻击其他人,我怀疑是他们知道亡者之石的秘密,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是利好。
我盯着地翻天,厉声叱问是否有事瞒着我。
小葫芦护着他哥,小声让我不要欺负地翻天。
地翻天说他真的不清楚。
他的说话的时候,眉毛没有很大的动作,眉毛的紫气、凌云两处相门命气也无异动,这两处相门除了主三十一、二岁的运势外,还主心思,此处无异动,说明他说这话的时候,思绪并没有乱转,是真心话。
听出他没撒谎,我疑虑重重,这群人肆无忌惮的攻击他人,是为了什么?
我让小葫芦先把多袋的帆布外套和工装裤拿出来,咱们提前换,然后把工具带好,最后让将车开下怒沧江峡谷进入森林,在隐蔽处停好。
地翻天一愣,问我这是为何。
我让他不必多言,现在还开车,无疑是被人当活靶子。
小葫芦不信,说我们大人是心眼多,兴许刚才是巧合。
我让他们在路边藏好,很快一辆旅游大巴路过,刚走过怒沧江畔,正在这时,峡谷底部吞吐不定的浪涛传出一阵唢呐声,紧接着我们感到道路在不断震动,好似远处有千军万马踏步而来。
我们屏住呼吸,朝着道路尽头看去,一看之下,被怒沧江峡谷水汽笼罩的尽头处,一片片黑压压的影子正往这边赶来,他们速度之快,数秒钟便追了前行的旅游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