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是‘布罗肯幽灵’”,我肯定的说。
“‘布罗肯幽灵’”是阳光透过云雾反射,并由云雾中的水滴发生衍射与干涉,最后形成彩虹光环的光象,而且在光环中经常包括观察者本身的阴影。
你们看,在这些光晕中,有我们的阴影吗?根本就没有。还有,郑和的模样须毫毕现,也不是佛光中所看见的那般模糊光影。换句话,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那时候的投射,是时空扭转!”
老鬼大张着嘴:“还好,只要我还能回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钟柏眼中渴望:“那我能看见我的曾曾祖父日喔不基吗?”
我说:“这说不准,如果在叠溪海子,我觉得还有可能。”
我和老陈、茗雅、老鬼正在讨论眼前的奇异景象,还在思索下步的行动。
舵楼中突然光芒大盛,几道五彩光华从舵楼主厅内破船而出,直射漏斗上方的天空。
又发生什么了?那里面有什么?
我们走向舵楼去。
“砰砰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突然在我们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几十条绳索从漏斗边缘上垂下,斯坦因三世,趁我们注意力都集中在舵楼中,对我们发起了突袭。
斯坦因三世选了个好时机,我苦笑。
我躲闪中朝一名离我较近的雇佣兵开枪,一口气打光了弹匣。那人惨嚎着从空中跌落,从船舷边掉下去。
深渊中的人形蛇首怪传来一阵“塔塔塔塔塔塔”的抢食声。
“咻咻咻咻”,食人族部落战士的吹箭密集射向那些绳降中的雇佣兵。
绳索上的雇佣兵端枪朝下扫射,密集的弹雨中,食人族战士纷纷倒下,但仍死战不退。受伤跌落在甲板上的雇佣兵和食人族部落的战士缠斗在一起,都是刀进刀出,招招致命。
我们的火力明显偏弱,老陈的点射虽然弹无虚发,但马上被火力压制。我们的零星火力更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绳降。
甲板上的食人族部落战士越来越少,有几个雇佣兵被食人族部落战士投掷的标枪刺穿胸口,惨呼着坠落在甲板上,临死前也把最后的子丨弹丨射穿了那些战士的头颅。
我们寡不敌众,地形也不占优势,在这下面和斯坦因三世的雇佣兵对射,我们就是一堆被待射的鸽子。
老陈抬手,又击中一个雇佣兵。
趁着食人族战士和雇佣兵激战的空隙,我们在舵楼后面藏匿了身形。一清点人数,老陈的脸色变了。在刚才的慌乱中,我们丢失了若烟、火鲁奴奴塔和佛拉得。
我要去找她,我眼睛红了!
“回来!”,老陈一声喝止。
晚了,尽管我们在血拼中也干掉了二十多个雇佣兵,但食人族战士也在弹雨中死伤殆尽。更让我们揪心的是,若烟、火鲁奴奴塔和佛拉得却落入了斯坦因三世的手中。
他们三个都被枪抵住了头,这群雇佣兵都是老手。没有丝毫松懈,防御的、搜索的,布置的一点不乱。
我们要想突出去把他们三个救出来根本不可能。
雇佣兵在看头顶,顺着他们的眼光朝空中看,那最后的几人顺着绳索溜了下来。
第一个是斯特尔,也就是老陈介绍的国际文物走私集团的首脑,斯坦因家族的后辈斯坦因三世。
然后是文山,我们苦苦寻找要不惜一切代价带他回去的文山。
然后是戚小薇?戚小薇?
“那不是戚小薇吗?”金蝉低声叫到。
“她不叫戚小薇,叫席妮薇,也是斯坦因国际文物走私集团的成员。”老陈说。
斯坦因脚一着地,眼睛立即被舵楼里的五彩光华吸引。他朝着舵楼的方向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老陈把他的脑袋套在十字中间,手指搭在扳机上。
一个身材魁梧的雇佣兵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我猜他意思是,郑和宝船巨大,纵然斯坦因三世手上还有兵力,也没时间搜索完整个宝船,不如利用手上的这几个人质。
果不其然,斯坦因三世开始向我们喊话。
“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的朋友现在在我手上,我数三下,你们不出来,我就杀了他们。”
“喀拉!”斯坦因三世推弹上膛,枪口对准了佛拉得的后脑勺。
我们现在出去,文山怎么办?那不是置文山于死地吗?
“一、二、三!”
我们还在考虑,斯坦因三世已然数完。
“砰”,这声枪响就像打在我的脑袋上,让我浑身一颤。
我眼看着斯坦因三世朝佛拉得后脑开了一枪,佛拉得一头栽倒在船舱外,掉进了黑暗深渊。
看见斯坦因三世如此不择手段,老鬼真的是睚眦欲裂,谷子几次要冲出去拼命,都被老陈拦住。
原因很简单,我们要的是文山。我能看见文山眼中的寒意和怒火,但是他也不能动。
斯坦因三世拎着冒烟的手枪冷笑:“还不出来?还想继续和我玩?好,这个我不用枪,我用你们的东西!”
斯坦因三世从甲板上捡起一支镖枪,看了看甲板上横七竖八的雇佣兵尸体。
“野蛮人,当年你们杀了我叔祖的考古队。今天,我就用你们的镖枪杀了你们的酋长。”
斯坦因举起镖枪朝着火鲁奴奴塔就刺了下去。
我们到底是拼,还是出去?
我的嘴里咸味直涌,那是我的嘴唇咬破了。
“不!别杀他!”
眼看着斯坦因三世杀了佛拉得,又拿着标枪对着火鲁奴奴塔的胸膛,一枪戳下去。
金蝉竟然、竟然挣脱了老陈的手臂,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