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毅也不敢闲着,摸出铜钱剑和一张符篆递给徐来,让徐来拿去,把符篆贴在铜钱剑,把坟岗棺材底部的丝络都给割了。
徐来拿着铜钱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后周明毅摸出一张符篆,用食指和指夹住念念有词,嘴里咒语刚念完,那符篆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不一刻便化作了黑灰。
周明毅便用那黑灰在我们身边画了一个圈,道:“我们站在圈里,那鬼王看不到我们了,这样也不会影响道长施法。”
红衣女鬼和黑衣老道的战斗还在继续,那黑衣老道真是厉害非凡,见到五雷正法无效,道袍衣袖一抖,那袖子便鼓了起来,发出了烈烈的呼啸风声!
随后,那鼓胀的袖子冒出了莫大的吸力,四周的浓雾都被吸入了其!
那红衣女鬼身衣裳也被吸的漫天飞舞。
我惊讶无,这是什么?竟然差点儿把那红衣鬼王都吸入其!
周明毅快速道:“袖里乾坤!还是茅山道术!”
我吞了口唾沫,这茅山道术有这么神吗?
周明毅点点头,道:“茅山派在道门地位非凡,入门易,难精通。如说他们的赶尸术和撒豆成兵,不消一年能学会,可想精进,难加。例如说,眼前这位道长的袖乾坤、五雷正法,赵道长的缚灵绳,要学会得很高的天赋。”
我疑惑,问他这是为何。
黑衣老道和红衣鬼王的斗法越来越激烈,周明毅急急道了一句:“因为茅山道法以‘器’为主,咒不多;咒可以通过努力习得,但‘器’却需要天赋。”
说话间,空气传来了轻微的啪嗒一声,仔细看去,原来是连接着红衣鬼王的丝络断了些许,而且还在不断的断裂。
那些丝络每断裂一根,红衣鬼王的脸色更难看一些。
黑衣老道眉头也是一皱,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我们在帮他,朝我们点点头算是谢过,然后手臂猛一震,道袍衣袖也跟着一颤,场间的浓雾瞬间被他衣袖庞大的吸力吸进去了大半,那红衣鬼王也再也撑不住,一点一点的被吸入其。
这场斗法看的人酣畅淋漓,道门的世界总是能带给人惊喜。
正当那红衣鬼王快伏法的时候,我们忽然看到不远处有黑影子一闪而过。
看到那黑影的瞬间,我叫了声不妙,那是王大凯的鬼魂……
王大凯的鬼魂朝着黑衣老道直奔而去。
我和周明毅异口同声叫了声:“小心!”
可还是晚了,那王大凯已经凑到黑衣老道跟前,干枯的鬼手霍地往他脖子掐去!
哪知鬼手刚伸过去,黑衣老道怒斥道:“孽畜!放肆!”紧接衣袖一挥,一道黄光一闪而过,王大凯被打飞出去五米多远,化作点点青光,消失在土地!
王大凯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我和周明毅不敢相信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王大凯虽说算不什么厉害角色,可在坟岗,他也给我们制造了一点儿小麻烦。
黑衣老道这么轻描淡写将他打的魂飞魄散,他的道法真是深不可测。
周明毅苦着脸小声念叨了句:“糟糕。”
我也是苦恼无,这王大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还被打了个魂飞魄散,我们怎么跟王富贵交代?
更何况,这王大凯和巷子嘴村发生的时候有很大关联,我们这又少了一条线索。
周明毅苦笑:“吴争,下次我们接案子的时候你好好给看看黄历,这也太倒霉了吧。”
我也苦笑一声,道:“看良辰吉日,那是风水师傅的事情,我懂得不多……”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呜呜”的哭泣声让我把剩下的一半话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这哭声实在是太凄厉了,好像发生了一件很令人悲伤的事情,连我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抬头看去,原来这哭声是那红衣鬼王发出来的。
刚才王大凯虽然没能奈何黑衣老道,可拼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红衣鬼王也趁着这个机会从‘袖里乾坤’逃了出去。
我们很快发现这红衣女鬼是为了王大凯哭泣。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鬼哭,能哭的这样令人动容,其包含的真挚感情,也是鬼所有的?
可我记得鬼,是只有一魂的,人的七情六欲都是七魄掌管的,她三魂七魄不全,为何会有这种强烈的情感?
可来不及细想其缘由,红衣女鬼的哭泣声越痛彻心扉,听多了,我一阵头晕目眩,直感觉三魂七魄都被这哭声给哭散了。
周明毅摸出符篆搓成小团把耳朵堵住,又递给我几张。
可我把耳朵堵住后,那哭声还是不绝于耳。
最后还是我将相气推到耳郭的人轮相门,才得以不让魂魄在这悲恸的哭泣动摇。
周明毅小声给我说了几句话,但因为耳朵被堵住听不清。他便连说带打手势,我才明白他想说的是徐来过来了。
回头瞧见徐来捂着耳朵往这边跑,他身后还跟着个小老头。
那小老头双手捧着一把芝麻一路狂追。
周明毅一把把徐来拉到符篆灰画的圈子来,然后又摸出两张符篆把他耳朵堵住。
小老头到了这边没找到我们,又抬头看到飞舞在半空的红衣女鬼,扭头走了。
这时候红衣女鬼的哭声也消失。
徐来把堵住耳朵的符篆拿出来道:“我刚才在坟岗发现了一件事,王大凯死后,王富贵给他找了个冥婚……”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拍脑门,顿时明白了巷子嘴村发生了啥事。
王富贵老来得子,辛苦将儿子养育成年,在他快要享受天伦的时候,王大凯意外身亡,未婚妻也跑了。王富贵整日以泪洗面,不忍看到王大凯到死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便给他找了个冥婚。
可这冥婚的对象不太好,谁能知道找冥婚,结果找到了个鬼王呢?
更巧的是,这鬼王还真看了王大凯。
最后不仅王富贵死了,这村子也死了不少人。
但这王大凯毕竟是村子里的人,看来这鬼王还是留了点儿情面的,给足了时间村子里的人逃跑,也没把自己老丈人王富贵的鬼魂如何。
这样一来,事情说得通了。
怪不得王大凯魂飞魄散后,这鬼王这么悲恸,想来是这样。
那鬼王哭声已停,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黑衣老道。她现在看去很虚弱,可散发着致命的危险,刚才还甚。
黑衣老道神色依旧自若,他道:“孽畜,还想翻身不成?”
说着‘袖里乾坤’与青尺齐出,一时风雷并作,可偏偏红衣女鬼不接招,一扭头,跑了。
黑衣老道冷笑:“想跑?”同时手青尺又是一指,猛然间,四面八方豁然出现了无数的尖刃,刀山狱!
刚才还飞在空的鬼王,一经过刀山狱,身体猛然一沉,往地面砸去,再爬起来的时候,身便多了许多窟窿……
那窟窿黑血潺潺!
黑衣老道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红衣女鬼却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一脚一脚踩在刀尖,一路狂奔出了刀山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