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江汉区中山大道六渡桥,简爱酒店。
“呦呵,还派上游动哨了?懂战术?”郑三炮观察仔细,看见了在六楼走廊内游荡的姚武。
姚武脸色冷峻,手揣在裤兜内,警惕的张望着电梯间和安全通道,张望着其他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客人。
“咋办?”顾玄青问。
“咋办?摸掉他呗!”郑三炮狂笑起来。
姚武从裤兜里抽出一支烟,点着,朝走廊另一头走来。
这条走廊连接着其它住房,姚武目的很明确,扩大搜索范围,确保涣散白和同伴安全。
姚武在转走廊拐角的时候从不直接转弯,总是会往外侧一步再拐,目的防止拐角那边藏人偷袭。
郑三炮也是这个习惯,郑三炮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在等姚武跨出那个侧步。
在变化的脚步声中,姚武看见了站在拐角处的郑三炮。
两人几乎同时拔枪,终究是郑三炮快了一点。
姚武的枪口还在郑三炮大腿位置,郑三炮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眉心。
郑三炮冷笑:“和我比出枪?你他妈的还嫩了点,过去!”
冰冷的杀意,顶在姚武眉心上,透骨而来。
姚武很清楚,这不是个雏儿。如果他要反抗,这人绝对会把一颗子丨弹丨送进他眉心里,再从他后脑勺钻出去,让他的脑袋像一个爆炸的西瓜。
“条子?”
“少他妈废话,走!”
姚武扔了枪,双手抱在脑后。
顾玄青和田强从隐蔽处走出来,姚武瞪大了眼睛。
“砰砰砰”,姚武敲门。
“谁?”一个女声在里面问。
“我,姚武。”
猫眼处黑影一晃,里面的人见是姚武,开了门。
603房门门开,涣散白一脸愕然,姚武是这几个雇佣军里功夫最好的。
姚武都让人顶着脑袋进来了,其余人更不是对手,况且对方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轻人还拎着把枪。
所以涣散白没有动,涣散白还有一丝希望,他总觉得三个人不像丨警丨察。
何其公馆,我们从顶层查起,那阁楼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从蛛网陈旧状况看,应该是很久没人进入过这间阁楼了。
也就是说,何勇并不曾到这里来。况且这阁楼也没有夹层,老陈、我和老鬼挨个的把这阁楼敲了一遍。
如此看来,如果何勇要藏什么东西,要嘛在二楼,要嘛就是在地下了。
二楼我们很是熟悉,推开那扇木门,装着猫尸叠影的那几个木箱,仍然按着北斗七星的样子摆放在房间里。七具干瘪的猫尸,尖牙外露,瘫在箱子里面,也没有尸变的现象。
“何其在那儿自杀的呢?就是在这里?”老陈问。
茗雅说:“对啊,应该就是这里!”
老陈继续问:“怎么这里也没有半点纸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老陈一句话提醒了我,何其作为考古系方面的专家,这里既是他的工作室,那么这里无论如何应该有考古方面的各种资料,因为猫尸叠影这样的诡异东西都保存下来了,为什么没有其他的什么资料呢?
这些资料被毁了?还是被转移了?它就是何勇所说的在鱼嘴里的那些东西?
茗雅摸着这些箱子,那里面都是各种陨石。茗雅说:“我总觉得这些箱子代表着某个含义,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不过这感觉很奇怪,从袁素芳自燃开始,袁素芳所说盗秦陵会不会就是个幌子呢?他们八个人是不是在探寻什么秘密?会不会?”
老鬼一脸兴奋:“哎,张大侦探,您有第六感。您干脆就这儿把他们都逮着得了,省得我们瞎跑跑?”
我说:“你还别说,张大侦探还真说着了,没准儿还就是那么一回事。”
老陈笑了笑:“别逗乐子了,咱们往一楼搜搜看。这二、三楼没有夹层,也没有鱼雕,鱼在哪儿?
何勇摔伤的地方是一楼尽头堆放废钢烂铁废报纸玻璃瓶的一条巷道,如果不是何勇痛苦的哼哼引起了工友的注意,何勇也只有死在那里了。
老陈用手电仔细查看何勇摔倒的位置,那里一团干涸的褐色血迹。四周是乱七八糟的啤酒瓶、铁丝、钢筋、捆成垛的废报纸。
粗粗一看,好像真看不出什么。
看不出也得看,怎么办?老办法,模拟还原。
老陈教我们拼骨的时候,我发现,这几乎就是咱刑侦破案百试不爽的一个妙招。
我说:“老鬼,你爬下。”
这功夫熊猫不明就里,稍微迟疑了下,嘟着嘴:“就知道让咱扮尸体!”
老鬼块头比何勇大得多,我就是用老鬼的体位猜测下方向,老陈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推了老鬼一把:“为革命献身,我给你多大一荣耀啊?回头你还得感谢我!”
老鬼边躺下边说:“下回你献身,我还是留着我这肉身,做我的净坛使者!”
老鬼在老陈的指点下摆出了何勇最后被救出时的体位,老陈、我和茗雅围着老鬼打转,揣摩何勇摔倒的原因。
我发现,除了我们面前的这对破铜烂铁,何勇的前面是一大堆以前的老报纸,这些报纸在收废旧的时候都用绳索捆扎好了,像座小山似的堆在那里。
茗雅前面手电一扫,不对,哪儿有东西。
我几步跨过去,蹲地上一看。
老鬼手臂伸出的方向,在那些成垛地废旧报纸上,四五个血手印显得格外扎眼。
这血手印血迹干涸不久,如果没有第二个人,那就是何勇留下的。
他想干嘛?
想搬开这堆东西?
我们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何勇不是无缘无故在这里摔伤。他有可能是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
何勇可能想搬开这些废旧纸张,却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那地上都是尖锐的破铜烂铁,当他从昏迷中醒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搬动那些沉重的废纸堆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废报纸上留下了何勇血手印的原因。
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吗?
那后面究竟有什么?何其的考古研究资料是不是就藏在那后面?
老陈、我和茗雅、老鬼闻着呛人的霉味和灰尘味,开始搬开那堆小山一样的烂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