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18 20:29:00
但愿事实正是如此吧,星凝在心里一遍遍祈祷道。
尽管从小以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外婆,但中午为她祝寿的时候,星凝还是逼着自己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语,说得自己手上都要起鸡皮疙瘩。
星凝不喜欢外婆是有原因的。
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一位才艺色俱佳的女子,追求者也特别多。
而那时候,爸爸只是一个穷酸得掉鼻涕的落魄小子,没钱没势没地位,外婆自然不太欣赏和看好他,因而也一再对他极力挖苦和冷眼。
星凝出生后,外婆又“恨屋及乌”,将一腔怒火泼洒到了星凝的头上,因而在星凝小时候的记忆力,外婆的形象不比童话里那个可恶的狼外婆好到哪里去。
吃完午饭后,大人们依旧去边唠嗑边搓麻将了。
由于大舅和二舅都在远方工作,不方便回家,而外婆又不会搓麻将,爸爸妈妈只好带着三舅去别人家寻找“麻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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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5-18 20:53:00
而星凝一个人踱步到了二姨生前住过的房间。
首先映入星凝眼帘的,是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二姨遗留下来的巨幅艺术照。
虽然这张相片拍摄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但那时候的拍摄水准也不低了,相片里的二姨白齿红唇,俨然一位电影明星一般光彩照人。
虽然脸上涂脂抹粉过一番,但依旧掩饰不住二姨肤质的苍白和亚健康。
是的,二姨应该是一位宛若西施黛玉般体质羸弱的美女,怪不得她会得肺结核英年早逝。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星凝一直怀疑外婆家族有贫血症遗传基因。
因为不但二姨的皮肤白得吓人,妈妈的肤质也白,外婆更是白得像一团面粉。
尽管爸爸是个广东人,肤色还比较黧黑,但星凝本人也是白得异于常人。
按理说,一个黑色肤质的男人跟一个皮肤偏白的女子结合后,他们的后代应该是中等小麦黄的肤色啊,自己怎么还会这般白呢?
这其实也构成了近期内星凝怀疑自己并非父母亲生的一大有力质疑点。
2011-5-18 22:00:00
那相片里的二姨应该是在颔首微笑的,但为什么星凝看到的相片中人,笑得却是那么僵硬,那么不自然呢?
是啊,她洗练的眼神里充溢着不尽的幽怨,像是谁欠了她五百万似的;
她的眉宇间也饱含着无穷的哀伤,如同一位尝遍了人世间所有心酸回忆的长者一般凝重——可是,星凝明明记得二姨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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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老气横秋呢,还是她的命运里,确实也有着一段值得同情的故事?
星凝很想值得答案。
不可否认的是,那多少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白衣女子,的的确确跟二姨长得是极其相像的,甚至她那似笑非笑的仪表,甚至那笑声里含冤狞怒的潜台词!
........都跟二姨是何其之相似啊!
而且那相片拍摄的时候,也应该是个秋末冬初的日子啊!
可是二姨她就穿了一件连衣裙,她怎么就不怕冷啊!
她是对连衣裙情有独钟呢,还是对秋末这个季节恋恋不舍呢?
因为星凝记得上回在妈妈房间那保险柜黑盒子里看到的那些相片,几乎也都是在秋末拍摄的。
隐隐约约之间,星凝仿佛听见相片里的二姨在哆嗦着对自己说道,“我冷,我好冷........”
2011-5-18 22:25:00
星凝直打了个寒噤——然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扫射完墙壁上的相片后,星凝这又将目光重新定位到二姨房间的布局上来。
刚一将目光回撤下来,星凝就被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间屋子真大!那面积足足相当于城里居民三思间屋子大小!
而在冬日里,住在如此空旷的一间屋子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漏风严重。因为冷风会从各个角落各个缝隙里钻进来,而且人类呼吸出来温暖的二氧化碳,很难一下子温暖整个室内。
更令星凝吃惊不已的是——
房内的家具怎么破旧成了这个样子!
房子的正中央处,摆放着一张老式的高脚床,床上还挂着白色的蚊帐——问题是,现在距离夏天还远着呢,怎么就挂起了蚊帐呢?
而且这房间内应该许久没人居住过了,但那蚊帐却依旧白得跟新买来的一般,这很让人费解。
房内的桌子椅子都很老旧了,而且做工异常粗糙,风格明显过时——星凝甚至怀疑这些桌椅是清朝末年或者民国初期保留下来的。
房间的靠墙位置处,还码放着一扇跟二十一世纪风情格格不入的屏风,那屏风歪歪裂裂地将面积庞大的房间一分为二。
屏风的侧旁边,是一面明光闪闪的镜子——那镜子很高很大,足以将一位成年大汉的全身上下都照得精光!
2011-5-18 22:33:00
而那出口处的房门也很老旧了,上面生满了蛀虫,每摇晃一下都像是要脱臼一般发出“吱吱”的声响。
那房门也没有上漆,至今还保留着最初的原木白色,据说在旧社会的时候,贫苦人家一旦死人了,没钱买棺材,就会直接将死人摆在这样一块门板上,葬入黄土里。
那床头上还有一幅精美的刺绣,应该是二姨亲手绘制的吧,只是那丝质上绣出的却是几多极不吉利的白菊花——
是的,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习俗,只有在死人的灵堂上才会摆放白菊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