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3-7 17:36:00
我念出了这溶洞石壁上镌刻着的两句咒语,围观在旁边的李老八等人都面色生寒,这些人都有基本的考古常识和视野,那古埃及法老墓的咒语他们都是知道的。
但在中国,他们盗掘过那么些王侯大墓,不要说根本没见过僵尸、鬼怪,像这样在墓道入口镌刻咒语的从来就没有。
一瞬间,李老八、顾玄青、郑三炮站着旁边都沉默了,那是各有心事。
也在那一霎那,看着这些被剐成皮桶,然后灌满动物油脂,最后整形成甬道守卫的“人牲”,我明白了《黑暗传》里面记载的“举烛人”是为何物。
这“举烛人”不是照字面上看是说一个人手举着蜡烛灯盏,而说的是一个人被制成了灯盏,那就是“人皮烛灯”
依据我探索党结真拉雪山脚下那千年圣水寺的经验,这举烛人的出现完全打消了我对夜郎王坟存在与否的怀疑,看来这夜郎王坟的记载是真的了。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那“幽冥缝,阴裕河,佛笑月亮水,太阳顶现不灭具乐。”是什么意思。
这《黑暗传》又是谁记录的呢?
我这脑海里只是转了两转,随着我嘴里念出这溶洞石壁上镌刻着的两句咒语。我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声,这哭声来得非常突兀。我们从漩塘沼穴进入溶蚀漏斗,继而从血湖里面爬出来,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最多有的就是那血湖水不知往哪儿流动的声音。
这哭声幽怨凄厉,一声接着一声,由远而近,从血湖四周岸边和溶洞顶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暗溶洞里传来,仿佛就在我们耳朵边上环绕。
很显然,这哭声不只是我听到了,郑三炮、李老八、顾玄青等人都听到了。
李老八、顾玄青、郑三炮和我不由自主的拿起手电在血湖四周扫射,想看清楚这哭声从何而来。
这认真一看,我们都吓呆了。我们进入血湖,被人皮烛灯骇然,而后郑三炮发现人皮烛灯,开枪。然后钱小强看见墓道入口处的两句咒语,再我这繁体水书翻译出来。
我感到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这感觉和圣水寺地下相似,不过现在还没有陷入绝境。
手电光中,这血湖的边缘不知道有多大,抬头望去,湖水距洞窟顶部大约五六米高下,这洞窟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和不知深浅的溶洞,洞大的可以开进汽车,小的可以容人。
这哭声好像就是从那洞窟顶上的溶洞里隐隐传出,再仔细一听,怎么又像是从血湖里头透传出来的?
我们这手电光影一顿乱晃,人皮烛灯愈发燃烧得旺盛。
这蹊跷的哭声好像被光所扰,戛然而止!
听错了?
我问郑三炮:“三哥,刚才听到婴儿哭声没?”
郑三炮奇怪的说:“听到了啊,就是奇怪。正要找这发声的地儿,怎么没声儿了?”李老八和顾玄青更是不知所以
我说:“也许是幻觉,也许是地下溶洞的风流吹过溶洞发出的声音。就像新疆克拉玛依风蚀地貌,那风吹过千疮百孔的岩石城堡,晚上就像万鬼嚎哭,呜呜咽咽,谓之鬼城。说不定这地下溶洞也有。”
顾玄青说:“八哥,吴天兄弟说得不错,这很有可能啊。”
哭声停了。
我和郑三炮、李老八、顾玄青都感觉到了这血湖的诡异,正在墓道入口附近勘察这血湖的大小、深浅、血色何来?
忽然之间,这每个人的脸上都觉得像沾上了什么东西,好像从洞窟顶上滴落什么水下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下雨了!
地下血湖下雨了?
2012-3-8 20:35:00
“啪嗒”、“啪嗒”、“啪嗒”,这雨点是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我摸了摸自己脸颊,刚才听到突兀而来的婴儿哭声,郑三炮和我已看过这洞窟顶。那上面除了数不清的洞穴口、钟乳石和石花,没有水流渗出,就更不会有水滴了。
我在手指间把滴在脸上的水珠刮来闻了闻,不对。这东西黏黏糊糊,我两根手指张开,这水珠还能牵起丝线,不是口涎就是什么东西身体上的粘液。
远古鱼龙?
我屏住呼吸,慢慢抬头朝洞窟顶上一望。这一望,让我和同时举起手电寻找这奇怪雨滴的郑三炮汗毛倒竖。
郑三炮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我在雪亮的手电光中可是看清楚了。
哪儿是什么远古鱼龙在我们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这洞窟顶上黑麻麻的一片,已经爬满了虫子。这虫子壁虎般大小,全身漆黑,头部扁平、体表布满粘液,身体背面为棕红杂,腹面颜色浅淡,长着细长的触脚和触须。
这虫子眼如绿豆,张着大嘴,嘴里两个聱牙,涎水正是从这虫子口中滴出。
这东西大大小小的怕不有几千条,都长着长长的触须,有的还正在源源不断的从那些洞穴中爬出来。
突然间的光柱晃射,这些贴爬在洞壁顶上的血湖蜊蛄都把头昂了一昂。
郑三炮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瞳孔都放大了,那里面透着不解和恐惧。
“兄弟,这是什么怪物?”
我喃喃念到:“蜊蛄,100岁时仍能产子,其寿命高达175岁。拥有很长触脚,其前端极其尖锐。这是由于它们要越过砂石,并且要在潮湿的环境下牢牢地抓住滑溜的岩壁。
这蜊蛄在洞穴中生存,无需色素来防止紫外线,更无需眼睛来看东西。
没有眼睛,它们的身体有更多的空间来贮藏脂肪。而且即使它们没有眼睛,也能够通过细小的附属肢体和极强的神经中枢来感知气压和温度,捕捉声音和气味的细微变化。”
已经发现这洞窟顶上爬满蜊蛄的李老八、顾玄青、余仁、付贵都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千万别惊扰了它们,它们没视觉,主要靠空气流变化感知食物的动向,赶快往人皮烛灯甬道里撤!”
说完,我慢慢的,一步一一步,往身后的人皮烛灯甬道里退回去。
余仁心里害怕,在刚要退到人皮烛灯甬道入口的时候,一不注意,被脚下的石笋绊了个跟斗,这背上的装备叮叮铛铛的摔落在了地上。
坏了!
我心里惊呼,抬头一看。这成千上万的血湖蜊蛄铺天盖地的飞了下来,那是一片深棕红色的血云,更可怕的这血云还长了两支聱牙利齿。
2012-3-8 23:55:00
眼见得这蜊蛄群掠过血湖水面,直朝我们扑了过来。十几只飞得快的蜊蛄,大张着螯牙转眼就到了跟前,郑三炮提起手中的霰弹枪。
“轰”的一声,那十几只蜊蛄被打了个粉碎,残肢断腿都掉落在了血湖之中。
然而,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在燃着人皮烛灯的甬道地面。我刚退进去,这脚后跟就感觉传来一阵刺痛。
我低头一瞧,我看见我脚踝处有好几个针头大小的黑点附着上面,那刺痛感就是从哪儿传来。
“靠,什么东西?”
这甬道地面上凸起一层黑糊糊的怪雾,在地面上翻滚涌动。再仔细一瞧,这黑雾里面都是无数大小像针头样的昆虫。
我一跺脚摔散了缠绕在我脚部的那些黑点,翻身朝外面跑去。
然而,付贵,付贵没有了!
付贵比我跑得快,仓皇中逃入人皮烛灯甬道,被怪虫黑雾,瞬间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怪虫细小,无孔不入,从付贵的耳朵、鼻孔、泪囊、丨肛丨门、肚脐,从付贵身上但凡有缝隙的地方都咬啮进去。
付贵疯狂的在身上拍打,张口惨呼,嚎了半嗓子就再也喊不出来,不是不喊,是被堵住了。
那黑雾见缝就钻,这涌入喉管,喉管上的血肉就像被狂风吹走一般,被肢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颈椎骨。
须臾之间,付贵就被这怪虫黑雾啃了个干净,只留下了那颗大金牙“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什么昆虫?食肉蚁?
见付贵死得惨烈,李老八、顾玄青、钱小强、郑三炮和余仁见势不妙。
这甬道内也不能去,前面蜊蛄已经扑至。只剩下一条道,重新跳入血湖。只有隐藏在水下,看能不能逃过这蜊蛄和怪虫黑雾的夹击。
但是,好像这血湖里面也去不得了。
郑三炮一枪打烂的那些蜊蛄像是在血湖里撒下了鱼饵,这蜊蛄尸体掉落的地方气泡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