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3 9: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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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一听,原来是闹表的声音。我关掉铃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快步走到了大门口,踩上鞋子就出了门。在我关门的那一瞬间,从门缝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的脑袋。那是一个黑色小孩,正站在门厅里凶狠地看着我。这时我感觉就像有只虫子钻到了衣服里,从后背到头顶的毛发瞬间就炸了起来。我急忙关上门撒丫就跑到了楼下。
天已经大亮,路上满是神色匆匆的行人。
他们的存在让我有了些安全感,我快步走向24小时药店。买了些绷带与云南白药,在药店就解开了衣服,把药敷在了肩膀上,包扎了起来。药店的工作人员看到了那奇怪的伤口,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异地表情。
我苦笑着说:“被狗咬的。”
药店老板严肃地说:“赶快去打疫苗!不能超过24小时。”
我应和道:“恩,我现在就去。”
走到公交车站,我掏出了电话。电话上除了刚才那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信息,上面写道:“速回电话。”
我犹豫再三,给她拨了回去。
电话刚响李雅就接通了,她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啊,你看到我的信息了?”
“看到了。”
“是这样,今天开会,别忘了准备好发言稿。关系到你的工资调级啊!”
“哦,谢谢!你居然想得这么周到,我都准备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笔记本电脑。我可不想再回家里去拿,别说工资调级,就是枪毙我,我也绝不回去。
2012-9-3 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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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梦
2011年12月8日
李雅见到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直截了当地问她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她突然恢复了常态,训斥道:“你怎么没带笔记本!不是让你准备演讲稿了吗?”
我强作镇定地指了指脑袋说:“都在脑子里了。”
她随即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说:“那就好!”
一点儿也不好,其实那演讲稿的内容,我已经一个字儿都不记得了。
好在会议在下午召开,我趁着上午不忙的时候,偷着在记录本上写了个提纲,准备下午进行一个即兴演讲。整整一个上午,李雅都没有安分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不停地找借口出来,每次都会偷偷地看看我。然后没话找话地跟我说上两句话。
小张坏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李是不是看上你了?趁工资调级要给你来个潜规则?这可是白赚的买卖,要珍惜机会啊!”
我咬着牙推开了小张说:“别碰我肩膀,摔伤了。”
伤口撕裂的疼痛害得我呲牙咧嘴,额头上出满了冷汗。这时李雅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这一幕恰好被她看到,小张吐了吐舌头跑去了实验室。
“你肩膀怎么了?”我能感觉到李雅的话语中恐惧多于关心。
“我也不知道,半夜从床上摔下来,把肩膀摔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语气装作是在关心我,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不停地上下地打量着我。仿佛是想从我的身上看出一些异常。
2012-9-3 9: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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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吧?最近确实怪事不断。”我一语双关。
“是啊!我前几天身上的伤,也是半夜摔的,摔得就像被人打了一样。大夫都觉得奇怪,硬说不是外伤,像是某种血液病,结果检查了所有的指标,都正常。而且伤口好得特别快。”我明显感觉她这是在试探我,想打探我是否知道更多的情况。
“哦,确实奇怪。我前几天还梦见你住的医院着火了呢。”
“怎么,想烧死我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办公室的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我们两个人的脸色却越来越严肃,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打了一个寒颤。
“你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她冷冷地甩下了这句话,就钻进了屋子。
周围的同事都笑着盯着我看,像是在说:“这回你可把领导得罪了。”
我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李雅用手指了指门,我便转身关上了门。
“你的梦还真准,我住的医院确实有火警。”她单刀直入。
我并没有感到惊讶。
“不过后来说是有人吸烟,引发的误报。”
“哦,那就好。”我不敢看她,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死盯着我看。
“最近我总是做奇怪的梦。”她说的话已经越来越直白了。
“恩,压力太大,要注意休息。”
“那你压力大吗?”她一语双关地问。
2012-9-3 9: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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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特别大。也是噩梦连连。”我承认道。
“哦,说说看,都做了什么梦。”这句话单从字面的意思来看,是要引起一个话题。但听她的语气,更像是在审讯犯人。
“你说梦见了一些悬浮的岛屿,我也梦见了。你说我从上面掉下来,我也梦到了。”我坦白了。
“然后你说你能飞,从上面跳了下来,后来被一只奇怪的大鸟抓走了!”李雅接过话头说出了后面的内容,她瞪着大眼睛,语气中带着恐慌。
“你做了同样的梦?”我问。
“是。”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问我,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做了梦。”我知道绝对不能提安眠药的事情。
“在最开始的梦里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一开始在海边,你说过这是你的梦境,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可以控制一切。”
“我可没说过!那是你幻想出来的!”我矢口否认,虽然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我感觉她一定是在诈我。而且即使真的说过,我也不能承认。因为梦终究是梦,只要我死不承认,这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她如果执着不休,我甚至可以骂她是精神病。
“你是不是在偷着搞什么秘密实验!前一阵就有人说你偷着在实验室鼓捣着什么。”她显然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便调转了进攻方向,明摆着开始逼供了。
“没有!”我不暇思索地回答。
2012-9-3 9: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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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认得这么快!一看就是在撒谎!”她双手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被吓得坐在了沙发上,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急忙翘起二郎腿,故意一脸不屑地说:“你精神不正常了吧?”
“你刚刚说咱们做了相同的梦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咱们天天在办公室里,又都是单身,不接触外界,所以很有可能做出同样的梦!只是概率问题。你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搞个这类的课题,好好研究一下。”我有些后悔跟她坦白了,所以想找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来否认此事。
“谁告诉你我是单身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单身的?”她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
我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我知道我说漏嘴了。因为她与丈夫分居的事情,从来没有对任何同事说过,她只在梦中向我透露过。我刚刚说她是单身,就等于承认了她与我做了相同的梦。我刚才若是不否认还好,现在我一否认更显得我可疑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一步步地逼近我。
“好吧,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梦我是做了,但是我什么坏事也没干。我就只是做了梦而已。难道做梦有罪吗?”我开始耍无赖了。
2012-9-3 1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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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一愣,停下了脚步。然后又转身慢慢地踱回了办公桌。
“也许这是一种奇怪的脑电波现象。”我继续紧张地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