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1 17:13:00
当郑三炮和段五合力把最后一个木雕斜撑在彩画铜门背后,我高兴的是能喘口气,不被这杀手追杀。忧的是这铜门被堵死,同时也彻底断绝了我和老陈、茗雅、老鬼的联系。这接下来的行动我不能再指望老陈的配合和保护,只有靠自己了。
这彩画铜门内远处幽暗深邃,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我,我能带着李若烟从这漩塘沼穴里跑出去吗?
看着前面那片漆黑的溶洞,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想起刚才由于地震,没来得及细看这铜门里面的地形。趁这功夫,我打亮手中的潜水手电,先把这铜门内离我和李若烟最近的地方看了看。
这铜门内是别有洞天,和人皮烛灯甬道、巨型溶石柱群、天生桥又不一样。潜水手电照射的最远处,分别有两条岔道通往里面更深的地方。那岔道的地面上,隐约好像有很多白晃晃的东西。
唐勃和余仁是我看着跑进彩画铜门的,为什么这两人没有一点回声?他们是从岔道进去了还是掉进了什么陷坑机关?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洞穴生物?这两人会不会已经被……,想到这一路来遇见的盲鱼、跳虫和巨型水蝎,我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李若烟低着头还在地下用手比划着什么,我用右手碰了碰她。轻声说到:“待会儿一定要跟着我,不管发生什么?”
李若烟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是,我是……”
见李若烟还对我心怀戒意,我这心里急得像着了火,差点把我是丨警丨察的身份说出口。
“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小声说道。
“活着出去?你意思是我们会死在这里?”李若烟说。
我说:“我进这铜门就感觉不对劲,第一你看唐勃和余仁跑哪儿去了?第二顾玄青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会不会藏在暗处?或者是被暗器陷阱杀了?第三郑三炮和段五都是在利用我们,一旦找到夜郎宝藏,接下来就是找出口。换句话说,找到出口,就是你死的时候。这第四夜郎老王的不灭具乐殿里还会不会有什么古怪?谁也不知道。”
我把李若烟和我面临的凶险三言两语在她耳边说了,李若烟停了片刻,用手捋了捋刘海,一字一顿的说:“我一定会活着出去。”
李若烟正要再说些什么,这儿还没张口,就被一阵“哐哐哐”的敲击声儿打断了。
我寻声望去,郑三炮正拿着雷明顿的枪托在石壁上一顿猛敲。
“你们两个在说啥子?你们俩要是敢跑,小心老子把你们打成筛子。”
郑三炮见我和李若烟在一旁窃窃私语,怀疑我们在商量逃路,恶狠狠的说道。
李若烟扭过头,眼中尽是鄙夷和厌恶。
我走过去,笑了笑:“炮哥,我怎么会跑嘛。我帮你看着她,我还想找那夜郎王黄金身像呢。炮哥,你看见没,那远处地上白晃晃的那是什么?”
我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那片黑暗,郑三炮一听我有发现,兴奋得和段五都站了起来。两人打开手电,朝我指的方向照过去。
那远处的黑暗地面上,郑三炮和段五都看见了,有一大片白晃晃的东西,好像非常多,但是距离太远,我们都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
郑三炮刚说完,这彩画铜门外面“轰”、“轰”、“轰”,三声巨响,一股气浪裹挟着尘土碎屑从彩画铜门的缝隙间扑面而出。
2012-6-3 22:21:00
“我跑了几年,没想跑到这地底下也没跑掉!”白山说完,手中用力一扽。
“砰”,老陈手中枪响。
与其上去受审,不如现在死了干净.枭白山在绝望中拉响了手雷,老陈虽然击中了白山,白山在倒地的同时仍然拉着了手雷的拉环。
随着那几声巨响,彩画铜门前面的溶洞石壁完全被炸塌,把彩画铜门堵了个结结实实。
站在那大堆的乱石面前,老陈双手翻动,只搬掉十几块碎石,就再也搬不动那些炸塌下来的巨石了。
老陈双手发力,已是磨破了指头,这手指间血流涔涔,在巨石上留下好几个血手指印。
老陈蹲在乱石堆旁边,看着这堵死的甬道,心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眼中泪光闪动,喃喃的念道“无畏,无畏”
啪哒,啪哒!再念得几声,老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几声巨响把郑三炮和段五都炸跳了起来,两人疯了似的跑回彩画铜门跟前,只见那些个木雕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两人伸手扣住铜门缝隙,死命朝里打开。这一打开两人都傻了眼,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堆犬牙交错的巨石,几乎是看不到什么缝隙,看来这甬道已是完全被炸塌下来的溶洞石块堵死了。
“龟儿子下黑手,断我们退路。”
郑三炮脸色惨白,段五也是张口结舌的站在那儿,六神无主。那毕竟是我们唯一一条返回往地面的通道,虽然有可能还会遭遇跳虫和血湖喇蛄,但总比没路回去要好。这杀手见进不了铜门,索性炸了洞壁把我们关死在这夜郎地宫里。
见没了回路,我这心里也是一阵噗噗乱跳,很多想法在瞬间都涌了上来,我想茗雅,想老陈和老鬼。我摸了摸颈项间那块温润的翡翠玉佛,“没死在千年圣水寺,看来要死在夜郎地宫里了。”
我看了看李若烟,这么大个性命攸关的事情发生,李若烟在旁边不仅没有哇哇大叫,反而是异常的沉默。
我有点纳闷儿,这不是她应该有的反应,难道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难道她心里有数,能找到别的地下暗河通道出去?
段五紧张的问道:“三炮,我们出不去了?”
郑三炮眼睛直直的看着被堵死的彩画铜门,咬牙说:“我们手里不是有丨炸丨药吗?老子不信,炸也要炸出一条道来。”
我拉起李若烟:“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眼见着离那白晃晃的东西越来越近,等到走近了一看。我和李若烟、郑三炮、段五不由得全身汗毛倒竖。
这白晃晃的东西不是什么怪物,全是人体骨骸。从头骨残骸来看,这儿至少也有2、300具。在这些骨骸旁边,四处散落着青铜剑、矛、戈、弩机和箭簇。按说这骨骸也不让人害怕,可奇怪的是这些骨骸却是七零八落,扔得到处都是,仿佛这些人是被一双巨手随意肢解了扔在这儿的。
最让我背上惊出冷汗的是,这些地上的骷髅头骨后脑部位都是破损,缺失了好大一块头骨,就好像是被谁撬开颅骨肆意吸干了脑髓一般。
这其中一个颅骨上,我看见还嵌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咔在颅骨的右眼眶处,几乎叮进了骨密质。我捏着这东西用力一扯,千多年的时光流逝,这些骨质都酥松了。我用力一扯之下,这整个眼眶骨都碎裂成了几块,但这咬啮进眼眶处的东西却没烂。
这是一枚牙齿,这应该是我看见的第二枚牙齿。但眼前这枚显然非盲鱼可比,这牙齿根基比盲鱼鱼牙粗壮得多。一般来说,只有需要强大的咬合力才会进化出这种牙齿。
真的会有鱼龙?想起那可怕的远古爬行动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邪务率领的残部也许就是在这儿喂了这些东西,至少从这些骨骸来看,这儿应该经历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
在这四周如潮水般的黑暗里,我仿佛看见千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那些惨呼、厮杀、绝望和“嘁哩喀喳”的吞噬,我有点模糊,却又有点清晰。
清晰的是其夜郎王子邪务消失之谜终于可以揭开了,模糊的是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这留下牙齿的可怕生物是不是鱼龙?为什么只有人的遗骸,而没有这可怕生物的骨骸。邪务呢?也被吃掉了?
这第二,如果说邪务真的躲进了这地下溶洞中的夜郎地宫,必然会关闭彩画铜门,那可怕生物又是怎么进去的?这里面会不会还有通道?
这第三,这么多人要是从漩塘沼穴下来肯定不可能,更不说还要带这么多兵器。邪务他们一定是从另外的通道进了这夜郎地宫。换句话说,邪务进地宫的通道才是进入夜郎地宫的正道。我们从漩塘沼穴下来进入夜郎地宫的这条便道,其唯一的解释应该是那个逃出生天的幸存者所经过的逃路。
但这人为什么不从来路逃出去呢?答案又有两种可能,这一是来路坍塌堵出不去了。二就是这来路上有什么古怪可怕的东西。
第四,这唯一的幸存者是谁?是不是就是写《黑暗传》的那个人?这人和金补药之间有什么关系?是金补药的先祖?这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刻陈立木雕,以火焚淋血咒陈立的夜郎巫师?男玉巫会不会就是他身上的饰物?如果不是他,懂得用火麻汤克制跳虫和血湖喇蛄的还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