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打通监察官,能让人眼清澈,看相卜卦更为精准;二层,打通采听官,便能查万物之声;三层,等打通出纳官,也是嘴巴,那便是‘铁口直断’的境界了;再往后两官,四层审辨官辨阴阳、断吉凶;五层,保寿宫则会让寿数大增。这五官打通往后,还有四重境界,但几乎没人达到,我在这里不说了。”
我惊讶道:“原来这里头的门道有这么多。”
至于每一层是什么实力,我倒是并不清楚,李东也没详细解释,只说让我自己体会。
我问李东现在是那层境界,李东意味深长笑了笑没回答我。我立刻察觉到我失礼了,说了声抱歉。
李东没有介意,道了句:“我还有案子要办,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我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相门人,根据侧重不同,给人解命的主要方式也不同,像我这一派,主要是以看相加卜卦为主,我很想知道李东是以什么为主。
李东盯着我看了数秒,忽然笑了,然后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拿出了一个龟壳,几枚铜板,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楞了一下,看着李东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六十四卦金钱课,又叫王金钱课。是我国流传已久的占卜方法,以一个龟壳及五个铜钱占卜,共有三十二挂,占课者需诚心想着希望占卜的事情,按下龟壳五次,自可得到卦。
自古之说,卜灵之为道,通于神明。所以断吉凶,决忧疑,辩阴阳于爻象,查变化之元机。
这种卜卦方式我一直没能掌握,因为哪怕是心再诚,每一次摇卦后,因为受力不均的原因,出来的卦象都不一样。其本卦、变爻更需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对相师的要求极高,其变数也极多。
所以我一直以为这种卜卦方式并不精准。
我初学卜卦之时,便对这东西很是头疼,正确率不足一成,算得是灾难了,没想到这李东这么厉害?
直到他离开后很久,周明毅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看了,李东是王门的才俊,是南方派的,局子也是机缘巧合才把他吸纳进来的。”
说着,周明毅让我跟他一起把醉醺醺的徐来搬回去。
路,我问周明毅王门是啥,周明毅说是李东的师承,以一本残本王卷立家,尤以擅长金钱卜卦。
这里说的王,是那个将先天八卦、连山八卦、归藏八卦规范化、条理化的周王,也是写下周易的那位。
我心想,怪不得。
从电梯下来的时候,周明毅还告诉我,让我到了他家后好好休息两天,郑队的任务估计很快会下发。
我点点头,这时候电梯到了一楼,我驾着醉醺醺的徐来往外走。
结果电梯门刚开,看到几个黑影子围了来,那几个黑影子气势逼人,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没等我看清对面是谁,周明毅叫了声:“让开!”
那几个影子便退开了。
我明确的感到了杀气,那杀气非常锐利,让我忍不住心里发凉。
周明毅道了句:“这楼里安保工作外松内紧,楼外没什么人,但是一二楼全是各种警备机制,你看不出来罢了。”
说来也是,这楼里的档案如此机密,怎么会只有门外两个警卫呢?
因为喝了酒,周明毅叫了个代驾把我们带到了他家,说是这地方他并不常住,让我最住这里。
我点了点头,把猫妖魉安置好后好好休息了一下。
这一睡睡了个昏天暗地。
接下来几天,郑队一直没有联系过我,倒是苗玉跟个小媳妇儿样的一天一个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听说我暂时回不来之后,又问我在京市哪个区,然后不等我发问把电话挂了。
女人的心思我猜不透,干脆不猜了。
至于猫妖魉,没了苗玉的进口猫粮、罐头,这家伙每天又开始作妖找我要吃的。
不是我抠,我是怕这家伙这样锦衣玉食,都忘了自己的本事,每隔一段时间带他去一趟医院。
这么在京市呆了半个月,这天午,郑队总算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了个新案子,准备让我过去一下。
我问他怎么回事。
郑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省里靠北的地方有个村子,前几天挖出了一个古物,然后好几个村民都了邪,你和老周过去看看。”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郑队不胡扯吗!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个人邪都难,同时几个人邪?其必有蹊跷。
这天下午,徐来开着车过来了,他先是问我要了那面青铜镜,说调查局让他带过去。我渡过相劫后这玩意变成了一面普通镜子,索性给他了。
徐来把青铜镜送回调查局后又过来,不过这次周明毅也在,他在副驾驶招了招手让我快车。
我寻思我这一走猫妖魉怕不是要饿死,干脆也把它也带,好在路它倒是挺安分,不吵也不闹,趴在旁边睡觉。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金沙县下的打鼓场村,金沙县取义于古人‘披沙拣金’之语,喻细心挑选、去粗取精之意。历史底蕴很身深厚,有很多古迹。”周明毅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说。
这个我知道,金沙县在我们省较有名,属于经济强县,下面的打鼓场村也颇负盛名。那边有一片罗氏墓群石刻,也是俗称的罗田祠。石刻包括石狮、墓碑、画像等。因为风景很好,几年前炒作过,用时髦点的话来说是,成了许多艺青年拍照必去地点之一。
我问周明毅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周明毅说:“10月12号午9点多,金沙县化局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称在罗田祠北面的一个山坡发现了古墓,他们立即通报给了级部门。后来经省物局考古研究所有关考古专家对出土的葬具、尸体及有关器物考证分析,初步签定该古墓为清朝古墓,出土器物为国家二级物。”
我楞了一下,道:“发现物是好事儿,又有省物局出马,怎么还会有人邪?况且这都十月份的事儿了,过了一个月才有人发现状况?”
按说算古墓里有阴邪物,那也是在开棺的那一刻最危险,反倒是随着时间推移,墓里的阴气被阳气和、散去,会渐渐变成普通的古迹。
周明毅说这也是一个疑点,然后他在资料袋里翻找了片刻,递给我其一张:“你看看。”
这资料是一个女尸的照片,女尸身形修长,皮肤细腻,一头乌黑的亮发、修剪整齐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一双纤细的小手,以及那一双小巧的“三寸金莲”,女子喉部呈“t”字型的深深刀痕和臀部尾骨的一个肉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