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4 7:53:00
看到那白色桌布的时候,阿呆忽然大叫了起来:“啊——安琪死去的时候,尸体上就是被蒙上了这样一块白布的!”
被他这么一提示,海燕心里也像是被打了个拧结,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桌布不爽,似乎干净得有点太过分了。
可是那桌上除了餐布,便没有了其他的摆设,连吃西餐时最基本的刀叉等工具都没有摆上。
正在海燕愣着直发呆的时候,一副尖锐的刀叉在海燕眼前晃悠了几下,吓得她以为遇见歹徒了。
原来是一个小丑打扮的服务生过来递送刀具了。
“不,我不要——”阿呆却拼命地叫了起来:“刀子和叉子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吃饭的!”
“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番茄酱。”那服务生接着又对阿呆这样说起。
“怎么是红色的啊?”阿呆怪叫道说。
“番茄酱当然是红色的啊,”服务生笑了一下:“难道先生您见过其他颜色的番茄酱吗?”
“我不吃这东西,你弄到他们那边去吧,”阿呆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说:“那瓶子里的红色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番茄酱,而是人血剁肉酱!你们看,里面还有一团一团的小颗粒,摇晃几下还会动呢!”
见他已经是个疯子了,大家都没有理会他,完全当他是一团空气。
“她就是《红色棺材》的新任女主播梧桐妹,”马博正式向海燕介绍道说,然后又向梧桐妹介绍:“这位是古典文学专业的美女研究生海燕。”
“什么,你就是海燕?”梧桐妹的表情比海燕还惊讶,好像海燕的知名度比她还高似的:“你就是那个在校内BBS上面传得神乎其神,人鬼莫辨的神秘女生海燕?”
2011-5-4 8:14:00
此时此刻,海燕真的有理由怀疑联合国总部都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原来你就是梧桐妹啊?”阿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说:“来,帮我签个名吧!我好好崇拜你哦!”
“你崇拜我干什么啊?”梧桐妹拒绝了他的签名请求,然后指了指海燕说:“你眼前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明星么?怪不得马博会喜欢上你啊,我说也是的,长得像狐鬼的女人自然是有她的独特魅力,所以《聊斋》里面的书生们都喜欢和女鬼一起谈恋爱哦。”
海燕不想跟她争辩,也懒得争辩,因为在自己的眼里,那梧桐妹自己才真正长得最像个女鬼,而且她还天天写鬼故事,讲鬼故事,和死鬼打交道。这种行业的从业人员最容易得职业病,看着谁都觉得像鬼怪,而且他们挣来的每一分钱里都充满了冥府的气味。”
邻近桌子上,则有几个老男人正在喝着啤酒说着荤段子。
“男人死的最高境界就是纵欲而死。”一个长得非常干瘪的糟老头说道。
“那女人死的最低境界就是被轮奸而死吧,呵呵。”又一位比第一个老头还糟的老头淫笑道。
“你错了,老兄,”第一个糟老头回答说,“女人死的最低境界是被NBA所有球星轮奸一遍而死去。”
由于海燕是个女孩子,马博不太愿意让她听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再加之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无所事事,所以便急匆匆地想带着海燕和阿呆离去。
“海燕,你休想跟我争马博!”临走的时候,梧桐妹说道。
说完后,她又怒瞪了马博一眼:“你也休想逃脱出我的手掌心!”
2011-5-4 9:20:00
海燕心里感觉很是好笑,自己从来没有对马博动心过,又谈何跟她抢呢,不过这种无聊无趣无味的争辩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海燕索性没有做任何针锋相对的抵抗。
整个就餐期间,梧桐妹都在不断地用手去摸她那个有着硕大黑痣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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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动收听《红色棺材》的那段日子里,海燕听出来了梧桐妹的鼻子患有严重的鼻炎。但凡鼻炎患者,在社交场合都是非常难堪而且左右不讨好的。
而阿呆却拿起桌上的芥末配料一顿乱撒,口里还是高呼道那句:“天干地燥,小心火烛啊!”说罢,又是敲打了几下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鼓。
“我说这位兄弟,”梧桐妹职业病又患了:“你那面铜鼓该不会是在你女朋友去世的时候,从出殡的乐队那边偷来的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阿呆傻笑道:“那位打鼓的大妈对我说,这面鼓她已经用了半辈子了,她就靠这个吃饭,她还说,这面鼓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所以可以用来辟邪,所以我就悄悄偷了过来,我胆小,怕鬼,尤其是在晚上一个人的时候……..”
说完后,阿呆又将芥末粉在地上扬撒了一大堆。
果不其然,梧桐妹过敏的鼻子抽搐了一下,一个响亮的喷嚏直接打在了阿呆用餐的碟子里。
“啊——”阿呆大叫道:“她鼻涕的形状好像一只毛毛虫啊!啊——那只毛毛虫还四肢健全而且发达!”
梧桐妹临走前,海燕看见她露出回眸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海燕在电影频道里看过的某个民国女影星的黑白影像资料。
2011-5-4 9:51:00
怪不得前几任主播虽然在听众那边口碑都不错,但唯有梧桐妹讲的故事可以在现实中吓死活人。而且这已经不是个别现象了,近期以来,报纸上,网络上频频报道说,有大中学女生听完《红色棺材》后,晚上被吓死得在床上,宿舍里,出租车上的不计其数。
吃晚饭后,海燕回头看那西餐厅的名字,只见“欢乐之冢”四个大金字在阳光的灼射下熠熠生辉。
马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问了下迎宾的女服务员:“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在骂我们客人吗?‘冢’字不正是墓地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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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女服务员一脸赔笑道:“本来是个‘家’字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风吹日晒下,‘家’字的最上边一点掉光了。”
“后来?多‘后’啊?”女服务员的这一回答叫海燕更是吃惊了:“我记得你们这餐厅上星期才开张不久的啊!”
“哦,是这样的,”又走近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出来解释着说:“这家餐厅本来是建在北京的,但是前任老板刚刚死了,于是就转让给了我们现在的老板,我们店里所有的设备都是从北京整体搬迁过来的,而这块招牌是某位名人题的词,所以老板舍不得换掉。”
2011-5-4 10:32:00
这一个晚上临睡前,海燕脑海里像是忽然开窍般记了起来——
原来刘阿姨年轻时和那张相片,和春梅长得好像!是的,非常相像!
而且刘阿姨名字叫刘雅春,而疯婆婆生前成日念叨着的就是一个“春”字,难道她和疯婆婆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吗?
海燕迫切希望寻找出答案............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刘阿姨没有关掉宿舍楼的电源,海燕闲着无聊,于是想复习一下期末考的论文。
又想到李教授叮嘱过要自己好好学学京剧的知识,如果自己将论文写成京剧欣赏类的,那岂不更让老师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