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23 7:31:00
突然,这声音戛然而止。挠门的声音也突然就停息了下来。我等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爬起来向外看,可是门外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拿出瓶子倒了一些酒,好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两杯酒下肚之后,我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上游走,刚刚被吓得紧闭的毛孔,又逐渐张开,发了点儿汗之后,我的心情平静多了。
此时我再也无心写作,只好拉开窗帘对着窗户发呆。不一会儿,东方的天际逐渐从深蓝变成浅蓝,最后变成了白色,我的恐惧也随着太阳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这时我才想到:也许是对面家的邻居的孩子,她半夜自己开门跑了出来。
我知道这个邻居有的时候工作忙,晚上是不回家的,所以孩子万一在晚上发病,自己跑出来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我不安的心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我打算等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再问一下他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去吃早饭。当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邻居从对面开门出来。他看我的眼神很阴森。我冲他点头笑了笑,他却问我:“昨天我听到有鬼哭,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刚刚舒缓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我说:“我确实听有个孩子哭,不是你家的孩子吗?”
他摇头说:“不是啊,昨天那时候,我正在给我家孩子喂药呢。”
我笑了笑说:“也许是楼上新搬来的那家人的孩子哭了吧。”
他点了点头说:“估计是。”
之后的几天,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我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我想这世界上也许真的有什么冤魂野鬼吧!可能那天她是想进我家,抓我做替身。后来看我没有开门,就自己离开了。
我狠狠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是科幻作家,整天讲的都是科学,现在怎么会想出这么迷信的情节来?真是的。尽管这样责怪自己,但是从那天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晚上我都开着灯,酒瓶也永久性地放在了书桌的旁边。
就在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这种诡异的事情终于再次发生了。那天,我照例在夜间写作。突然门外又响起了哭声,那哭声是如此凄惨,以至于我刚刚听到这哭声才一秒钟,身上的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
我举起放在桌边的酒瓶,狠狠地喝了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刀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前。当我掀开猫眼上的盖子,用眼睛向外看的时候,我吓呆了。
又是她!
乌紫的脸、披肩的长发,白色的衣服,她用手一边砸门,一般哭喊,这哭声恐怖得让我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突然她踮起了脚,把眼睛放到了猫眼上,从外面向里面看。那转动的眼珠上,还带着红色的血斑!
想到我们之间只有一门之隔,吓得我立即关上猫眼,向后退了几步。
2011-9-27 6:58:00
我到底该不该开门?就在我的内心正在剧烈地斗争的时候。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了,那尖锐的哭嚎震得我的耳膜嗡嗡直响。
我听这声音虽然阴森,但分明就是人的声音。我在酒精的作用下,再次起身趴到门前,从猫眼里向外看。通过我仔细观察,发现那门外的女孩,果然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鬼魂。她身穿单薄的白色睡衣,长发挡住了少半边脸,由于楼道的灯光很阴暗,所以才会显得异常恐怖。
我急忙打开门,把她让了进来。她扑在我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昏了过去。
女孩的衣服很宽松,我可以从衣服的缝隙中看到一些伤痕。
我掀起衣服来看,发现那些伤痕有的像她的脸一般乌紫,有的则已经变绿,变黄了。这说明她正在持续性地受到伤害。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电梯门“砰”地响了一声,是邻居回来了。我立即轻轻地关上门,趴在猫眼上观察他家的动静。当他见到自己家屋门大开的时候,就跑过来拼命地砸我的家门。我急忙转身将女孩抱到卧室里,然后再跑过来打开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他:“什么事?”
“你见到我的女儿了吗?我女儿丢了!”我从未见到他这样歇斯底里过。
我装作很担心地样子说:“是吗?我没看见。快报警吧!”
他听了却立即不再作声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很害怕丨警丨察的。我更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了。
突然,他的眼睛聚焦到了我的身后。我转过头向我的身后看去,那个女孩的拖鞋竟然落在了我的身后。显然是刚才我藏女孩的时候,过于仓促,竟然没有看到她的拖鞋被遗落在了客厅里!
他一把推开门,把我拨到了一边,四处找孩子,紧接着我听到了那女孩的一声尖叫。我急忙跑到卧室去看,他这时已经抱起那女孩子,抬腿就要往门外走。他身材高大,体格强壮,而我此时已经吓坏了,任我如何用力抓他的胳膊,也拦不住他。我见到这情况,立即掏出了手机,准备叫110过来。
结果把孩子抱回去之后,他又冲了出来,就在电话将要接通的那一瞬间,他抡圆了拳头砸向了我的脸。
他一边打,一边吼道:“你个臭流氓!”
一瞬间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急忙想跟他解释,可是他却不听我说话,掏出手机就说要报警。
一想到明天我就将上本地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为《本市知名作家猥亵智障女童》,我的心里就猛然一颤,心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彻底完蛋了!
但我又想,此时我必须表现得足够强硬才行,否则这事情将来会更加说不清楚,于是我喊道:“你别恶人先告状,你虐待儿童,我是为了救她!要报警,现在就报!”
他却说:“那是我女儿,她身上的伤,是她发病的时候自己弄的!你要是想救她,为什么她光着身子!深更半夜的,谁知道你在干什么!如果她不是被你非礼,为什么她会在你卧室里的床上,你一开始不报警,等我来找了才想起来报警?你分明就是一个臭流氓!还什么作家?我呸!明天我就让你上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