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31 12:07:00
“绝对不可能,”南妃立刻站了出来说话道,“巫老师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搞这种恶作剧呢?可能屋里开了比较嘈杂的音乐没听见吧。”
“没有啊,”薇薇又将耳朵贴在铁门上仔细听了听后说道,“里面一片安安静静的,好像真的没人似的。”
“不会吧,”一位女生开始腿软了,“你们可千万别吓我啊,我昨天晚上刚刚听完一个鬼故事,那名字就叫《永远敲不响的铁门》,里面讲述的正是一个脾性古怪的中年男教师,他是个变态杀人狂,经常以请女生吃饭为由将她们骗到家门口,但那房门却永远都敲不响,就在学生们打算回头离去的时候,那男教师又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双黄橙橙带着香烟焦油味的手,一把掐住女生们的脖子.......”
“啊——荻荻,你别说下去了,”一个女生尖叫道,“你看你脖子后面,果然有一只黄橙橙的手在向你伸过来——”
“不可能吧,你别吓我........”那荻荻瑟瑟地回头一看,脖子后面果然伸出一只枯黄色,带着烟熏味的瘦手——是巫老师。
“巫,巫老师,”那荻荻的魂魄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般颤音道,“你,你怎么才回家啊.......”
“哦,你师母正在厨房做菜,我刚才忽然发现家里的酱油用完了,”巫老师笑了笑道,“你看,我这不是上街去买酱油了么?”
“啊?”这回该轮到薇薇惊讶不已了,“巫,巫师母,她,她居然在家里,却,却没有听到我们敲门和摁门铃啊........”
2011-5-31 14:07:00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巫老师稍微停顿了一下道,“你家师母其实是一位聋哑人,还有我那十岁的儿子也同样如此,即便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在他们的耳朵里也是一片空白.......”
说完后,巫老师的眼睛里翻滚着闪动的泪花,几滴白色的不明液体湿润了他干涩的睫毛。
听完巫老师的叙述后,几个女孩纷纷从刚才的惊咋中缓解过来,转而打心眼里对巫老师产生油然的敬佩和尊重之情。
他居然能够对一位残疾太太不离不弃,而且十几年如一日地和她厮守,相爱,乃至相濡以沫,这是一种何等崇高的境界和精神啊!
作为一个女人,能够找到一位这般极品的好男人,应该也属人生一大幸事了吧!
大家甚至开始羡慕起巫老师的太太来。
“好了,别愣着了,”巫老师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同学们都进来随便坐吧!”
进入巫老师家大厅后,星凝习惯性地快速在第一时间扫描了一圈室内的大致布局。
2011-5-31 16:30:00
目测观察可知,巫老师家的房子并不算大。
名以上是三室一厅,但三个卧室却都小得可怜,客厅也仅仅相当于自己房间的面积——这也难怪,学校资金本来就有限,这种教工楼本来就是要亏本倒贴给老师的,因而不可能弄得太宽敞太豪华。
房子小点本不算什么,最让星凝感到压抑不已的是,巫老师家那套公寓楼,每一层都非常矮,甚至都不到两点五米,这让星凝有种闷胸到透不过气来的局促感。
因为楼层矮小,故而楼上居民的脚步声,咳嗽声乃至炒菜做饭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巫老师的太太和儿子都是聋哑人,这对他们来说倒不是太大的麻烦。
33.
见到来客人后,巫老师的太太大方地朝女孩们笑了笑——她笑得真美,而且人也很美,只可惜上天喜欢捉弄人,让她无法拥有一副正常人的听觉系。
由于是残疾人的缘故,巫老师的儿子没法去正常学校念书,所以只能接受聋哑人的特殊教育。
那孩子虽然已经十岁了,但看起来却像是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矮矮小小的身躯,还一本正经地搬了张板凳坐着钢琴前,双手缭乱地在那黑白分明的钢琴键盘上划过一串串嘈杂刺耳的声响。
2011-5-31 18:51:00
星凝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当然知道那孩子完全弹错了调子。但可惜的是,他自己却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因而也没法进行纠正。
饭桌上巫老师也没有谈论太多太沉重的话题,而只是随便说了说最近班上的动态和情况。
但就在这看似轻描淡写家常便饭的言谈中,星凝还是感受到了巫老师沉重的心理压力,毕竟他才接手这个班级一个月左右,居然就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猴子的去世和陌陌的失踪。
星凝脑海里同时还能够反馈到的信息便是:尽管巫老师的生命历程中遭遇了一些非人类所能控制的不幸遭遇,但这个家庭却是非常和谐与幸福的,在整个用餐过程中,巫老师都在不断地为自己的太太和儿子夹菜,那温馨的画面让星凝大受感染,乃至感动。
吃完饭后,女孩们一一跟巫老师全家告别,但巫老师却单独点名留下了星凝。
“你先留一会吧,”巫老师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薇薇和南妃朝星凝做了个鬼脸后,便跟着其他女生一起回教室晚自修了。
“星凝啊,坐沙发上吧,”巫老师温煦的话语让星凝如沐春风,“我们随便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