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木匠,我苦笑:“你们调查局的资料不全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打探清楚?”
徐来道:“这也不能赖调查局,有案子只了解个大概,具体都是各人去当地调查。”
我皱眉,这事儿先放在一边,我将事情捋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我们一开始的方向错了,兴许刘胜利并不是那天放学路过小树林邪的,邪的时间可能更早!
我让徐来去打听打听,刘胜利那天跑了以后,去过哪里发生过什么,我则留在这里,翻一下刘冠军家这坍塌的房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时候天斗快黑了,山脚那边救援队干的热火朝天,不一会儿传来了惊呼声,好像是人救了出来,听声音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紧接是救护车的声音。
我这边舒了口气,人没死好。
徐来得令,让我万事小心先去打探了。
刘冠军家这房子,以前是个平房,这二层小洋楼也是在平房的基础起的。
我绕着废墟转了转,地基没问题,所以这屋子的倒塌和质量基本无关。屋里电视机之类的东西都毁了,只有几个柜子、冰箱还算完好。角落那边散落着几本书,都是些读者、青年摘,看期刊号有些年头了。
找了半天没找到异常的东西,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刘胜利也一直坐在旁边一句话不吭,我试探着问了几句,他都不说话,只是眼角的皱纹好像又多了一点。
木匠洗完澡出来看到我还在,道了句:“你找啥?”
我明白他以为我是小偷,毕竟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翻别人家东西,任谁都会怀疑的。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木匠哦了一声冲我说:“你要是想找啥古怪的东西,那估计找不到。”
听他这么说,我愣住了,难道他知道什么情况?
木匠思索了会儿,说:“你知道刘冠军跟他婆娘为什么要去赌博吗?还一次赌这么大?”
我皱起眉头,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刘冠军并不怎么有钱,能一次性赢三万的赌局,虽说不阔绰,但赌金也不是他拿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便问道:“是不是他转运了?”
我只是试探性的问了句,哪知道木匠猛的点了点头:“他们出去赌博前说过一句话,当时没人听进去,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的!刘冠军说,他出去讨了个护身符,说是能发财!”
说到这里,我心豁然一惊,整个事情捋清楚了!
刘冠军夫妻俩先是不知道从哪里讨道了一个转运的护身符,带着去赌博赢了三万块回家!再然后钱频繁不见,刘胜利离家出走彻夜未归了邪,然后是刘冠军挖宝挖塌方被埋。
那么事情的关键应该是那个转运的‘护身符’了。
我问木匠知不知道那护身符长啥样。
木匠啊了一声,道:“这我哪知道啊,这么小个东西,都没啥印象了。”
我不甘心,让他仔细想想。
木匠皱眉想了半天,道:“次他出门的时候我扫过一眼,看起来像是琥珀又不是琥珀,说不的材质。”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说的这东西我可能知道。
可木匠死活都想不起来那‘护身符’长啥样。
我试探着问了句:“那你仔细想想,那东西是不是方形的?”
木匠一拍脑门子说:“对,方形的!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继续问道:“背面是铜铸的,间镂空,里面填的是琥珀,正面间是不是有啥东西也被琥珀封在了里头?”
我说的仔细,木匠也渐渐回想起来了:“对对,好像是这个样子,正面也不知道是个啥人物,听刘冠军说能招财。”
说完又问我:“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
我他娘能不清楚吗……这是养小鬼的玩意儿。
在泰国叫佛牌,在国鬼牌!
以前听二爷说过,世界歪门邪道的东西很多,这佛牌、鬼牌是其之一,养得好了,升官发财,养的不好,连命都能给你搭进去。
至于刘冠军这鬼牌养的是什么小鬼,还得得知那佛牌的具体样式才知道。
这时候徐来也回来了,先是说了下刘冠军的事情,他告诉我刘冠军没有性命危险。
然后他神神秘秘说:“你知道我还打听到什么了?他娘的,刘胜利那天是在同学家过夜的,他同学说刘胜利这娃子大半夜起来对着窗口说话……好像窗户外边有人一样。”
我心里发毛,问他还有什么。
徐来说:“刘胜利他同学不是说他在小树林捡了个东西么?那他娘是个鬼牌。还是小孩子记性好,我根据那娃子说的,我查到了,那是招邪财的鬼牌!背面写着萨满的咒,琥珀里面封着运财的小鬼。这小鬼眼睛是红色的。后来这鬼牌好像又被刘冠军带回去了!”
我一听明白了,这他娘是专门招横财的‘转运鬼’,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东西应该还有个对应的引灵咒,每天晚都得供祭品,焚香祷告,读引灵咒,引招财小鬼来。
而且赚的钱必须半个月之内花完!
怪不得刘冠军财帛宫邪财之气这么重,这玩意是专门招邪财的!
而且看样子,这东西他还没扔!
想到这里,我叫了声糟糕,刘冠军他们怕不是还要出事!
得知我的担忧,徐来电话联系了调查局,郑队说幸好钢花村在郊区不远,附近也正巧有个道长在办事,可以临时调医院去盯着刘冠军夫妻俩。
既然是郑队安排的,我放心了。
可是刘胜利这娃子咋办呢?
我大概猜到,刘冠军把鬼牌带回来后,刘胜利无意间把玩后有了轻微的邪迹象,只是不明显,所以一开始没能发现。
后面鬼牌里的转运小鬼作祟,才导致他会去给刘冠军送冥币,他在同学家住宿的那晚,也是在窗户边跟转运小鬼说话。
那时候那鬼牌应该在刘胜利身。
第二天他放学邪晕倒,鬼牌落在了小树林,可后来被赶来的刘冠军他们又捡了回去。
我看了看刘胜利,这娃子依然不说话,只是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明显了,头也多了一些白发。更吓人的是,他眼睛也越来越红。
我不由担忧起来,这‘转运鬼’一直在改他的命,再这样下去,等他眼睛完全变红,肉身怕不是被那转运鬼夺了过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木匠叹了口气,说不能苦了这孩子,还想把刘胜利带回家。
我拦住他,问了句:“你知不知道刘冠军这‘护身符’是从哪求来的?”
木匠想了一会儿才说:“半个月之前,有个道士样的家伙来过这边,我们都把他当骗子,只有刘冠军鬼迷心窍去求了个护身符。”
我点点头,继续问:“那道士长啥样?哪里人?”
木匠说:“操着一口山东口音,应该是山东人吧,不过人在哪我不知道了。”
说完他自己也楞了一下,道:“大师,刘胜利这娃子邪后也非说自己是山东人,难不成是这个道长搞的鬼?”
我没说话,这种事旁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木匠也点头表示理解。
跟他交代了下,说着孩子交给我们,他先回去了。这时候徐来给辖区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先帮忙带带刘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