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山发现人群中少了黑子和李若烟。
“独狼,羊缺两只。一个叫黑子,一个是你接来的妞儿。应该还在龙宫宾馆,你留还是我留?”
漩塘侧旁树林,一辆科帕奇静静的停在那里。驾驶位上,一瘦瘦的男子嘴里叼只烟斜倚着,那烟头的红光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我接来的人我负责。”说完,这男子把烟头往车窗外一弹,发动了汽车。
“独狼”王轻有点莫名的兴奋,甚至回想到那次他潜入一个别墅小区,用胶带把正在睡觉的那女孩缠了个结实。
在女孩呜呜咽咽的哀求声中,他割开了她的手腕,就着女孩床头柜边的可乐罐,接了满满一罐子鲜血。然后当着那女孩的面浇在了那盆大花卉兰草里,后来听说那女孩没死,王轻很遗憾。
这叫李若烟的也是个美妞,王轻想到李若烟雪白的皓腕,不由得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
李若烟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这浴巾遮盖在身上。
刚打开浴室门。
一个男人。
一个嘴角露着浅浅的邪邪笑容的男子。
李若烟想尖叫,嘴还没打开。那年轻男子动作很快,一个侧步抢进去,一手捂住李若烟的嘴,另一只手揪住了李若烟的长发。
年轻男子揪住李若烟,在李若烟的耳边深吸了口气,“真香。”
211房间。
黑子看着手上的表,这李若烟洗澡都洗好一会儿了。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
想到这儿,黑子走到212房门旁。
“梆梆、梆、梆、梆、梆“”
黑子连续敲击着房门:“李若烟,洗好了吗?”
浴室内,听到黑子的敲门声儿。李若烟嘴里“唔、唔、唔、唔”,刚想拼命挣扎,但马上就不动了。年轻男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
这刀很薄,刀锋很冷,贴在她的颈项上。
水汽消散,模糊的镜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年轻男人左手摆了摆,意思是你敢叫出声儿,就割断你的脖子。
年轻男子半抱半拖,把李若烟从浴室里拖出来,掩护在自己身前,背对着窗户,面朝着房门,缓缓退过去。
没人应声儿,黑子把头贴在房门上一听,怎么没有浴室水流的哗哗声?
“操,出事儿了?”
黑子猛抬右脚,一个正踹,这一踹集中了黑子的全身爆发力,“轰隆”一声,那门连门框都散了架子,直飞到房间的走道里去。
2012-3-11 22:16:00
黑子双手握住仿六四,偏着头先朝浴室里面看了看,这浴室里面没人。
黑子再朝前走几步,就发现自己错了,这瞬间连瞳孔都痛苦得缩小起来。
李若烟裹着个白色浴巾站在窗户跟前,脸色惨白,一手护着胸口,一手抓着自己的颈项。
李若烟背后站着个人,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右手横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刀刃看似已经有点微微的切入了皮肤,在李若烟如凝脂般的颈项上留下一抹血痕。
王轻身上有枪,刚控制住李若烟,这还没来得及拔,没想到黑子会来这么快,这么猛!
“把枪扔过来?不扔,我割断她的喉咙。”
王轻很狡猾,把头藏在李若烟的背后,只露出小半边脸。黑子双手举枪瞄准王轻的小半个脑袋。
“不扔?”,王轻手上稍一用力,那刀锋就要切进李若烟的颈项上去。
“啊”,李若烟一声痛呼,
“我扔,我扔!”
黑子掂了掂枪,朝王轻的面前扔过去。见黑子扔了枪,年轻男子左手就探进自己腰里去。
但还是慢了,几乎在黑子扔枪的同时,也就是王轻眼神慌乱的那一霎那。黑子已经双脚发力,腾空扑了过去。黑子刚刚扑到,王轻也刚好拔出枪,“砰、砰”两声,这两枪几乎是贴着黑子的小肚子打进去的。
但王轻的眼睛也瞪大了,这喉咙里“咯咯”做声,却叫不出来。黑子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深深插进了那年轻男子的咽喉,直没至指根。
黑子原来练拳,这食指和中指发力可以插穿几厘米厚的木板。这下前扑,黑子拼着自己中枪,也是选择和王轻同归于尽。
一瞬间,黑子和王轻轰然倒地,王轻咽喉部一个撕开的血洞,那里面喉结破碎,气管断裂。
“啊”,李若烟捂住了眼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房间内安静下来了。李若烟捂住眼睛好一会儿,慢慢把手从脸上拿开。那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仰面朝天,大睁着眼睛,颈下一滩血,早已不动了。
黑子脸朝下趴在另一边,双脚还在抽搐。
李若烟裹着浴巾,身上血迹斑斑,战战兢兢的来到黑子身旁。李若烟把黑子翻过来,看见黑子小腹上两个弹孔,血如泉涌。
李若烟拼命用手压住这两处伤口,想止住这出血,可那儿压得住,眼看黑子就不行了。
黑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想告诉李若烟什么。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爸在哪儿?”李若烟焦急的问道。
“我爸去哪儿了?你说啊,快说啊”,李若烟轻轻的摇了摇黑子的肩膀。
“咕噜”,黑子嘴里涌出大团的血块儿。
“漩——塘”
黑子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非常微弱,李若烟几乎是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黑子嘴边才听清了。
“这个,八、八、哥让我、交、交给、你。”
黑子右手抬了抬,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衣袋。
李若烟从黑子衣兜里掏出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两样东西:一块腕表、一把钥匙。
这钥匙上吊着块小牌,小牌的正面印着中国XX银行保管箱666号。背面写着一串数字‘19901181415’。
看见李若烟打开了小包,黑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那锋利的眼神慢慢涣散、凝滞,终于停下不动了。
李若烟晃了晃黑子:“黑哥,别吓我啊?醒醒,你醒醒,醒醒啊。”
黑子死了,但也杀了“独狼”王轻。
李老八去了漩塘。李若烟终于知道了。但李若烟更清楚的是,据她的研究。暗河在中国西南诸省多处可见,且规模巨大,如广西东安县内地下水系,四川筠莲小鱼洞暗河,几乎在有石灰岩出露的地方都有暗河的身影。
但中国几乎所有的暗河都没人穿越过或者人工在地下河内部测量过。这一是因为地下河的勘测非常困难,也非常危险,需要专用设备与洞穴探险技术。二是这地下暗河和溶洞内还生存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生物。
世界上最长的重庆奉节兴隆镇和湖北恩施板桥镇交界处的龙桥地下暗河,地质学家称之为“冥界天堂”。
李若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穿好衣服。把黑子的仿六四和王轻身上的手枪、匕首揣在兜里,合上了黑子的眼睛。
李若烟蹬、蹬、蹬、蹬急奔下搂,刚才这剧烈打斗的动静儿惊醒了不少人。好几个房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
李若烟跳上三菱越野就是一路疾驰,在奔往漩塘的路上,李若烟打开车内灯,朝后面看了看。李若烟看见后座上还放着套潜水装,潜水装旁边还有头灯、绳索、膨胀钉、给养……
这本来是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