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3 21:44:00
我正要反转过那张纸来看的时候,他的父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启事被扔到了地上。我急忙捡起启事,但是顺序已经乱了。在小楠父亲的咒骂声中,我慌张地跑下了楼,门在我身后重重地被关上了。
等跑回了车上,我逐页地翻看那几张寻人启事,在上面寻找折痕。因为当我意识到小楠用惊恐的目光盯着那照片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捏紧了那些纸。因为我是从背面捏的,所以折叠痕迹最轻微的那张纸,就应该是放在最前面的。
我经过仔细比对,结果还真找到了。但不是一页,而是两页。虽然不能确定是哪一张,但还是缩小了范围,这总要好过完全找不到。
我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习惯,还要感谢我的表妹。小时候,我父亲经常给我钱去买零食。我就像那些没有心眼儿的孩子一样,也不知道把钱放在口袋里,直接用手拿着钱就去买东西。可是我表妹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小卖部里。当她用眼睛瞟向我手中的钱时,我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一紧,于是出于本能的,我就会用力地捏紧手中的钱。
时间长了,这个动作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别人一看我的手,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抓紧手里的东西。
我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叫做李洁,一个叫做张雅。按照公布的联系方式,我又拨打电话找到了他们父母。我骗他们说有线索了。于是他们马上就要我过去,与他们分别约好了时间,我就驱车赶了过去。
当我赶到李洁家里的时候,屋子里面还坐了两个丨警丨察。丨警丨察们说现在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很大的重视,请他们放心云云。
我心想:“要是你家孩子丢了,你能放心吗?”
2011-4-3 22:22:00
等他们走了,李洁的父母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问:“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我们雇佣的那个私家侦探了。”
我说:“我也是私家侦探。”
他们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我见话不投机,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他们说:“李小楠你们认识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反问:“就是上次被拐走那个?”
我心里立即就明朗了:“怪不得小楠的眼神那么怪异,因为她根本就认识这个人,她肯定知道内情!”
我问:“上次那个女孩,不是说离家出走了吗?”
他们摇头说:“离家出走?他父母不是说被人拐走了么?那个孩子我们认识,是学校里有名的好孩子,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后来说是被人找了回来。”
我忙问:“那你们知道是被什么人拐走了吗?又是怎么找回来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问:怎么,你觉得我们女儿也是被同一伙儿人拐走了吗?
我点头。
“那咱们找李小楠去!问他父母是怎么找到她的!”
孩子父亲的话音未落,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拿起衣服跑到门口了。
我急忙拦住他们说:“我去过了,他们不会说的。我怀疑她的女儿受到了什么侵害,所以他们把女儿藏得很严。既然他们连报警都不敢,就肯定有别的原因在里面。你们就是去,也没有用处的。”
李洁的母亲被我说服了,但她的父亲一横眉毛说:“我管她怎么样?能找到我的女儿就行!不管她是被人怎么样了也好,好歹她是活着回家了,我女儿能不能回家还是一回事!”
说罢他就推开我,打开大门,一边穿大衣,一边问我:“他们家在哪里?”
我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告诉了他小楠家与她姥姥家的地址。
2011-4-4 20:50:00
于是我们一起出发。我负责去找另一张启事上面的孩子家长,也就是张雅的家长。而李洁的父母负责去找小楠的家,看能不能以孩子父母的身份问出一些什么。
我到了张雅的家,只有张雅的母亲在家守着电话,其他人都出去找孩子了。我问丨警丨察来过没有,她流着眼泪点头。
我说:“你们孩子认识一个叫做李小楠的孩子吗?”
她摇摇头。
“你确定?”
她哭着点头说:“我们家孩子很孤僻,从不和任何朋友来往。”
我说:“也许偷着来往你不知道。”
她摇头说:“不可能,我家孩子没有一个合得来的朋友。我就经常对她说,多交些朋友,别总独来独往,她就不听。如果她放学回家与朋友搭伴儿,就不可能被人拐了去!”
我听到这里打断她问:“你怎么就知道孩子一定是被人拐走了?如果是离家出走呢?”
她抬起头说:“我们家孩子,离开家一天都活不了,平时让她出去她都不出去。怎么可能离家出走?”
我听了点点头说:“我懂了。”
她说:“你不说有线索吗?”
我说:“是,我找到了一个孩子,她先前也失踪了。后来被找了回来。但是她不肯说到底去了哪里。如果她肯说,马上就可以破案了。”
她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即站起来,一边拿衣服一边问:“她在哪里?我去找她。她不说我可以去求她,就是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我家的钱可以都给她!”
我心想,这就是为人父母吧,反映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安慰她说:“已经有人去问了,我怕去那么多人反而坏事,你不如在家等着,如果你家里有人找到孩子,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放心,如果有结果我第一个告诉你。”
2011-4-4 21:40:00
这女人不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有主意,听了这话,就这样答应了。看到她这种顺从的性格,我就可以知道她说得对,她女儿断不可能是会离家出走的那种人。
我立即打电话给许岩,把调查得来的情况都告诉了她,最后说:“这种情况应该引起重视了。”
她听了我的话之后说:“看不出来,你还真行啊!我马上去跟刘叔说这事。如果你说的情况是真的,派出所肯定应付不了这种情况的。”
我说:“现在佩服我了吧?”
她回答:“佩。”
然后她就挂掉了电话。
我心想这丫头还挺着急,“服”字还没说出口,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突然想到:“有个字也念‘佩’,那个‘佩’是口字旁。”
我觉得,如果我要证实自己的能力,就应该在丨警丨察找到坏人之前,找到那些女孩并抓捕这个坏人。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这个案子是拐骗性质的,而小楠显然是遭受了侵犯,所以我断定这个案子是性变态所为。
我读过很多关于性变态罪犯的小说。性变态作案一般都是因为他们有着不可抑制的欲望,这就意味着,他应该早就开始了作案。
但是之前这一带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少女失踪案,所以我推理,他要么是刚刚搬来,要么就是刚刚出狱,要么就是突然从小变态发展成为现在这样的大变态。我只要打听这周围有没有发生过猥亵妇女的案件,或者周围有没有新来的罪犯,就可以找到嫌疑人。
虽然这话说来简单,但是……我举头看了看这片巨大的社区,这附近至少有十万人。
2011-4-4 23:08:00
别说我一个人,就是警方动员全部警力来挨个排查,都很难快速锁定目标。说不定丨警丨察才刚刚开始排查,罪犯就已经闻风而逃了。
由于太累了,所以我坐在车里睡着了。因为没开空调,很快我就被冻醒了。
我爬起来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整了。整片社区都很安静,人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刚一发动汽车,我就听到了一阵狗叫声。在安静的夜里,这狗叫声非常刺耳。很快狗叫声连成了一片。我关掉引擎,几分钟后,狗叫声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我在跟踪一个女孩,我最怕的是什么?对,就是女孩呼叫。
因为女孩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在这种白天人很多,夜里狗很多的社区,想要跟踪一个女孩谈何容易。就比如说上次我跟踪的那个女孩,她的一声尖叫,整个社区的灯都亮了一半儿,跟踪尚且困难,更不要说绑架了!所以……
刚刚想到这里,我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