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12 13:40:00
当我看见妻子的下身还有少量的鲜血在慢慢渗透时,马上引起了我的警觉,我很谨慎地问妻子﹕〝你肚子是真的不痛了?怎么下面还在出血呢?〞
〝刚才我是感觉痛的好些了,渗这点血出来应该不碍事的。〞妻子虽然这么说,脸上还是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我知道这种时候出血意味着什么,先兆性的早产!我曾在〈大众医学〉上读过这方面的文章,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对大人和小孩都存在着危险。在我刚懂事的时候,就曾听见接生员香姨妈对母亲说﹕〝做我这事,是儿奔生娘奔死,不能有半点的马虎,我担着大小两条人命的责任。〞
我们家有句俗话﹕月母子吃鸡子,命换的。我一想到这些就紧张起来,这孩子要是生在旅社和路上,那怎么得了?我可不能拿她母子俩的命当儿戏,我得赶紧把妻子送到医院去待产,母子两的生命安全才有保证。
我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妻子拉住我的手说﹕〝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怕。〞
〝别怕,我去问一下寿英哥,看附近哪家医院离我们这里最近,我看还是送你进医院保险些。〞妻子松开手,我几乎是跑步出门。
2012-9-13 20:37:00
我急匆匆地跑进寿英哥的房间,寿英哥正准备上床睡觉,我简单扼要地把妻子的情况向他讲了一遍,并急促地问他﹕〝离这儿最近的医院是哪一家?〞
寿英哥马上告诉我﹕〝从这里穿过江汉路到胜利街,往前走不了几步路就到了市二医院,你老婆还能走吗?我跟你过去看看再说。〞
老婆见我和寿英哥进房间,忙从床上坐起来,寿英哥见面就问﹕〝你现在情况么样?〞
〝我就是觉得肚子一阵阵的痛。〞妻子皱着眉头说。
〝这就是要生了,得赶紧上医院。你现在还能走吗?〞寿英哥有些担心地问。
妻子从床上下来站着,捂着肚子说﹕〝不是蛮痛,我还能走〞
〝那还等什么?收拾东西赶紧上医院。〞寿英哥催我们动作快点。
离开旅社时,我回头看了一下大厅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我很担心地问了寿英哥一句﹕〝这晚,医院还有医生值班吗?〞
〝你以为是乡里的医院,天一黑就不见人了。这是大城市里的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值班。〞寿英哥说这话时,语气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敢再向他问什么,扶着妻子慢慢地向市二医院走去。
2012-9-14 14:02:00
到二医院办完急诊手续,送妻子进待产病房后,我忙回头送寿英哥,才出医院大门,寿英哥就对我说﹕〝我要你送么事,你应该在产房门前守着,医生有事好随时随地找你。哦、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孕妇生完孩子后,要吃红糖煮鸡蛋压血窝子。你们这急马急的也没个准备,天亮后,医院旁边有卖粥和馒头的小摊,她生完伢后,你一定要买给她吃。〞
我连声感谢寿英哥的提醒,送走寿英哥后我返身走进医院的大厅,大厅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一点一刻,我快步走到产房门前的长椅旁坐下,想想寿英哥刚走前说的话,我急的从椅子上一下站起来,在产房门前团团转。我何止红糖鸡蛋没有准备好,连孩子出生后的包片、尿布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她生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听见从产房里不断传出的叫喊声,还夹杂着痛苦的骂人声,可就是听不见妻子的呻吟声,我有些急了,眼贴着门缝往里瞧。不料被开门的护士撞着了,她瞪大眼睛训我﹕〝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这里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我想给里面的老婆送把扇子,也想看看我的老婆的情况怎么样?〞我忙陪着笑脸向她解释。
〝你有病呀!里面的电扇都开着,你送哪门子的扇子,你老婆什么时候生,要医生检查后才知道。我是护士,我哪知道?〞这护士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老婆什么时候能生,这事确实是应该问医生。我应该怎样问医生才能得到准确的信息呢?
我大脑里开始紧张的思索,当我想起〈大众医学〉杂志上一位妇科医生的文章,那篇文章里好像讲过孕妇生孩子的事。我隐约地还记得,孕妇生孩子前,宫颈开口是孩子出生的一个重要标志。她们的行话就是〝开了几指〞。等下医生出来,我就可以用她们的行话来打听老婆的情况。
真是没有想到,平时读的这些闲书,关键的时候还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