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寻找金禅,是个大难题。
我没有轻易出手,我在想。
自从我们从成都回来以后足足三个月,这段时间,小天局长和老陈没有单独安排我们任务。
老陈也没有再打开第五档案室让我们看那些匪夷所思的案子。
一切静止,太静。
太静了总是不正常,感觉如此。
有两回我笑嘻嘻地问老陈:“师傅,有啥子事莫得?脑壳不用要生锈,您老还是安排安排嘛!”
老陈也笑眯眯地说:“好嘛,你切把那堆90年到2000年的刑事案子清理了。“
我脑壳都大了。
我总觉得张国华局长、小天局长和老陈在密谋一件大事。
我战友黄凯眼里的生死,就是对无常的感叹。老陈眼里的生死呢?我不知道。
他对金禅的讳莫如深,让我产生了另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带着颠覆性,不再是我们破译圣水密码、或者是派我卧底夜郎地宫,再或者是我们集体行动解密秦陵虎符的套路。
非常事当非常手段,当然也要有非常之人才能完成。
我想起一些人,这些人包括我、茗雅、老鬼、谷子、李若烟和姬七。
鉴于金蝉失踪的诡异,牵扯到他父亲金石阶的离奇死亡,还有姬七手中的那盘磁带,都是迷局,难知真伪。
我吸取了在夜郎地宫中迷路的教训,想到了李若烟。
我想起在水里屏气自如、观山如观人的谷子。
我甚至想到了崔囡的母亲,那个梅山巫术的最后传人。
至于姬七,也是有经验的一个老江湖。
这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老鬼、茗雅、李若烟和谷子。
老鬼,在秦陵虎符一案结束后,一直在苦练散打和泰拳。
老陈通过战友把老鬼送到成都军区特种大队一营特训,离开的时候,老陈给战友留下一句话:往死里整。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和茗雅都以为老鬼会嚎啕大哭。
可老鬼不仅没哭,反而一脸坚毅。
老鬼用力握住我的手:无畏,我晓得。这是老陈对我的考验,我不是蒲志高,我不得叛变,我也不得当逃兵。“
说完,这家伙雄赳赳地跟着那教官回去了。
后来我和茗雅去接老鬼,营门里出来一个黑鬼似的胖家伙,张口就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陈的战友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别看他胖,他现在就是一洪金宝。
据老陈的战友说:老鬼训练非常刻苦,木人桩打坏了三个,沙袋打烂了七个。虽然其他技能和他的手下有差距,但就格斗技能来说,已经快赶上他的队员了。
最让我难以想象的是,这胖子掰着两条肥腿,居然练到了能拉开一字马的无耻程度。
用我的话来说,经过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老鬼变成了真正的功夫熊猫。
茗雅也没闲着,这妮子在几个月时间内干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嫌自己电脑技术不够精通,让他爸找了个老师直接授课。这老师是省厅在计算机方面的专家,精通反黑,流光软件一类黑客技术基本不入他的法眼。
第二件事去了中国公『安』大学,找了李玫。茗雅向李教授求教了犯罪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分析及画像研究,更重要的是,茗雅这妮子触类旁通,居然学会了催眠。
李若烟,处理完李老八的后事,在英国继续她的学业。不仅去了洪都拉斯伯利兹城蓝洞天坑,还去了神秘的亚马尔半岛,这个半岛位于俄罗斯西伯利亚。
在那里,李若烟攀爬了那个更为神秘的巨大陨石坑。
我在微信上看到李若烟在天坑攀爬时的自拍,我点赞的时候,李若烟回复一个调皮的表情,然后说她近期要回成都,我必须请她吃火锅,否则她不会告诉我她在陨石坑底究竟看见了什么。
谷子的心跳在继续减慢,好几次家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谷子醒转以后,给老婆孩子解释,这不是心肌梗塞,如果有一天,他要死,也绝不会死在家里。
在经过几次之后,谷子的老婆孩子终于释然。而谷子眉毛之间那颗红痣,愈发的鲜艳欲滴。
我在筹划这些人参与寻找金蝉的时候,谷子打电话来,劈头第一句话就是:“龙哥,你找我有事?”
我说:“我找你干啥子?”
谷子说:“龙哥,不管干啥。你一个电话,我准时到。龙哥,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能看见了自己的五根手指了,不是白天,是夜里。”
说完,谷子把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关灯。
我举起五根手指,在眼前晃动,离得近,有气流挥舞的感觉。
我把手离得远点,眼前一片漆黑,那里看得到半点光影?
谷子在夜里能看见?除非……
除非谷子的瞳孔功能发生了剧变,这怎么可能?
可我转念一想,这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有那件是可以预料的?
姬七听说我的计划以后,很兴奋。
姬七问要不要告诉老陈,我说千万保密,找到金蝉再说。
我、茗雅和老鬼集体向老陈和小天局长请假,说我们完成了三件大案,能不能奖励自己去旅游一趟。
目的地是三亚蜈支洲,时间半个月。
在杨小天办公室,杨小天和老陈一口答应,还嘱咐我们好好放松。
这半个月后来演变成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时间,将变成迥异于我们完成的那三大谜案,即:圣水魅影、十二祭歌和秦陵秘符的日子,直至有些日子成为经常惊扰我的噩梦。至于为什么,我会在后面提到。
我原计划是准备围绕剑门关找金蝉和围绕金石阶个人关系这两大块做文章。
我没有料到的是,当年老陈也是基于这两条思路,想解开金石阶死亡之谜和寻找金蝉,可是都走进了死胡同。
因为那里面有太多难以解释的事情,所以老陈后来放弃了。
当然,这些事情老陈没给我说,我也不知道。
2012年8月23日上午, 农历七月初七,七夕!
我和老鬼从阳州出发,到成都与茗雅、李若烟、谷子、姬七汇合。
茗雅在北京完成了催眠学科的最后一门课程,先期回到了成都。
李若烟是晚上的飞机,谷子已到,在姬七的古玩店等我们。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李若烟乘坐的英国航空公司航班抵达双流机场。
我去接李若烟,这丫头一见面给我来了个大拥,还没等我回过神,李若烟已经在我颈项间挂上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