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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5-25 21:59:00

至于那本书,可能很多人都看过,它叫做《康巴人的秘密》。很自然地,我买了全副的野外装备,坐飞机去了青海。你没有看错,是青海,不是西藏。因为我想循着作者的足迹步行进入西藏。从西宁机场下了飞机之后,还没来得及适应高原反应,我就背上了那个巨大的行囊,手举着氧气瓶,开始了我的旅行。

我那时怎会知道,正是这次旅行,使得我的人生就此改变。

至今我还记得,那天我昏头昏脑地行走在西宁街头的情景。这座城市四周环山,它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城市里的设施并不如东部大都市那般奢华。也许是这里人的单纯性格使然,他们非常喜欢方方正正的大楼。我所能见到的几乎所有的大楼,都是相同的方正面孔。

我不喜欢这里的楼,但是我喜欢这里的人。这里人的面孔带着粗旷的美感,言行举止表现得十分纯洁与豁达。

有的人会说,你怎么就可以凭着那么一点印象做出这样的判断?相信我,我能在那个黑暗的行业里混八年而不败,靠得就是我这种出神入化的判断力。

在他们黝黑、粗旷、纯真的面孔前,我这个东部人显得既蔫黄,又猥琐。我敢说,如果我将这八年所经历的一切尔虞我诈,说给他们当中最阴险狡诈、工于心计的人听,他们也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除了这里的人,我还喜欢这里的天空。这里的天空又高又蓝,深邃得就像清澈见底的海水,纯净得就像那雪后凛冽的寒风。而且此时我那缺氧的眩晕也使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幻觉,仿佛我正在这纯净的天空里翱翔,那种盘旋而上的眩晕感使我像鹰一样快活。因而一路上,我都上气不接下气地哼唱着那首《雄鹰之歌》。这欢快的节奏,使我暂时忘却了那片惨绿的股市。

按照那本书的指引,我一路向西行走,白天赶路晚上住店。沿途的旅馆水平比较一般,价格比我想象得要便宜,物资也很充足。在我彻底战胜了高原反应之后,我认为一路走到西藏也并不算是很高难度的事情。

但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他妈的踩到了一块他妈的破石头,把他妈的脚崴了。这害得我像个香港鬼片里的僵尸一样,跳了十公里才找到一家旅馆住下。晚上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我大声骂娘。真不知道我这是遭了什么瘟。

2011-5-25 22:00:00

我心想:就算我这八年作恶多端,但也不至于对我如此惩罚吧?我搞那些混蛋,但是那些混蛋不是也在搞我?谁也不欠谁的!在这个行业里,这种事情就是潜规则。钱是肉,人是狼,谁狠肉就归谁!不愿意玩儿的也不会进来!既然进来了,就得愿赌服输!

这是游戏规则!

这规则是他们事先就认可的东西。他们认可了,我再这样搞他们,那就不算作恶。这就像拳击比赛一样:你平时用拳头打人,是犯法的,是要被抓去坐牢的。但是拳击比赛的时候,反倒要鼓励你去用拳头打人,打得越狠分数越高。因为一走上拳击擂台,就代表你们都认可了这个规则。无非就是比谁更强罢了。

事实证明,我比他们都强,我坚持了八年!八年里,我孤军奋战,艰苦卓绝地捍卫着我的利益。这怎么了?我有错吗?

在旅馆休养了一个星期,脚踝仍不见好。我想找个医院,但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医院,连一个赤脚医生都没有。旅馆的大姐告诉我,他们门口倒是有一个会算命的老太太。

“那她会用草药吗?”在我印象里这种荒郊野外的算命老太太都是会用点草药的。

旅馆的大姐告诉我:“哦,不会。”

我的大脑无声地咆哮道:我受伤的是脚!是脚!我要算命的干嘛!算我什么时候摔死吗?!

2011-5-26 21:04:00

在旅馆休养了一个星期,脚踝仍不见好。我想找个医院,但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医院,连一个赤脚医生都没有。旅馆的大姐告诉我,他们门口倒是有一个会算命的老太太。

“那她会用草药吗?”在我印象里这种荒郊野外的算命老太太都是会用点草药的。

旅馆的大姐告诉我:“哦,不会。”

我的大脑无声地咆哮道:我受伤的是脚!是脚!我要算命的干嘛!算我什么时候摔死吗?!

但是我仍然面带微笑地说:“哦,那算了。谢谢你!”

我跳着回到了房间,又看到了床头的那本书。

我问自己:读书是个好习惯?

读书是一个能把你整得连死都不如的好习惯!那天晚上我把那本书撕得粉碎,然后我在上面浇了点酒,点着了,烧成灰之后,又在上面吐了口唾沫,撒了泡尿。恐怕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虽说如此,我其实还是对这本书的作者怀有敬仰之心的。如果我在有生之年,能够极其幸运地见到那本书的作者,我一定打断他的鼻梁骨,敲碎他的牙齿,扯掉他的舌头,用钉了铁钉的靴子踩碎他的每一根手指!

当天我就决定搭过路车回西宁,再坐飞机回北京。

又等了两天,我的脚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发肿胀起来。我把随身携带的跌打药都吃光了,也止不住那阵阵如撕咬般的剧痛。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才终于等到了愿意带我走的车。问题是这辆车并不是去西宁,而是去西宁旁边的一座小镇。司机说:“你可以跟我走,到了那里再搭别人的车。那里去西宁的车多。”

我只好同意了,因为我没有选择。

这个好心的司机是一个退伍军人,皮肤黝黑,微微谢顶,身材并不高大魁梧,但是脸上带着军人的英气。他姓李,叫李金河。我听了窃笑不已。因为他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性学专家。他说自己在退伍之后就一直在车队跑运输,薪水不错。今天他是来这边探亲,所以开的是一辆捷达。

捷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车。因为这种车马力强劲,一切操作都是手动的。车型方正,没有一点圆滑。开不惯吉普的人,开这种车没错的。说来你可能不相信,一个人选什么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性格。其实我这个人,还是一个外圆内方的好人,想到这里,我的大脑不禁奸笑着反驳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禁怀疑自己有点儿精神分裂了。

2011-5-26 21:06:00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禁怀疑自己有点儿精神分裂了。

我一上车,他就告诉我:“你选错了路线,本地人没有这样走的。”

我说:“路线是书上写的。”

他说:“书?尽信书不如无书,那个作者一定没来过。”

见我不作声,他问:“书呢?给我看看。”

我说:“撕碎了,淋上酒烧了,然后在上面吐了口水,撒了泡尿。”

他听了“哈哈哈”地笑了半天。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说:“我要是走错路,也一定会像你一样的。”

我心想:这有什么可笑的,这家伙的笑点还真低啊。一般都说,智商越低的人笑点越低。估计这家伙是长期缺氧造成的大量脑细胞死亡而引起的继发性脑损伤,俗称脑残。

车开了很久。一开始还是我前几天走过的路,但是后来的路我就不认识了。车子时而开在盘山路上,时而开在山谷中的石子路上。这里的盘山路修得蜿蜒曲折险象环生,一边是山体,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我对他转弯不减速的行为始终是耿耿于怀。

我生平第一次系上了安全带。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他的安全带早就坏了,松松垮垮地起不到一点作用,而且上面满是灰尘,把我新换的衣服都弄脏了。据他讲:“从买来这车那天起,我就没用过这东西。”

路上,我反复地对他说要注意安全。

他却面不改色地说:“放心,我可是军队培养出来的老司机。就算出事,也问题不大。上次开车,从盘山路上滚下去,车子翻了一个跟头,落到了下面一层盘山路上。”

我不太相信,急忙问:“这么高的山,你居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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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恐怖派怪事集每天一故事毒蜂短篇集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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