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2-14 22:07:00
“我有没有喝醉,你自己知道。”方婷婷松开了手,低垂下头,长发挡住了她的双眼,她用手抹了抹眼泪,转身轻轻地离开了。
她幻想孙建文会把她叫回来,哪怕是一声叹息,她都会停下脚步,转身扑在他的怀里,但是孙建文没有任何表示。
“对不起。”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方婷婷抽泣着说,“是我太傻了。”
说罢,她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第六章
自从收留黑猫之后,晓莱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因为害怕这只黑猫,她甚至都不敢与这只猫对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要锁好卧室的门,生怕小猫钻到屋子里面来。
因而她的父亲也就担负起了照顾小猫的工作。
2012-2-14 22:26:00
每当见到父亲照顾这只小黑猫,晓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黑猫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敌意,因而每当她回家的时候,都会立即站起来,躲到黑暗的角落里,然后用它那双闪光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这使得晓莱时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爸,你离这猫远点,喂点吃的就完了,天天搂着算怎么回事啊!”
“哎?这猫不是你抱来的吗?”父亲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抱来的,你也不至于天天抱着它吧?”
“好好,不抱着。”老张一松手,黑猫就无声地跳到了地上。
“这黑猫是小孙的,他出差没有人照顾我才抱回来的。人家都说:黑猫不吉利,通灵的,你身体不好,让你躲它远点,不是为你好吗?”晓莱尽量温柔地解释。
“我觉得这小猫挺好,挺吉利,现在我一见到它就神清气爽。我才不信那些迷信的说法,这猫跟人一样,懂事极了。我天天退休在家,陪猫玩儿会儿还不行了?”
2012-2-15 14:10:00
“行,行。”晓莱不耐烦地转身回到了卧室,锁好了门。
晚上吃饭的时候,晓莱家吃红烧肉。黑猫闻到了肉味,便不停地在老张的脚边蹭来蹭去,不时还“喵”地叫上一声。
老张怕晓莱说他,便不动声色地偷着吐了一口肉在手心,然后将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哎呦!”老张触电似的抽回了手,小猫哧溜地窜到了沙发下面。
“爸,怎么了?”
晓莱的母亲把头凑过去一看,问道:“你的手怎么破了?”
老张忙掩饰道:“没事,没事。”
说罢他就站起身,跑到卫生间去洗手。
“准是那该死的黑猫咬的!”晓莱气恼地说,“早就告诉他躲这猫远点儿!”
“没事没事,小猫不知道深浅,我手上有肉味,它准当是肉了,哈哈哈!”老张一边洗手,一边冲着外面说。
正在老张洗手的时候,黑猫又偷偷地溜了出来,趴在桌子下面发出了舔东西的声音。晓莱低头看了看桌子下面,立即尖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跨步过去狠狠地踢了黑猫一脚。黑猫“喵”地一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它趴在地上缓了缓神,然后又钻回了沙发下面。
“你踢猫干嘛!”晓莱的母亲有点儿生气了。
2012-2-15 14:50:00
“它刚刚趴在地上舔血!”晓莱同样生气。
“不是血,不是血,”老张跑出来说,“那是菜汤,猫饿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用力踢猫,这么小的小猫,禁得住你这么用力踢吗?”老张一边把猫从沙发下面抱起来,一边生气地说。
晓莱把筷子一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夜里,张晓莱又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脖子上挂的耶稣像不见了,她到处去找,也找不到。正在她想要问父亲有没有看到的时候,却发现父亲的脸已经变成了乌紫色,一条鲜红的舌头探出了嘴巴,两只黄色的眼睛正仇视地凝望着她。
她的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发现在他的脖子后面,有着一条黑色的尾巴。
父亲像是觉察到她看见了那东西,便突然阴森地笑着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在他笑的时候,露出了猫一样的尖牙。
2012-2-15 16:11:00
第七章
“那只猫上辈子是二战期间的合魂。”神婆翻着白眼说道。
“合魂?”晓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后背发凉。
“惨死的女孩的灵魂,被日本鬼子的恶灵所缠绕,两个灵魂合在一起,永世不得超生。在万分痛苦中,形成了专门害人的恶鬼。后来偶然遇到野猫下崽,它钻入了母猫体内,借腹投胎,成了黑猫。”
“啊?那怎么办?”晓莱感觉冷极了。
神婆换回了黑眼球,两眼恶狠狠地一瞪,斩钉截铁地说道:“弄死它!”
“不行啊!那猫是我男朋友领养的,弄死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必须弄死它!这猫会媚术,现在已经把你父亲变成了奴才!再过一段时间,你父亲就会重病发作,被它招了魂儿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真的不行!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把它送走!”
“都说了不行,我男朋友领养的!”
2012-2-15 17:19:00
“你男朋友,如果跟这猫在一起呆时间长了,肯定会变心!将来如果你们生了孩子,这猫的合魂一定会钻到你的身体里,借你的身体投胎成人,到时候定会克死你们全家!”神婆的声音阴森森的,吓得晓莱紧紧地抱住了胳膊。
收了五百块钱,神婆给她用红纸包了点儿香灰,对她说:“放在枕头下面。”
回到家,她就按照神婆的话去做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是做噩梦了。
她梦到:
父亲偷偷地溜进了她的房间。她从梦中醒来,奇怪地看着黑暗中的父亲。父亲却坏笑着把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突然,他父亲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硕大的老鼠,扔到了晓莱的枕头边上,晓莱吓得拼命后退。
父亲见到她这样害怕,摇了摇头,便又重新拎起老鼠,转过身走掉了。
晓莱分明见到,父亲的后脑已经空了,那只猫蹲在脑壳里面,尾巴正紧紧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尾巴末端犹如肉虫一般不停地蠕动。晓莱吓得尖叫着从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