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2-22 20:20:00
他打开车门跑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抹脸上的血。我见他出来,抓起那把匕首就要往外冲。后来一想,这样会出人命的。于是就把匕首换成了甩棍。
他在前面撒丫狂跑,我在后面举着棍子追,而身后的汽车还冒着滚滚的红烟。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来,惊愕地看着我们两个。
但是这家伙,显然练过长跑。只跑了几十米,我就喘不上来气了。不一会儿,他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我喘着粗气,慢慢地走回他的汽车,打开了车门,把烟雾都放了出去。
我把他的汽车翻了一个遍,从里面找到了他的驾照、护照、一个钱包与一个望远镜,还有一架带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下了他的车,我用甩棍把他的车砸了个够。
回到自己的汽车上,我一边开车往前走,一边翻看他的拍摄记录。里面都是那个女孩的照片。包括那个女孩在用菜刀剁东西的照片。照片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但是令我感到十分奇怪的是,这里居然还有那个女孩往河里扔东西的照片。可是在那个时候,这家伙应该是在跟踪我啊!难道说他会分身术!
或者,这个女孩不止扔了一次?
我把相机扔到一边,加速把车开到了公司。
2011-2-23 9:15:00
回到公司,我检查了一下汽车,除了有点儿轻微的刮伤,汽车没有大碍,想想他的汽车被我砸烂的样子,让我心里平衡不少。
在办公室里,我翻看了他的钱包。钱包里除了几张信用卡与几张百元现金之外,什么都没有。看他的驾照,他姓李,名叫笑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字让我想起了“含笑九泉,永垂不朽”这个成语。
我看了看他的暂住地址,他的地址就是那个女孩所在的小区,只不他住在9号楼,是这个小区位置最靠里面,住户最少的一个楼。
我打开相机,将存储卡拿了出来,放在了电脑里。把相片放大后,我仔细地观察每一张相片的细节,发现他的摄影技术非常好,像是学过专业的拍摄技巧。即使是很平常的景物,不知怎的,他的照片就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一张张地翻过这些照片,我发现自从进入了那个女孩的房间后,他这些天一直跟着我。这不禁让我感到后背阵阵发凉。后来我发现,不但是我,其他人他也跟踪了。因为在照片中,还有几个男人。那些人的正脸、侧脸、背影、车牌照、小区地址、门牌号,他都拍了下来。
2011-2-23 21:06:00
这个人太专业了,莫非他是安全局的人,那他为什么单独行动呢?或者他是小报记者?也许这个女孩是一个很有名的演员,而我从来不看电影,所以我不认识她?我甩甩头,驱赶走了脑海里这些越来越不符合实际的想法。我对自己说道:“不可能,那个女孩分明是在杀人分尸!”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也许这个女孩根本就知道有人在偷窥,所以她才不喜欢开灯。可是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不安上窗帘呢?如果她真的是在杀人分尸,又为什么要在窗边,挥舞大刀砍骨头呢?这样也太反常了吧?
还有,那些香皂是什么?
正在我大脑陷于一团混乱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极度恼怒的声音。
他说:“你要倒霉了!我告诉你,从没有人敢跟我抢食!你要倒霉了!”
我说:“还要怎么倒霉?我已经很倒霉了!现在我该走运了!告诉你,我在市局里有关系,你现在是在自寻死路,你再不住手,我就叫人抓你!”
他说:“今晚我去你家找你!”
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真是该死!想到他晚上要去我家,我突然觉得很想撒尿。去过厕所后,我给许岩打电话。
2011-2-23 21:23:00
“早点真好吃啊!现在你干嘛了?”我问。
“又接了一个新的案子。我们一个卧底的刑警昨晚遭袭了。现在正在调查呢。”
“今晚来我家吧?”
“不行,今天忙。”
“你今天有枪吗?”
“有。”
此时,我的脑海里涌现出了一幅画面:这天晚上,一个歹徒手持枪支闯入我家,许岩立即掏出手枪与他交火。眼看就要弹尽粮绝的时候,许岩终于抓住机会,腾空跃起,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空翻中,她射出了最后一颗子丨弹丨,击毙了歹徒。
“我求你了!”我央求道。
“真不行!今天晚上可能有布控任务。”
“你请个假呗!”
“不行!”
她“啪”地挂了电话。
在极度焦虑中,我度过了难熬的一个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急忙给我在银行的女友张晓晓打电话。张晓晓从小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乖乖女,但是自从她跟我一起之后,脾气就暴躁了很多。这几天她正在生我的气,所以我得哄哄她。
“干嘛了?”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吃饭了!”她很不耐烦。
“没有我,你还吃得下去饭啊?”
“看见你我才吃不下去饭!”她的声音很含混,感觉正在嚼东西。
“你不想我吗?”
“想,我正想着呢!”
“是吗?”我惊喜道。
“等会儿,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哎呀,你是谁啊?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