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亢奋的老张将车开到了一家卖早餐的快餐店,他要了10个包子,一大碗鸡蛋汤。正在狼吞虎咽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王宝全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独自一个人出现了,身边没有一个保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子,肉馅都被捏了出来。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以至于他感到无法呼吸。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解决了这个人。但是他没有。他咬着牙告诉自己:真英雄,要善于忍耐。
他埋下头,继续吃饭。
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讲起了一个笑话:
一架飞机遇到了乱流,飞机即将坠毁。这时一个人祈祷说:“上帝啊,我确实做过很多坏事,但是这飞机上还有其他人啊,你不能因为要惩罚我而害死其他无辜的人啊!所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上帝对他的回复是:“呸,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凑齐的!”
他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他的幻想中,他就是那个上帝。而王宝全一家,就是飞机上的人。
虽然老张勉强忍住了冲动,然而事不凑巧的是,那个小杂种竟然坐到了老张的对面。还大大咧咧地要了些吃的。服务员见到他,都急忙从柜台后面跑过来,给他送吃送喝,而正在柜台前排队的顾客看到这一幕,都敢怒不敢言。
老张心底的怒火,瞬间就升腾起来。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将滚热的鸡蛋汤泼到了他的脸上。小杂种尖叫了一声,餐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老张冲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硬把他拖到了车里,用绳子绑了起来。
开着汽车,老张向一间废弃的厂房驶去。那间厂房是他原来所在公司的老厂区,他在那里干了十几年,厂房的每一块砖他都认识。
2012-10-15 16: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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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老张哼着歌,笑呵呵地想:妈的,我刚才真傻。老天把他送到我嘴边,我居然还不动手。他昨晚还在犯愁自己不能进入别墅杀光败类,而今天天上却掉下一个大馅饼,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这不是神的旨意,简直都说不过去了。
到了废弃的厂房,老张将小杂种拖出了汽车,在一人多高的野草中穿行,凭着记忆,他找到了办公区楼下的地下室,把他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你放我出去,不然我爸弄死你全家!”
老张说:“你不是已经弄死我全家了吗?”
“你是谁!”
老张把脸凑过去,对他说:“狗杂种,你看我像谁?”
他看着老张的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全身颤抖了起来。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喜欢她,不是我干的!我不可能干那种事!”
“现在否认也没有用了,你爸说要弄死我全家,好,咱们比比看,看谁动作快。”
说完,老张拿出钢刀,割断了小杂种的腰带,掏出了他的命根。小杂种知道了他的意图,杀猪一般尖叫起来。老张故意用很慢的速度,缓缓地割下来他那块惹祸的肉。然后找了根绳子,帮他勒紧,止住了流血。
“放心,你死不了。”他笑眯眯地说。
小杂种哭得撕心裂肺。老张脱下一只袜子,堵住了他的嘴。然后丢下他,一个人开车返回了市区。
王洋问:“那两个兔崽子开口了吗?”
老吴说:“死也不承认。当时他们就在老张家门口,有人看到过他们。但是看到的人,没一个肯出来作证。”
“也许真不是他们呢?”王洋试探老吴口风。
老吴却说:“不是他们是谁?”
这样的回答,引起了王洋的兴趣,他笑着问:“老吴,你怎么看王宝全。”
老吴说:“黑社会组织,应该坚决取缔。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就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王洋点了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老吴知道王洋现在还信不过自己,但他并不怪王洋,因为这个城市已经腐烂,没有一个人是能够信得过的。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信任自己。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往何处走,他只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家破人亡。他就像个普通的人一样,在抉择面前倍感迷茫。因为他不知道王洋是否有足够的力量打败王宝全,如果没有,他必须提前想好退路。
王洋毕业于著名的某政法大学,近二十年的读书生涯,使他成为了一个纯粹的书生,因而此时他与老吴一样,面临着痛苦的抉择。
一方面,凭借他灵敏的直觉判断,那两个被抓获的马仔,并不是真正向女孩泼丨硫丨酸的凶手。但另一方面,他如果不借助这个轰动全国的案件,来打掉这个黑社会组织,恐怕对于滨海市来说,是个后患无穷的决定。同时在内心之中,他很想借助这个案件来扬名立万,让自己的仕途更加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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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洋也是个有信仰的人,他相信法律的公正,他难以认同用栽赃陷害的方式来达成所谓正义的目的。天知道这样做,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事情都来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就像那句话所说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
他的父亲曾经告诉他:凡做事情都要向高处看,有的时候牺牲一些人的利益,是在所难免的。尤其当那些人是坏人的时候。人不心狠手辣,难有成就。
但他的老师也曾对他说:“我知道你的背景,也知道你将来必定有所成就。但是你记住了:人难免会有迷茫的时候,当野心与良心相冲突的时候,你会尤其如此。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遵从良心。那样的话,假如事情办坏了,你会问心无愧,如果事情办好了,将来你升迁了,也不会有人翻你的旧账。”
这天下班王洋脱掉了警服,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回家了。他不上班的时候,不喜欢穿着警服。说实在话,他这样也是迫于无奈。因为这个城市实在太乱了,万一遇到歹徒,他若是穿着警服,群众必定找他求救。那时候他就只能挺身而出,万一以身殉职,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读了这么多年书,他不能浪费掉自己的才华。见义勇为的事情,那些不甚重要的人也可以做。而打黑除恶,却只有他能做到。为了滨海市的人民,他只能做出这样的牺牲了。
但也正因如此,这天他遇到了其他市民也会遇到的事情——碰瓷。
在他等红灯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走到了他的车边,当他发动汽车时,其中一个男青年,立即哎呦一声,倒在他的车轮旁。他急忙下车查看。但当他们见到这两个人枯槁的面容时,立即就恼火起来。
他吼道:“我是丨警丨察,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
“操,你是丨警丨察,我就是丨警丨察他爸爸。”其中一个痞子脸上露出蔑视的表情,另一个听了嘎嘎大笑。
“丨警丨察也得给我们王大哥三分面子。”那个痞子继续道。
“三分不够,至少八分。”另一个附和道。
王洋只得翻找自己的工作证,结果他忘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