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小时候也是个猴孩子,个树不成问题,可挂了冰渣子的大榕树还是有点难度,差点儿从树滑下的时候,小皮蛋伸手捞住我把我拽了去。
等来我才发现,这树洞想象的要大很多,甚至可容两人下去,一碰一堆一堆的厚雪往下落,洞子里头还有冷风吹出来,难道这里头别有洞天?
小皮蛋指着树壁一块凸起说,那阻击枪刚才挂在这里的。
可我探头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骷髅在哪。
小皮蛋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头盔,打开面的战术照射灯,对着树壁一处让我看。
原来那边有有一处凹坑,似乎是被人挖出来的,一具骸骨靠墙蜷在其。尸体虽然已经化为骸骨,但衣物却保存的相当完好,我一看,愣住,这衣服是老式军装,以灰色为主基调,间一排竖扣,下面则是一幅裹腿,头戴红五星军帽。
我异常惊讶,这是红军的第一套正式军装,因需要经常在山地行军作战故颜色为灰,现有几套作为藏品,于哈尔滨三五将军化博物馆。
小皮蛋看清楚后,眼神饱含尊敬,愣是站在树冠敬了个礼,说俺们军里的人啥都不认,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服,服老战士,若没有他们栉风沐雨打下基础,也没有现在的生活。
他这么一说,我心也对这骸骨生出一股亲近感。
这具骸骨绝对不简单,我把登山包搁在树冠一侧,摸出登山绳在身绕了一圈,让小皮蛋拿住另一侧,好亲自下去一探究竟。
赵道长在下面让我小心点,我点点头。
随着绳索慢慢放下,很快便到了附近。
这骸骨神的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味道,甚至隐隐让人心生敬畏,我说了句对不住,便把骸骨的衣物拉开,凝聚相气于眼,将他下下的骨相都瞧了一遍。
先观他脊椎骨,也是龙柱骨,此骨直挺不曲,椎骨节大而不疏,其的有一股骨气贯穿下,下接厚土骨(骶骨),承朝天骨(颅骨),说明此人生前顶天立地,是难得的正义之辈,一生没有为权贵折过腰。
再观他两肩的不周骨,厚实稳重,触之有钢铁之感,其骨气的土、金两行气极重,甚至隐隐有压住周围地脉之感,说明他是有担当,说一不二之人!
又观他面相三十八骨,也是一副好骨相,武库犀骨,即自准头贯印堂分两股斜入左右武库,说明他武职大贵,生前在军担任要职。
看到这里,我突生感慨,这人生前定然是个豪气万千的将军,只不过为何死在这里?
而且他骨头有许多断裂之处,看来身经百战未曾屈服。
唯一的遗憾是,他的佐串骨,即额头两边丘塚墓之位生的不好,有凹陷之感……这里又名人仓骨,生成这样,说明子孙多半不孝,而且会受到他们的诸多气愤。
我不禁感慨,这么一个身正骨硬的老战士,竟然会子孙不孝,哀哉。
情不自禁敬了一礼,老战士骨相已露,便想要算一算他家在何处,等事情忙完了,好让他归乡。
好在我本事涨了后,用肱骨推算也不太需要拨弄逝者的骨头了,也不算对他大不敬。
我仔细观察尸骸手臂六十四根骨头骨气的流转韵律,认真推算着其的本卦和变爻,很快得出了我想要的卦象。
同时我心里咯噔一跳,算出的东西不多,可从卦象来看,这尸骨是‘吴’姓人士,这不是我本家吗?
刚才我一番推卦,得出的卦象是“地山”、“谦”之卦,卦为坤为地,下卦为艮为山。意思是为地下有山之象。山本高大,但处于地下,高大却谦逊,此在人则象德行很高,但能自觉地不显扬。
这和我从骨相看出的一致。
只是地下有山,且山出地为险峰,山藏地为矿藏,说明此人故乡多山、多矿,坤艮位又对照的一个川蜀之地,所以这人多半是四川人士。
且卦辞有说:“谦之卦,君子有口盖天,行天下,广结缘。”也是说的此人生平。
有口盖天,是说口在天之,对应的是个吴字。
川蜀之地,吴姓人士,这可不是我本家嘛?
不知为何,我心颇为震惊,红军服,鲁格p08阻击枪,川蜀人士,又姓吴……
这么看怎么都是我亲爷啊。
但我亲爷是我出生那年,也是二十三年前被剥皮死在家乡的,这尸骨怎么看都是minguo时候的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连小皮蛋在面喊都没听见,直到几摞厚雪从顶砸过来,冷得我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问他什么事。
小皮蛋大声说赵道长喊我赶快出来。
他语气说的紧急,我也顺着登山绳往爬,爬到一半,冷不丁一股冷风从树洞深处吹过来,低头看去,这树洞深不见底,战术探照灯开到最大都无法望清。我背后一个哆嗦,有股不好的预感,便加了把力气。
眼瞅着快到树洞口,小皮蛋手都伸了过来,抬头一看,吃了一惊。
小皮蛋背后冒起青烟,赵道长给他画的那张魁星点斗符篆,竟然在这大雪的天气自燃了。
我骂了句他娘的,不会惹到什么脏东西吧,立马伸手过去,打算出去再说。
岂知一张惨白的脸霍地从小皮蛋背后冒出!
我啊的叫了一声,手一松,整个人往树洞底部坠去。
幸好打的登山结,半道结扣锁死,腰感到一股勒力,停到了半空,这一下勒得我差点儿吐出来。
来不及思考,我再次抬头往看,这才看清小皮蛋背后的什么。
那人穿一身金丝溜边的凤袍,脚是高柱底的鞋子,也是用绿线和金线在面描纹画凤,这她娘不是玉棺里的尸体吗?
再看她的脸,脸色惨白,七窍处却是七个孔洞,能直接看穿,望见后头的风雪。她的脸皮被风一吹,如同布匹一般,立即起了波澜,身子骨也是在寒风飘荡……
这他妈是一身皮吧!
好在那画皮鬼也没咋动,这么飘在小皮蛋身后,我给他使眼色,让他开溜。
小皮蛋还不知道发生了啥,笑着说:“你力气咋这么小,这都能掉下去,你这在俺们那是要被欺负的。”说着憋红了脸使劲把登山绳往拽。
我也是叫苦不迭,这画皮鬼啥本事我都不清楚。只能一边两手交叠凝聚相气,准备施展太初令咒,殊死一搏;一边同时祈求赵道长在外面有所接应。
小皮蛋越拉越用劲儿,脖子青筋根根爆起,埋怨说我怎么也不使点劲儿。
快到树洞口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画皮鬼的脸在前方不到两米处,皮的皱褶清晰可见,她嘴唇还涂着厚厚的红妆,我不由催起全身相气在股掌不停激荡游动,小皮蛋把我拉起来的同时,口大吼一声:“子丑寅卯,却邪卫真!”手指猛朝画皮鬼脸皮点去。
对方却似乎早察觉到我的举动,随风一飘,躲了过去,同时脸露出阴笑:“咯咯咯……”
小皮蛋以为我要打他,骂了句疯了?可回头看见画皮鬼,吓得一屁股跌在树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