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当时我们把货放在麻袋里,不可能被你看到!”这女人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望向大门,那门是客厅的唯一出口。等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时,已经太晚了。
李嘉雯装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原来如此!今天你说什么也没用了,你不信看看这房间,窗户都是上锁的,门也反锁上了。今天把你叫来,就是要弄死你,而且是一刀一刀地割死。”说着她掏出了口袋里的自制刀片。
当表姨拿着调料回来的时候,那女人操起酒杯就砸她。然后趁王丽躲闪的功夫,顺势就跑向了大门,然而大门早已被反锁上,任她如何用力扭动把手,也打不开门,见无法逃脱,她转而扑向了王丽,想摸出她身上的钥匙。表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懵了。
“你拐了她女儿,她是来找你算账的!”李嘉雯大喊。
这两个人对这同一句话显然有着不同的理解。表姨以为之前被骗来卖肾的女孩,是这个女人的女儿。而这个女人则以为火车上的那个女孩,是这个表姨的女儿。
表姨近乎本能地死命揪住了她的头发,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求生的本能让两个人拼命厮打,用尽最恶毒的手段去攻击对方。很快两个人就都受了重伤,血溅了一地。
李嘉雯拿过来一个酒瓶子,在那个女人的脑袋上狠狠一砸,她立即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打死人了!现在怎么办?”表姨一脸惊慌地问。
李嘉雯没回答她,而是再次抡圆了酒瓶子,狠狠地砸向了表姨。就在表姨倒下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这是李嘉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拿到大门的钥匙,之前她做梦都想拿到这把钥匙,然后打开门逃出去,然而她现在却不敢这样做。敲门声变得越来越剧烈了,门外的人也变得越来越激动。敲门声骤然停息,突然到来的安静,让站在门口的李嘉雯接近于窒息。
“丨警丨察!开门!”砸门声再次响起,吓得李嘉雯全身颤抖了起来。
终于,李嘉雯鼓足了勇气,用颤抖的手把大门打开了。
丨警丨察立即将她铐了起来。其他鱼贯而入的丨警丨察进门勘察了现场,随后他们叫来了救护车,将王丽与那个还不知道姓名的女人送往了医院。
两天后李嘉雯的父亲赶到了警局,李嘉雯抱住他失声痛哭。
第十章、摆渡的失踪
“摆渡呢?”村长很是纳闷。
出山的唯一道路,就是河对面的公路,要想去公路上,就要用船摆渡过去。可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摆渡的老头不见了。要下山卖东西的村民急得团团转,东西再不拉出去卖,就都要烂在田里了。
村长专门去摆渡老头儿的家里去找,可是那一家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就像二傻家一样,拴狗的链子也被人剪断了。
2011-11-10 17:52:00
一家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小村子,前面是河,后面是悬崖峭壁,鸟长了翅膀都很难飞出去,更不要说几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苟六说张小曼是妖精,看来确实是真的。她就算不是妖精,想必也肯定会有什么法术。
村民口中传说的那两个黑色幽灵,应该就是张小曼做法术召唤来的。当时她不是说过么:“我们张家人有仇必报!”
敢说这句话,还能真正做到,给村子里带来这么多麻烦,显然她家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狗子家能买得起这么漂亮的媳妇,肯定是看她会妖术,没人敢要,才便宜给他们家的。”村长媳妇撇着嘴翻着白眼说道,自从当上了村长媳妇,她的五官就没有摆正过。
这天晚上,大伙儿又聚在了山神庙,借着小曼失踪,苟六这回可是得了势,在村子里上窜下跳到处给人做法事。村长走到山神庙门口的时候,正听到苟六在慷慨激昂地骂自己。
“都是村长这老东西,如果不是他,咱们早就都下了山!说不定咱们都发财了呢!当初刚改革的时候,下山的那帮人,现在全都发了财。我怎么知道的?人家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如果不是发了财能这样吗!现在咱们这么穷,都是因为村长得罪了省里!扶贫款一点儿都落不着!”
“你狗日的放屁!”村子前脚刚踏进大门,就迫不及待地骂了起来。
苟六一愣,尴尬地结巴了:“你……你……”
村长二话没说,直接脱下了鞋子就向苟六的脑袋上砸了过去。苟六机灵地一低头,鞋子就越过了他的肩膀,砸在了他身后的神像上。神像是泥做的,被这一砸,头就掉了下来。
“哎呀!造孽啊!你得罪了山神,你要倒大霉了!”苟六一边绕着桌子跑,一边用手指着村长喊。周围的村民见了这情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倒霉,我看你才要倒霉!”村长瘸着一只脚,撸起袖子追打苟六。
众人急忙上前拉开他们。
村长干瘪的脸涨得紫红,他骂道:“你个狗崽子,怪我得罪省里?要不是我,你们都他妈的得枪毙!你爸妈干的缺德事,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在场的村民们听了这话,都低头沉默不语。
第十一章、拐卖
四个月前。
张小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黑屋子里。她试着挪动身体,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她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不再连续。她很困,很累,意识断断续续,回忆就像高速剪切的电影镜头,无法在脑海里形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慢慢地她回想了起来,在自己记忆力里,拥有自由的最后时刻,就是在火车上的时候。然后,她就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就像现在的情形一样。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在火车上昏倒了,所以被李嘉雯带到了医院。但是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霉味,随即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2011-11-11 13:38:00
不一会儿,一道刺眼的阳光刺了进来,张小曼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在炫目的强光中,她见到了两个人影一晃而过。随即门又关上了,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就在她即将适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道黄色的光柱照射在了她的脸上,这光比刚才的阳光更加刺眼,她急忙闭上了眼睛。她想张嘴问他们是谁,却发现嘴里被塞了东西。她听到一男一女在嘟囔着什么。那是一种她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这时候一只大手拨开了她散乱的头发,那只手满是老茧,刮得她的脸生疼。不一会儿,这只大手又伸进了她的上衣领口,在她的胸口上狠狠地摸了几下。这种无礼的侵犯让她很是反感,同时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是落在了坏人的手里。她虽然很害怕,但她试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那样也许会堵住鼻子,把她自己憋死。
紧接着这两个人又用商量的口吻小声嘀咕了几句,手电筒“啪”地一声关上了,刺眼的阳光再次直射进来,她努力去看清那两个人的脸,但是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又开了。又进来两个人。这次的手冰冷而又潮湿。那手先是摸了摸她的脸,紧接着又掀起上衣,拍了拍她的肚子。
他们又用同样的口音商量了几句,那个男人的声调越来越高,女人的声音也从耳语变成了近乎争吵的聒噪。张小曼这才听出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这不就是火车上那个大婶的声调吗,她提醒自己。
这种情形持续了几次之后,她才渐渐地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女人,她正打算把自己卖掉。而这些东摸一把,西摸一把的人,就是来谈价钱的买主。
门外的光从刺眼的白色慢慢变成了柔和的黄色,一天过去了,谈价钱的人出出入入,加到一起应该不少于十个,但最终好像一个也没有谈成。那女人只好唉声叹气地把门一关走了出去,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她试着学电影里那些英雄的样子,想要找个什么锋利的东西把绑手的绳子松开,但显然把她绑起来的人也看过类似的电影,任她摸索了半天,身边也没有什么合手的东西。脚上的绳子也绑得非常紧,紧到身体无法挪动哪怕一寸,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