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天梯?”茗雅问。
崔囡说:“名儿叫天梯,其实是我们采药的一种工具,因为像千足虫,去的又都是人迹罕至,无法到达的绝壁顶端或是沟壑地底,所以取了个天梯的名字。”
我说:“崔姐,你这样子还能爬天梯?”
崔囡说:“不要看我胖,我从小跟着我妈在这神农架深山里采药,你们可爬不上去。”
我继续问道:“这白鸦为什么不袭击我们呢?”
崔囡说:“这个嘛,具体什么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只能说我用了你们几根头发。”
老鬼睁大了眼睛:“崔大姐,你干脆就说叫云梯嘛。”
我止住老鬼:“胖子,别打岔。我们说紧要的,崔姐你和路甲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怎么杀自己了?”
崔囡说:“昨晚,实际上我和路甲已经照上面了。这老头借助涣散白在密林中布置的机关占了便宜。
我看这人的符法,是我们梅山派中蚩黑一族,按说辈分和我老妈差不多。”
崔囡所说我们都不熟悉,唯一我知道一点梅山巫术的典籍资料,但是听崔囡具体说道其中的门派和手法,这就匪夷所思了。
老鬼结结巴巴的说:“崔大姐,你意思是你刚才就给我使了法?这个不会影响我以后什么的吧?”
崔囡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影响你生儿子。”
我说:“这个不奇怪,宗教巫术中很多东西用科学无法解释。比如说藏药,可以不用精密的检测分析仪器,就能把含有剧毒的水银洗炼成无毒且具有奇特疗效的药物成分,这是古老藏药制作工艺中最传奇的部分。这种“水银洗炼法”或“水银加工法”,藏语称之为“佐珠钦莫”。
在漩塘下寻找夜郎地宫的时候,我还用藏医的放血疗法为李老八他们治过火麻毒。所以,你能缓解老鬼的剧烈疼痛,我不奇怪。
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和路甲一样斗法?难道你也是属于梅山一派?”
崔囡的眼睛亮了:“老弟,我还真没有看错你。你好像比我原来那个死男人强很多呢?你还知道炼水银,你还知道梅山?”
老鬼在旁边暗笑:“崔大姐,他知道的多着呢?”
崔囡缓缓说道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梅山的,我本不是神农架本地住民。
我的老家在湖南中部的雪峰山地区,古称梅山。
是春秋战国时期楚王部众聚集的地方,因为楚王姓‘芈’,谐音为“梅”,故而取名梅山地区。梅山自古地上山峰布局宛如兵阵,山峰之下又是深不可测的密林,而密林之下则是阴河相连,溶洞密布。
我妈说她生下来那天,家门口那棵百年腊梅忽然一夜之间盛开,又忽然在一夜之间全都掉落,故而取名崔落梅。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是近百年来唯一可以兼修正派和邪派符法的梅山巫师。在往后发生的许多事儿和你们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妈必须离开梅山。
离开梅山到那里呢?就是去找白灵的天堂之地,而神农架就是白灵的天堂。”
你说那叫什么路甲的老头属蚩黑一门,我妈那一辈是属蚩白一门,我们都崇拜蚩尤,所以梅山地区几乎家家屋檐下都会伸出两只弯而有力的长角,这种独特的建筑也是我们梅山的特点,那也是为了纪念蚩尤的。
蚩黑一族走的偏门,喂的是蝎子、蟑螂、灶马、黑蛇、蜥蜴、蚰蜒。我们驾驭的是白蛇、白鸦、白鹿、白麝、白獐、白狼、白雕,也就是给你老弟说的‘逢白则吉。’
刚才路甲用了驱蛇之术,我也同样用了驱蛇术。不过他招呼的是树蛇和天王蛇、碎蛇。而我召唤的是白蛇和青蛇。
帮了你们,就破了两门不得互施法术的祖训。意味着我蚩白一门和蚩黑一门从此不能再见,再见必须要死一个,直到其中一门死完为止!”
崔囡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生牛肉干,扔给我们,自己拿着一条大嚼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而我和老陈、茗雅和老鬼早就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老陈,对于一个浸淫传统刑侦技术的老丨警丨察,崔囡的说法无异于是天方夜谭。更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那昨晚在板壁岩下的异动居然是这样的。
我接着问崔囡:“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崔囡掰断几节枯藤,扔进火堆。指了指茗雅和我:“一个是她,那天你们刚到木鱼客栈。我见她洗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指印。还有一个就是你,忒像我那个死鬼男人。”
几番接触,我知道崔囡说话从无遮拦,直来直去,倒比很多男人还心直口快。
茗雅有点紧张,下意识握着自己的手腕:“我这指印怎么了?”
崔囡说:“这指印好生奇怪,在我们梅山秘法之中叫‘四龙拱璧’,我阿妈说有这个图案的人身上定然背着大秘密,可是看你样子却又不是我们梅山巫师,手上如何得到的这个封印?”
我说:“没你想象那么复杂,这也许就是一个巧合。巧合!懂吗?”
我把袁素芳自燃握住茗雅手腕,茗雅意外受伤的经过告诉了崔囡,崔囡眼中充满了迷茫,似乎不相信我的说法。
崔囡摇了摇头:“袁素芳?没这号人物!巧合?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在你妹子手腕上烧出个四龙拱璧’封印?也许吧,这东西只有我阿妈告诉过我,我也没见过真有把‘四龙拱璧’封印在手上的人。不过我现在见着了,说明我阿妈没有骗我。”
崔囡说:“好了,该你们说说了。你们几个是干啥的?”
老陈没说话,从兜里掏出证件,递给崔囡。
崔囡打开一看,猛的一拍大腿:“哈哈,阿妈有眼。我就说我没有救错人吧。你们是丨警丨察!”
老陈说:“崔大姐,我代表我的同事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