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3-4 21:30:00
黑夜,漆黑一片的漩塘,沉默的水面凄清而孤冷,无月,亦无星。
“噗通”、“噗通”、“噗通”……
这声音连续响起,有好几个重物相继沉入漩塘,那重物激起的涟漪阻隔了片刻漩塘水的自传。
在那绿色深水中,无数道激射的光影在水面下影影绰绰,逐渐逐渐往深处延伸,慢慢的那些光影都看不见了,那水依然亘古不变的继续旋转起来。
郑三炮捏着潜水手电在前,我背上绑着金补药尸身在后。依次是李老八、顾玄青、钱小强、余仁、付贵、唐勃。
这群人中间,唯独没有黑子,也没有李若烟。
在那些潜水手电的光柱消失不见之后,漩塘中间先后又响起了重物沉入水中的声音。
一次是两个!
一次是一个!
2012-3-4 22:12:00
老陈侧后迂回并没有碰着那枪手,事实上。他和枪手也就在二十几米的距离内擦肩而过。
夜枭撤退时,原本打算从选好的撤退路线返回。这下滑途中,却脑子一动,临时改变了撤退路线。
这一改变就避过了和老陈的正面交锋,因为老陈也是狙击的好手,老陈侧后迂回选的就是要伏击。
身着草黄色迷彩服的枪手正是老爷子嘴里的夜枭。
“夜枭”,真名白山,32岁,河北徐水人。曾在某武警部队服役。退役后,犯下持枪抢劫系列罪案,现被A级通缉令通缉。
“独狼”,真名王轻,30岁,河南郸城人。故意杀人罪,用被害人的鲜血浇花,2008年突破4道关卡越狱,现被A级通缉令通缉。
夜枭:“独狼,驱羊开始!”
科帕奇里面,一个瘦瘦的男子懒洋洋的吸着烟。听到夜枭的说话,这男子把烟头一扔,顿时兴奋起来。
漩塘沼穴,那一池深水,不知尽头在哪里?
供氧不足加上深水水压,随着我越潜越深,这心脏剧跳,好像要从心窝子里蹦出来一样。
耳边是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儿,鼓膜压得针刺一样的疼痛。我回头看了看,李老八、顾玄青正跟在我身后。
我前面,郑三炮手里除了把潜水手电,还多了把锯短了的双筒霰弹猎丨枪丨。
2012-3-4 22:46:00
老陈在狙击位置上一阵仔细搜索,发现了自己需要找的东西,那是一枚弹壳。
对于爱枪如命的老陈来说,各种枪械的拆卸,盲组,那都是老陈的拿手好戏。这枚弹壳太重要了,老陈还爬在那枪手的位置上进行了模拟。
老陈返回监视位,把手掌摊开,对茗雅和老鬼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茗雅和老鬼一看:“真有发现啊,师傅?”
老陈点点头:“这是雷明顿M700 7.62mm狙击步枪的子丨弹丨弹壳。据我所知,2007年,广州市公丨安丨局“雷霆07“行动在打黑除恶中曾查获过这种枪支,难道这人和“雷霆07”行动中被打掉的黑恶势力团伙有关?”
漩塘沼穴的底部,离我越来越近。
这一路下潜,水下静得可怕。郑三炮在前面开路,不时回头看看我们。
没有鱼王!
没有远古鱼龙!
正像郑三炮说的,那水里连一点生命的迹象都难于找到,当然,除了那袭击他的巨大不明生物。除此之外,这水里连个水甲虫也没有,就是混浊的绿。
我们的前面,就是郑三炮说的水底洞穴。
我们都潜到了洞穴旁边,围着这洞穴打转,光柱在那洞穴里乱晃,却看不见这洞穴有多长,有多深。郑三炮在水里翻过身来,朝我和李老八、顾玄青指了指里面,示意我们要进去。我朝他摆了摆手,又用手指了指里面,再把手掌握成老虎爪的样子。
我意思是说要先看看,说不定那袭击他的不明怪物就在那洞穴里面。这不明情况,贸然进去,虽然我们人多,也有武器。但还是小心为妙。
2012-3-5 12:23:00
我和顾玄青、黑子围拢到李老八身边,李老八把李若烟从地上拉起来。郑三炮望了望十点钟方向的漩塘半坡处,李老八说:“三炮,别看了。”
李若烟惊魂未定,双手用力摇了摇李老八的手。“爸,这怎么回事啊?”
李老八面色发白,没有说话,包括这收到的第一条短信是什么,都没有说。
李若烟急得快哭了,一双大眼睛在我们几人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偏偏这里面除了她老爸,她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当然,李建军除外。可是她哪儿知道李建军已经掉入了石墓溶洞?
李若烟在把我和黑子扒拉开,朝外面看了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九叔呢?老爸,他总是和你一起的?怎么没看见?”
“他在……”
“他在另一个地点勘察,离这儿挺远。路不好走,改天顾叔叔带你过去看他。”郑三炮刚说出两个字,就被反应奇快的顾玄青给堵了回去。
棺材船中的李建军、段五和刘学,在暗河的水面上飘飘荡荡,三人只感觉到这水流是在不断往下游走。段五拿出指南针晃了晃,指南针的箭头显示,这条暗河水流的方向是往东南方。
面朝着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只听见三人在狭窄溶洞内急促的呼吸声。
段五打开手电,照了照这溶洞石壁。这石壁上析出的碳酸钙积聚成了钟乳石,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石幔、石花。
洞顶那些长短不一的钟乳石倒悬在头顶,几次差点撞中段五和刘学的头顶。
三人觉得越来越冷,相互挤靠在一起取暖。这水透湿了衣服,加上地下溶洞里温度本来就低。三人缩成一团,冷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段五抖抖索索的问“九哥,九、、哥,八哥他们会下来救我们吗?”
李建军说:“肯定会。”
“五哥、八哥,拐弯了,拐弯了!”
蹲在前面的刘学发现了檀木棺的飘移忽然加速,再一个急转,这檀木棺“嘭”的一声撞在溶洞石壁上。
这一撞之下,檀木棺改变了方向,一头朝另一边的溶洞石壁撞去。
段五看得清楚,那边的石壁上,全都是犬牙交错的石笋
这第一下撞击声就像撞在李建军、段五和刘学心房上样。把这三人赫得魂飞魄散,三人都知道,要是这棺材漏了或者撞散掉了会是什么结果。
没等得这第二下撞击,三人都跳起来,段五拿着手电指挥,李建军和刘学从棺材里拼命探出身子,就用自己的手当船浆划动,控制这棺材船的方向,竭力不让这船再撞在这石笋上。
擦着那些怪兽牙齿样的石笋,檀木棺的边缘堪堪滑过,那些尖利的石笋在棺板上划得“吱、吱”作响。
李建军一屁股坐在船底。刘学也松了口气,总算把这要命的撞击给避开了。
两人喘息未定,段五在船帮两边查看这石笋有无损坏船体,刚看了两下。
就大叫起来:“八哥、刘学,不对劲儿,你们快来看!”
这地下暗河水的颜色变了,绕过这道急弯之后,突然变得像血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