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检查,我们可以确定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我个人认为,对他实施死刑是不人道的!”精神病专家对检察长建议道。
“他必须死,因为外面传言太多,上面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检察长语气很硬。
“什么意思!”专家并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敢反驳。
“你应该懂。”检察长用手指敲着桌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懂,告诉你,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你问我什么意见,这就是我的意见,如果你不想听我的意见,你大可以不问我。但是只要你问我,我就是这个意见,不会改。”
“那我再去找别人鉴定。”
“那你请自便,但在我这里,就是这个意见!”
“你可以走了。”检察院长用手一指大门。
精神病专家气呼呼地离开了检察长的办公室,检察长在他身后冷冰冰地说:“管好你的嘴,别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月后,高院核准了老张的死刑。
在死囚牢里,老张吃了最后一顿饭。
老吴回到了滨海市,他这天见了老张一面。
“有些事情他们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我得告诉你。其实我们发现了你的妻女,他们死了倒是真的。但不是炸死的,因为他们在爆炸现场之外,是被人开枪打死的。看中枪伤口,应该是近距开枪。据一个流浪汉说,他看到了一个特别高大的男孩朝他们开了几枪。我们也不知道这说法是不是可信,因为那个流浪汉高度近视。也许开枪的是王宝全的人吧!”
老张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话,嘴里还哼哼唧唧地不知唱着什么。
老吴心想:疯了也好,疯了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
下午两点钟,行刑的时间到了。老吴自愿陪他走最后一步路。
“这些天我去看儿子了,他在国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生活得挺好。我过两年退休,准备去国外呆着。就不回来了。”
老吴一路走,一路对着老张念叨着:“我儿子说了,私人复仇是错误的,是很原始、野蛮、残忍的行为,一来容易报复过度,惩罚大于罪行;二来容易报复错人,伤害无辜。他说,要是丨警丨察从一开始就介入这件事,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但是我说句良心话,你说丨警丨察能介入吗?谁敢啊?”
老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老张,其实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以为自己是英雄,但你说你改变了什么吗?走了一个王宝全,明天再来个张宝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那天炸死的丨警丨察,可都是好丨警丨察啊。那些与黑帮勾结的王八蛋,倒是都活了下来。你说你办得这是什么事儿啊!”
这段路很长,老张完全无视老吴的存在,他的嘴里还是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唱着。
2012-10-15 16:14:00
老吴不再说话,他努力想要听清老张嘴里到底在唱什么,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最后他终于听清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将它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老吴摇了摇头,前面就是刑场了,他对老张说:“对了,那两个泼丨硫丨酸的马仔,在牢里被人打死了,这两个家伙嘴也够硬,到死他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做的。王宝全没死之前,没人敢动他们。王宝全一死,牢里的犯人就下了黑手。你安心地走吧,你的仇算是彻底报完了。下午我们有个打黑表彰大会,操他娘的表彰大会,有什么可表彰的,死了那么多好同志,我的几个老战友,都让你给报销了,有两个明年……”
说到这句时,老吴突然哽咽了,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用手抹了抹眼泪,痛哭着说:“本来明年他们就退休了,都是好人啊,绝对的好人,真是一分黑钱都没收过的好人,抓过无数坏人,立下多少战功啊!不过我不怨你,这事儿怨我。”
说完,老吴抽泣着立定,对着老张的背影,鞠着躬作了个揖。
好了,这个故事终于更完了。好累。。。
2012-10-15 16: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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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拳头街大灾变
印度若要恢复古时的光荣,就只有获得自由以后才可以。就我所知,我们的斗争之所以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并不是因为印度正在为自己的解放而战,而是我们为争取解放而采取的手段是独一无二的,不曾为历史上有过记录的任何民族所采用。
我们采用的手段不是暴力,不必流血,也无需采取时下人们所理解的那种外交手段,我们运用的是纯粹的真理和非暴力。我们企图成功地进行不流血革命,无怪乎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转向我们,迄今为止,所有国家的斗争方式都是野蛮的。他们向自己心目中的敌人报复。
查阅各大国的国歌,我们发现歌词中含有对敌人的诅咒。歌词中发誓要毁灭敌人,而且毫不犹豫地引用上帝的名义并祈求神助以毁灭敌人,我们印度人正努力扭转这种进程。我们感到统治野蛮世界的法则,不应是指导人类的法则。统治野蛮世界的法则有悖于人类尊严。
就我个人来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宁愿长时期地等待,也不愿用流血手段使我的国家得到自由。在连续不断地从政三十五年之后,我由衷地感到,全世界对于流血已经深恶痛绝。世界政治在寻找出路,我敢说,或许印度古国会有幸为这饥渴的世界找到出路。
——圣雄甘地
1、大灾变
自从那个黑鬼把拳头塞到了自己的菊花里,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黑鬼汪汪举起了大得举世无双的黑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把拳头塞到了自己的菊花里,天顿时就黑了下来。
然后,天就再也没有亮起来。黑夜一直持续着,直到……鬼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虽然人们不敢肯定,天黑这件事就是这黑鬼汪汪造成的,但是人们都喜欢这样联想,因为这是人类的本性。即使是你也是一样,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你总会想:一定是另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对,比如天突然黑了,而在此之前,刚好有个人把自己的拳头塞到了自己的菊花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也许这件事不合乎逻辑,但是管他呢,总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不是吗?
于是从那之后,人们把天黑的问题,怪罪到了那个叫汪汪的黑鬼身上了。
而与此同时,人们还发现了一个怪异的问题。那就是这个街区之外的地方,消失不见了。也不算是真的消失不见了,其实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这件事是不可知的。我所说的消失不见了,只是指你再也去不了那边了。也许你不身临其境,很难了解这是个什么问题。但是我可以做个通俗易懂的解释:比如你往这条街的西边走,走到尽头,然后你就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街的东边。你往东边走,又会发现自己在街的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