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差这点儿钱,当即跟徐来去银行取了两万块给他。
赵道长接了钱,毫不含糊说医院那个暂时没事,主要是他家邪的娃儿,然后问我们刘胜利在哪。
徐来说在丨警丨察局。
赵道长点了点头说:“还不算傻,知道把人藏那边,走跟我去驱邪。”
等到了派出所,民警一看到我们跑了过来,说是刘胜利这娃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还问为什么非要放在所里,应该送医院去。
徐来拉着民警到旁边去解释了,我和赵道长则走到刘胜利跟前。
我看了看,这娃子之前保寿宫的命气乱窜,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说明那‘转运鬼’并没有继续改他的命,可是他左右地库相门的苍老命气还是很重,有继续衰老的风险。
我试着用相气祛除这衰老命气,可用处不大。于是问赵道长该怎么做。
赵道长道:“说你是个铁憨憨,还真是个铁憨憨。他是邪了,你祛他相门命气有啥用,治标不组织本,咱们现在要把那鬼召出来抓住。”
我问他那应该咋办啊?
赵道长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句:“你怎么啥都不懂。”
捉鬼的东西我还真懂得不多。
赵道长翻了个白眼,把刘胜利带出了派出所,在附近找了个空旷的荒地,然后让我去买来几床草席和一个罐子。
虽然不明白这是干啥,但我还是去买了回来。
他才道:“这鬼牌里的转运鬼机灵的很,一般鬼要聪明很多。你没烧这鬼牌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东西撑死是转运鬼的一个容身之所,没了鬼牌,他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栖身,到时候不好办了。”
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他继续道:“可这转运鬼被人养过,并不能当做一般的鬼来看待,要引他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干草灰,这东西养鬼。”
我愣了会儿:“草灰还能养鬼?”
赵道长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估计是懒得解释了。
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爷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古时候人们买不起棺材,死后都会用草席裹尸再下葬,可事后往往会闹鬼。这是因为干草属阴,能养鬼生魂,不宜裹尸。
所以草席烧成灰,确实是能养鬼的。
赵道长这才抬头看了看我,说:“愣着干啥?来帮忙烧啊!”
我赶紧前将买来了几床草席烧成了灰烬,然后用罐子装了起来。
赵道长留了一副草席在刘胜利脚下铺好,然后把草灰在草席四周均匀的铺了一圈。
不等我问,他道:“那转运鬼喜欢欺负普通人,瞧见有本事的都绕道走,你待会别出声,免得把他吓到了。”
我点头,赵道长才从随行包里拿出一套黑色的道服换,咄的一抖衣袖,两章明黄的符篆捏在了手。
他冲我点了点头说:“这鬼牌是萨满们做出来的,召小鬼出来,得用通古斯族的语言念出引灵咒才行,这个我不会,但是我会用我们道教的方式招魂。”
说着口念念有词,同时脚下左三右七,踩着极有规律的步罡,我微微一愣,难道这是七星步罡?
可仔细看去,又觉得不像,细看之下,豁然明白,这是禹步!
步罡踏斗的原型是禹步!
禹步者,云大禹治水以成厥功。盖天真授此步诀,以制神召灵,遂因名为禹步耳。
禹步是禹受于太,而演天罡地纪,出为禹步!
这赵道长好大的本事!
下一秒,赵道长手两道灵符飞射而出,一道贴在他额头之,另一道贴在他正前一米‘轰’一声,一道火舌冲天而起,在刘胜利一米外烧成了一道火圈!
紧接火光,我看到地的草灰,明明没人,可凭空多出了一行脚印,这行脚印不断在刘胜利周身徘徊,好像是在寻找着突破口一样……
这转运小鬼看样子还想害刘胜利,可因为符篆的原因,接触不到刘胜利的肉身,所以脚印一直在刘胜利身边一米处移动。
那脚步在刘胜利周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像那小鬼看得见吃不着急了。
不一会,那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难不成会发生什么事儿?
果然,下一秒,空气凭空出现了一丝阴气,这些阴气和平时瞧见的有点儿不一样,一冒出来如同触手一般,朝着刘胜利脸各处相门钻,可最后都被符篆挡在了外面。
是这些阴气在改刘胜利的命!
我惊讶,原来‘转运鬼’是这样改命的。
赵道长冷哼一声:“孽畜,还想害人?!”
说着指、食指并拢,朝前一指,同时口念念有词:“缚灵绳,捆!”一道黄光激射而出!
那黄光在空绕了两圈,我看到空气有个人形的东西被捆住渐渐显出来了。
我这才看见,那黄光是一根明huangse的绳子,长约二米,头尾连着半尺来长的鎏金虎纹铜把手。
赵道长解释说这是他吃饭的家伙,见阴封魂,寻常阴魂甩出去能捆住。
我啧啧称,下意思将他和周明毅对了一下。周明毅捉鬼需要起法坛、作法、请三清,道法复杂华丽;可赵道长则是信手拈来,和正儿八经的道士有点不一样。
两人谁更厉害真说不准。
可能是猜到我的心思,赵道长咳了一声,示意我接着看。
我这才注意到空气显现出来的是个佝偻的小老头,这老头穿红戴绿,头还带着一个八角帽,整张脸都涂白了,只有眼睛和两腮涂成了红色,活脱脱一个古时候的小丑。
说实话,这东西并没有给我‘人’的感觉,他身的三魂七魄不全,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他是个人形的‘精怪’。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鬼被捆着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听不懂,正打算将相气推到采听官,可没等我反应,赵道长劈手扔出去了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布料光滑,明明只有两个巴掌的大小,可一碰到老头鬼把他吸入其。
老头鬼在布袋里不断挣扎,可仍凭他如何动,这布袋子却跟有弹性一样跟着变化,丝毫没有损伤。
片刻后,布袋内消停了。
赵道长才慢悠悠走过去,把缚灵绳从地捡起来,把布袋口一扎,把这袋子系到了腰带。
这时候刘胜利彭一声,也晕倒在了草席。赵道长走前,摸了摸他的鼻息,说没事儿。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周明毅那套捉鬼的法子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赵道长的本事更是神。
三两下收拾了这转运鬼。
他拍了拍腰边的布袋,说:“这转运小鬼开了灵智,叫他鬼也不合适,他的话可听不得。”
开了灵智?我记得二爷那本《无字相书》里提过一句,说是天下万物,只要机缘到了,便能开灵智,通天晓地。
这个灵智,指的是智慧,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是‘逻辑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