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江汉区青年路5号华美达宾馆906房。
卫生间内,郑三炮正在化妆。
郑三炮小心翼翼地在下巴和嘴唇上粘了胡子,在过耳假发上戴上了一顶黑乎乎的绒线帽,背上一个蓝色牛仔包,脚上套双油啧斑斑地旅游鞋,看上去就是个活脱脱的打工仔。
郑三炮把长焦相机裹在一堆凌乱的衣物内,塞进牛仔包。手枪别在了后腰,对着镜子仔细看看了自己,这才走了出来。
顾玄青和田强正在看电视,郑三炮打了个招呼:“军师,兄弟,你们看这身行头怎么样?”
顾玄青取笑郑三炮:“你他娘真是搞侦察的啊,审讯人有一套,这改头换面还有一套?”
郑三炮理理头上的帽子:“军师,玩儿心机老子搞不过你。要说格斗化妆审讯,那可是我的菜。”
田强手里捏着罐啤酒,脸上的刀疤不时抽搐。
见郑三炮起身要走,田强赶忙放下啤酒站起来:“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郑三炮挥了挥手:“你别去,跟着我碍事儿。这次不同往常,我和军师千辛万苦才找到吴天,不能惊了他。”
出门的时候,郑三炮给顾玄青比划了个手势,顾玄青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关机。
田强看得莫名其妙,眼见郑三炮比划了个“七”,还有“二”,顾玄青就知道关机?什么意思?
顾玄青在等,郑三炮从早晨出去到晚上还没有回来。
顾玄青等了一个晚上,郑三炮还是没有回来。
顾玄青有点焦灼不安,按照郑三炮的约定,第二天清晨七点二十前他还没有回来。顾玄青必须立即带着田强闪人。
顾玄青不时撩开窗帘看外面,这家酒店的位置是郑三炮选的,入住这间客房的位置也是郑三炮选的。
当顾玄青在窗帘背后查看外面的时候,不由得再次佩服起郑三炮来。
这间客房位置非常优越,通过窗户,可以俯视酒店大门外面所有路口,包括进出酒店门口的人员、车辆都可以看到。
顾玄青看了看时间,天色微明,时针已指向七点十八分。
顾玄青拍了拍田强的肩膀:“田强,闪!你大哥回不来了。”
田强满脸惊愕:“你怎么知道?要走你走,我还在这儿等大哥。”
顾玄青苦笑:“我们之前约好的,老习惯了。要嘛三炮就是被抓了,要嘛他就是升天了。他跟踪的是丨警丨察,小兄弟,而且不是一般的丨警丨察,是卧底,是杀了我们老大的卧底,你懂不?你他妈呆在这儿也只有等死!快滚!”
顾玄青不由分说,拽着田强,拉开房门就往外奔。
顾玄青奔出去就撞在一个人怀里,这人浑身冰凉,邋里邋遢,鼻尖冻得通红,不是别人,正是扮作打工仔的郑三炮。
郑三炮把顾玄青和田强推进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兄弟,快给老子倒点热水喝。”
郑三炮扯掉头上的帽子、假发和胡子,急吼吼的说道。
顾玄青惊喜地说:“三炮,怎么去那么长时间,老子差点就闪了。”
郑三炮喘了喘气:“军师,没那么简单。吴天他们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估计他妈的都是丨警丨察。要是吴天一个人,老子一准儿把他干了。军师,这事儿咱办不了,撒丫子吧?”
“等等?四个人?他们跑这儿来干嘛?就是破那什么虫案?”顾玄青问。
郑三炮:“妈的,估计不是这事儿,还有人在跟着他们。”
顾玄青一惊:“啥?还有人?”
“对,我看见的至少还有两个人在跟踪他们。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得晚了吧。”
顾玄青一笑:“你把跟踪吴天的也摸清了?”
郑三炮皱了皱眉:“什么身份不知道,但那边人不少。我算算,两个老家伙,三个年轻男的,一个女的,六个!”
顾玄青抠了抠脑门,捻着下巴下面稀疏的几根胡子。
那边田强已经泡好了方便面,加上了两根火腿肠,郑三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顾玄青说:“三炮,你吃完了休息半小时,我们找他们去。”
郑三炮一楞:“找谁?就我们三个?搞不定的,没准儿我们全折里面。”
顾玄青说:“不是去找吴天,我说的是去找跟踪吴天那伙人。”
郑三炮手一抖,叉子掉在了方便面桶里:“啥?找他们?万一他们也是丨警丨察怎么办?”
顾玄青咧嘴一笑:“丨警丨察?怎么可能?撒丫子?撒什么丫子?老子杀的就是伢子!吴天和那三人出川就是破那鬼虫案的,不过这虫案背后肯定有东西,绝对不普通。
三炮,多亏八哥那时候救了你啊。这次要不是你,八哥在天之灵怎么安息?八哥这仇有望了。都说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要搞死他们,我们两个还不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