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21 10:01:00
成都双流机场候机大厅,熙熙攘攘的旅客拥挤在各个登机口,行色匆匆。我和老鬼、茗雅送李若烟飞往上海,再转机飞往伦敦。
李若烟说:“天哥,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笑着说:“会啊,怎么不会。”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东方航空MU50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2号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飞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东航航班即将起飞了,李若烟朝我、茗雅和老鬼挥了挥手,拉着旅行包走向登记口。不长的一段距离,李若烟回头看了我好几次。
看着李若烟落寞的背影,想起我和她在漩塘沼穴下遭遇的那些生死巨变。我鼻子有点发酸,学业完成后,她会去伊犁谷地看薰衣草花海吗?会去看李老八和她妈妈认识的那个地方吗?她难道不想知道她妈妈为什么会用命换来几块和田玉籽料?
难道李老八会在伊犁谷地藏着什么猫腻?我脑子里转着这些疑问,不禁有点发怔。
茗雅捅了捅我:“走吧,师傅还在成都等我们呢。”
“好”,我边答应茗雅,正待转身。眼角余光一瞥,李若烟放下旅行包,突然转身朝我跑来。
“等等,天哥,我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没做?”
看着突然奔回来的李若烟,我一头雾水。
“天哥,抱抱你可以吗?”
李若烟有点俏皮,这是我第二次看见李若烟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第一次还是在漩塘边上她看见李老八的时候。
“当然可以,也祝你一路平安!”
我微笑着伸出双手,老鬼在一旁憨笑,茗雅扭头去看正降落机场的一架航班。
“我会回来的!”李若烟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老爷子死了,他的情人也死了。
当我踏入凶案现场的那一刻,当我看见浴室墙上那鲜血淋漓的水书文字的时候,我早己明白凶手是谁。而且,我也大概知道了浴缸里的两个被害人是谁。
能在墙上写水书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哪个水族鬼师?还有谁?
能用十二种可怖手法让被害人受尽折磨的,除了顾玄青还有谁?
但是顾玄青消失了,在顾玄青的居住地,包括附近小区,我们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也没能找到顾玄青的任何一点线索,仿佛这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还有就是别墅里还有个人不见了,据走访调查情况显示,老爷子别墅里还有个姓张的年轻小伙。如果说门口那道血印痕迹不是顾玄青的,难道是姓张的年轻人受伤并且逃过了顾玄青的杀手?
与此同时,打金匠马川的尸体在成都交大绿岭小区附近被发现。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和顾玄青、郑三炮有关,这两人十分清楚,黄金战马在他们手上,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根本不容易出手。唯一的途径是毁了,做成金砖或者金条。
如果是马川接的这趟活,能做得出把王水倒进马川喉咙里的人,除了顾玄青和郑三炮,我还真想不出谁会这么残忍的灭口。
气焰嚣张的挑衅,赤裸裸的威胁,丧心病狂的顾玄青!
回到阳州公丨安丨局,当我再次推开第五间刑侦档案管理室的时候,墙上那些水书贴片和《黑暗传》残卷依然静静的贴在那里,三个玻璃缸中的鬼师头颅,其中一个鬼师的眼睛还微微的睁开着。
“会的,总会有瞑目的那一天!”
我拉开窗帘,很久不见的冬日阳光破窗而入……
2012-8-21 14:37:00
“龙肉,我的龙肉呢?”我问老鬼。
这功夫熊猫张口结舌的:“什么龙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吃龙肉?”
“嘿,你不是出家人还学会打诳语了?谁在贵州说的要给我剐龙肉吃?谁说的?”
老鬼嘟嘟囔囔的说道:“你那会儿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是一时情急嘛。”
“情急?你长了个包子脸就别怨狗跟着,人要厚道嘛,是不是?师傅,茗雅!”
我恶狠狠的盯着老鬼,老鬼目光闪烁,左顾右盼,其实心里早都有数,在那儿故意装。
茗雅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老陈揭开茶杯盖子,刚泡的铁观音清香四溢,在刑侦档案管理室内氤氲弥漫。
重庆烧鸡坊,包房第二个雅间。
“此菜名为盘龙黄鳝,是我合二十年九阳神功、十二路空明拳、乾坤大挪移麻、辣、鲜、香、烫五味而成,佐酒下饭均宜,各位客官请慢用!”
老鬼左手端着个大盘子,笑容可掬的说。
我和老陈、茗雅一看,老鬼手上这盘菜,上面是红云一般的辣椒盖顶,其间葱白椒青,下面是一二十条筷子粗细卷曲如龙的鳝鱼苗儿,皮嫩略焦恰到好处,却正是阳洲的一道江湖名菜。
因此菜必须先用鲜活鳝鱼苗油炸成卷,然后再加等份辣椒、花椒、大蒜、生姜、葱白爆炒而成,虽说有点残忍,但也名副其实,故名盘龙。
吃盘龙黄鳝也有番讲究,高手吃盘龙,只需一筷,无须动手,夹头、撕喉、去肠,次序井然。若是新手,烫了手、嘴不说,每吃一条盘龙,第一不知从何下口,第二也会弄得满手油渍。
老鬼于吃不愧是大师,上了盘龙黄鳝。又给我们玩起了花样。老鬼挤眉弄眼的说:“为了庆祝咱无畏回归祖国的怀抱,今儿我豁出去了,上俺压箱底的绝活,母子相会!”
茗雅有点疑惑:“母子相会?”
我心里说:“老鬼,就你肚子里那点主意还考我?母子相会不就是炒豆芽和绿豆汤嘛?你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老鬼一拍巴掌,烧鸡坊的两个服务员鱼贯而入。一个手上长白托盘横抹一堆青翠,另一个手里一看就是个汤盅了。
我再仔细一看,顿觉心头一热,老鬼是费了很多功夫。那一抹青翠不是绿豆芽,而是份素炒南瓜尖。汤盅里面既然讲到母子相会,定然就是南瓜盅了。那南瓜盅又不是普通的南瓜盅,而是加了虾仁、火腿和松茸。
茗雅恍然大悟:“这就是母子相会?”
老鬼说:“是啊,不叫这名叫什么啊?要不改改,叫无茗相会?”
“去你的!”,茗雅脸上一红。
老陈呵呵笑了起来,拧开二锅头的盖子,啜了一口。
“无畏,茗雅,老鬼,看见这菜啊,我倒想起个事儿来。”
老陈这番说话,老鬼不熟,我和茗雅可是心知肚明。老陈保不住又想起件什么陈年旧案,没准儿比碎尸喂鱼案更让人揪心。
茗雅大口嚼了截鳝鱼段:“师傅,我吃的正带劲呢。您老等吃完了再说行不?”
我说:“师傅,你讲,赶快的。你看老鬼上的这道南瓜汤,黄呼呼稀溜溜的,就象个人得了肠炎拉肚子……”
那边老鬼正喝南瓜汤,猛听我这一说,翻了两白眼,喉头紧了两紧,才把那口南瓜汤憋了下去。
“我不吃了,看看你什么人品!”茗雅“啪”的把筷子在桌上一撂。
“就是就是,人品,要厚道。”老鬼附和说。
“得得,你瞎起什么哄。咱听师傅的,是吧?”
老陈指指我:“你们两个好好跟无畏学学,不管什么环境,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要能吃,而且还要吃得下去。吃不下去,身体垮了,怎么破案?
要说这件事,时间就远了。我记得,那起凶案中的被害人真的就象条盘龙黄鳝,甚至可以说比盘龙黄鳝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