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11 17:45:00
茗雅的手腕经过及时治疗,还好没有大碍。虽然如此,我的心仍然疼得像刀割一样。
因为茗雅手腕上的烧伤虽然消除了肿胀,也不再疼痛。而且刚开始呈漆黑色的指印在逐渐消退。可是到了后来,那五根淡手指印就再也不能消除了,粗略一看,竟然层层叠叠,呈现出莽莽的群山线条来。
我曾经抓着茗雅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这群山的粗略线条让我感到似曾相识,可我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它。
我想起阳光折射古格银眼的经历,难道“老尸娘子”袁素芳在茗雅手腕上留下了秦陵地底的地图?亦或是寻找其它虎符的路径?或者是还有其它什么用意?
然而袁素芳所说到底是真还是假的?在完成现场勘验后的半个月里,老陈和我们依然半信半疑。
为什么?
因为尽管袁素芳的自燃和灶马的出现让我们无法解释,可是唱川剧的奇怪男声如何而来,却让我们哭笑不得。
这东西镶嵌在付援朝老宅的土墙缝隙里,涂满了泥巴,只露出了音孔。不仔细查找,几乎就看不见,好像就是块糊墙的土嘎拉。
那是什么?
那就是个可以遥控的MP4,这MP4虽然音量不大,但在掉根针都能听得见的山夜里,这点声音已经足够震惊四周了。
2012-12-18 23:46:00
2011年1月16日下午,星期日,阳州市欧洲房子。
《斯卡布罗集市》在咖啡厅里悠扬婉转,卡3桌上玻璃缸内点起了红烛,一壶玫瑰香茶刚刚泡上,水汽氤氲沁人心脾,老陈、我和茗雅、老鬼围着卡座聊得正欢。
老陈本不愿意来,给茗雅生拉活拽的拉来了。老陈说那是你们年轻人玩儿的地儿,他都大把年级了适合去公园逛逛下下象棋会会老友喝喝老酒。
茗雅说:师傅也不能老端着个架子,有时候也得听徒弟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得给师傅洗洗脑。
老陈拗不过说:“你啊,给你老爸一个脾气。认死理。”
茗雅嘴一噘:“谁让你看着我长大的呢?”
老陈喝不惯卡布奇诺,我给老陈点了小瓶的伏特加。老鬼是肉食动物,要了红酒火鸡肉,茗雅喜欢奶油野菌汤。我自己点了意粉。
今天窗外有太阳,很难得。
半个多月前在五指乡老君山的诡异经历依然历历在目,而这仅仅是“尸娘子”第一案的开篇。如果不是看着茗雅手腕上那五根淡淡的黑指印,我倒宁愿是做了一个噩梦。可惜的是,这不是梦,是真的,而且还远远没有结束。
除了仔细查勘付援朝旧宅,我们当然没有放过最重要的地方。
那是哪儿?袁素芳的住处。
我很希望能从哪儿发现些什么,因为除了袁素芳死前说过的那些话和留下的一件虎符,加之路甲在逃,我们手里再没有很多价值的线索。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袁素芳的住处清冷四壁,除了那些符咒黄纸,什么都没有。
“你们的菜齐了,请慢用。”女服务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哎,等等等等”
我说:“别着急吃。”
茗雅舀了一勺菌汤,刚递到嘴边,又放了下来。老陈笑眯眯的,伏特加的盖子拧开了攥在手心里。
我端起玻璃缸,就着红烛火光。从老陈开始、依次是茗雅、老鬼,在他们头上身上绕动了三圈。
“铛啷”的一声,老鬼手里的叉子掉了下来。
这家伙大睁着眼问:“无畏,你干嘛呢这是?是请我们吃西餐还做法事呢?”
我说:“开玩笑呢,不过也有点祈福的意思。今天这红烛破煞,消消我们的晦气。”
老陈说:“无畏,你对尸娘子第一案怎么看?”
茗雅喝了口菌汤:“就他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师傅,我要先发言。”
老陈说:“好好,你先说。”
茗雅说:“这个嘛,我的直觉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因为尸娘子自燃目前我们还不能完全解释。但是灶马突袭和那些纸人纸马的出现,包括唱川剧的付援朝亡魂,我们却都可以找到缘由。”
老陈有点吃惊:“你连灶马和纸人如何出现都知道了?说说看。”
我说:“她知道啥?回来就天天晚上打电话问我的看法,我都睡着几回了。”
茗雅竖着眉毛,拿勺子指着我:“你你你你…,哼,我不吃了!”
茗雅气糊糊说完把勺一摔。
见情况不妙,我赶忙说:“师傅,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回来后,经过茗雅同志每天晚上电话沟通反复启发,我调动了全身潜能,深挖以前看过所有关于江湖术师、道教、佛法的案例。终于想起在法师中有驭虫师这一类奇人,很多野史上也有记载。至于纸人纸马,弹射进付援朝的老宅即可吧。”
茗雅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老陈说:“那你们对袁素芳自燃的看法呢?”
茗雅说:“我试试!”
我本来想说我的想法,茗雅再度张口,看来是已有准备。
茗雅说:“人体自燃一直是一个世界之谜,较早的一起是1986年3月26日傍晚,美国纽约乔治?莫特人体自燃案。据说乔治?莫特上床睡觉时还好好的,一个原本有180磅重的人,最后被烧得只剩下三磅半的骨头,可是人体自燃之火却并没把房子烧掉。
最近的一起能够得到官方认可的人体自燃发生在英国,那就是2010年12月22日爱尔兰76岁老人Michael Faherty 烧伤致死案件。
当时法医在鉴定尸体时发现,在人体外部没有发现明显的火源,似乎火焰是从Michael Faherty 身体内部引起的。更神秘的是,大火只烧掉了人体,而没烧掉任何家居。
据记载,人体自燃最早见于17世纪的医学报告,时至今日,有关的文献更是层出不穷,记载也更为详尽。然而至今现代科学界和医学界都否定人体自燃的说法。有人虽然曾经提出一些理论,但是一直没有合理的生理学论据足以说明人体如何自燃甚至于化为灰烬,因为如果要把人体的骨髓和组织全部烧毁,只有在温度超过华氏1648.9度的高压火葬场才有此可能。
科学家认为,我们可以把一个穿着衣服的人,设想为里外反转的蜡烛,衣服是烛芯,人体脂肪是蜡。即便是很小的火苗也可能会穿透皮肤,点燃脂肪,而后慢慢持续地燃烧。
袁素芳自燃既可以说是一起正常的人体自燃事件,也可以说不正常。
最关键的的是她居然可以预言自燃的时间,还有她在我手上留下指痕是什么意思?八阴虎符真有那么大作用?可以开秦陵?万海龙是什么人?法师中的法师?在什么地方?这几个问题,我还没法回答。
总之我觉得很奇怪,这次不像我们去香格里拉破解怀素笔译图,我连一点点直觉的方向都没有,有时候我会觉得脑子里阵阵空白眩晕。”
茗雅拿出虎符,看着上面的错金文字,紧皱眉头,一脸苦思的样子。
“哟呵,茗博士。什么时候转正的啊?”
我在揶揄茗雅的同时,其实我心里还是很佩服,这妮子回来后不知查阅了多少资料,能做出这么深厚的科学分析。虽然不能完全解释袁素芳自燃,但多多少少给我们提供了科学的猜测而不是迷信的依据。
茗雅挺得意,挑衅的眼光看着我:“怎么的?比比?”
老陈在桌上轻轻的叩着伏特加的瓶盖:“这是我从警来所遇见最诡异的一件事,茗雅刚才对袁素芳自燃的解释我认为很有道理。虽然有些事情我们目前无法解释,但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能揭开它的真面目。风水师也好、盗秦陵墓葬也罢、驭虫师也好,这些事情终究会归于尘埃落定,会有一个结果,你们切记。”
我叹了口气:“可惜跑了路甲,顺藤摸瓜多好。”
“就是就是,我要不是摔那跟斗。路甲就是裤裆里抓那什么,十拿九稳!”
老鬼话语未落,觉得有点不妥,连忙埋头大吃起来。
我说:“老鬼,别光顾着吃啊。对了,说到路甲,如果你是他,你现在会在那儿?”
功夫熊猫嘴里嚼着火鸡肉,含含糊糊的说:“路甲在尸娘子身边多年,就是为了得到这件虎符,好回去给万海龙交差。
狗血点的话,说不定万海龙扣了他的婆娘和娃娃,以他的婆娘和娃娃为人质,给他下的是死命令。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万海龙的忠实信众,必须得到这件虎符。
总之如果是我,没有得到西坤虎符,我就会一直跟着你们,你们到那儿我就到哪儿,我就在你们身边,阴魂不散,直到得到虎符为止。”
老鬼刚说完,窗户外人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