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梦？还是……”张崇斌一时想不起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更不清楚这地方是哪儿。此时，不断溅落在脸上的冰凉水珠让他激灵一下想起了和孔超、段涛他们一起曾进入一个地下溶洞……孔超在水里挣扎……他跳进水里……

“想起来了！自己是被地下暗河的水流给吞没带走了……难道，我已经死了吗？眼前的这个并不算完全黑暗的世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张崇斌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处的状态，于是使劲咬了下嘴唇……

“痛！死后还有疼的感觉啊？！”张崇斌反应过来，竟然没有死！

但与此同时，张崇斌也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地下洞穴里，而且是孤独一个人……真不知道这该算幸运还是种折磨，短暂的心灰意冷闪过后，他又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阎王爷不收，且让自己在这黑暗中可以看到光亮，那就一定可以重见天日！

“对了，这明明是个地下洞穴，怎么会有亮光？难道说自己经过刚才的死里逃生，无意中打通了任督二脉修炼出什么‘特异功能’出来了？！”张崇斌有些迟钝的大脑，又开始闪现活跃的灵光。

这时，一股喷涌的水流从他头顶幽黑的洞口飞出，骤然溅满身满脸的水花，让张崇斌的身体不禁一抖，这使他更清醒地意识到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赶快脱身。扯动衣服的时候，张崇斌发现如果不是因为衣服被挂住，之前处于昏迷状态的自己，就会顺着池中涌动的水流继续飘向身后的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黑洞而去。于是，他心生感触，轻轻地将衣服扯回来，这才看清楚挂住衣服的是一根插入石壁缝隙的手指粗细的圆柱形铁器，这个铁器显然不是大自然的产物，因为隐约可见的是，这个圆柱铁器的表面有着人面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尖刀的手柄。

“看来，这个地方曾有人来过！”张崇斌心中一喜，因为这意味着这个地方是可以通向外界的。没想到，今日的大难不死，是这个小小的物件救了自己的命，于是，他使劲将它从缝隙中拔了出来，果然，这个物件的前端是三棱刮刀式的铁尖。

张崇斌抬头四处端望，看到这个水池的水面距离岸沿并不算高，于是他用嘴叼住这个物件向上面攀爬去……

2011-1-25 20:48:00

第五节 圆寂的高僧

回到岸上，看到这个洞穴的亮光是上方远处一面岩壁上高挂着的一盏正在燃烧着的油灯映亮的，张崇斌明白了自己并没有修炼出什么特异功能来。

不过，看见了火苗，张崇斌麻木的身子愈发感觉到冷，不禁双手交叉紧抱胸前，同时他心中又生起新的迷惑，“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有人往来，那在这点燃油灯是做什么呢？”，看着那盏油灯的火苗并不抖动，想必那儿是避风之地，于是张崇斌挪动着不住颤抖的身子向油灯处攀行上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了……只见那油灯下面的平地上竟然有个肩头斜缠暗红色袈裟、面向岩壁盘腿而坐的僧人！

僵立站着的张崇斌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活动是否惊扰了这个面壁修炼的僧人，但他的心情却激动兴奋起来，心想能在这里修炼的人一定是位与世无争德行高深的大德，而自己也就无须担心走不出这个不知深浅的地穴了。

可是，在张崇斌尽力持着耐心哆嗦地站了足有5分钟后，他开始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那人怎么就像蜡像雕塑似的竟然一动不动，连基本的呼吸都看不出来……“难道真是座人像雕塑？不对，不会是个肉身不腐已经圆寂的僧人吧？！”张崇斌不由地一惊。

终于，张崇斌按捺不住缓缓地走近那个僧人的背后，轻轻地用手碰了碰僧人裸露在外的一侧肩膀，冰冷且无弹性，果然是位圆寂的僧人！

“不知道这位孤独的高僧在这面壁多久了？”这时，张崇斌想起了曾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的达摩祖师，因为面壁时间太久，以至于对面的岩壁都有了一具“人像”，如同印刻的壁画。想到这儿，张崇斌慢慢伏下身来，仔细地向高僧面前的岩壁看去……

那岩壁之上似也有着模糊的“人像”，但张崇斌不确定这个“人像”是否因为有了光影的影响且在一定程度的先入为主的主观意识下而产生的一种幻觉，不过，张崇斌敢肯定地是，那岩壁上确实有着某种图案。

张崇斌慢慢抬起身来，伸出一只手臂，将侧面岩壁上的古旧油灯轻取下来，借着这点光亮他再次俯身向那岩壁看去……原来岩壁上面的图案是一些大小不一的正方形和圆圈相互包围着的组合图形，最外面是个大圆圈包容了这幅组合图案。此外，张崇斌这回也看清楚了，岩壁上确有着个模糊的人影。

“看来，这个僧人圆寂的时间已是很久了，可这盏油灯竟然一直燃亮着，难道是有人定期来这里填充燃料？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可以燃亮千年不灭以人鱼膏为燃料的‘长明灯’？！” 张崇斌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古旧陶瓷材质的油灯，他想起了《史记》中对秦始皇墓地的一段记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转过头来，张崇斌又仔细地看了看岩壁，“那这上面的图案，也许是藏教的一种图腾符号吧？而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铁器物件应该就是这僧人留下的。”张崇斌这般猜测着，静静地抬起身来，生怕惊扰了眼前正在修行的高僧。

伫立在僧人的背后，张崇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道：“不知尊名的高僧大德，谢谢您！您我虽然阴阳阻隔但善缘已结，期盼有来世，定报救命之恩，救命之物我今带走，留做今世往生永久纪念。”不知不觉间，张崇斌微闭的眼角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当他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自己站在高僧身后提着一盏油灯……如此情景，张崇斌突然又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这盏不灭的油灯也是为了今天的我而一直燃亮着的!将远行，死后生……”这一刻，张崇斌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转过身去，张崇斌从高处再一次看了看这个洞穴，最后看了眼那个流水飞溅的黝黑洞口，然后他提起油灯，开始摸索上路了。虽然张崇斌不知道面前的路到底通向何方，但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心里，也似在地穴中回荡：只要往高处走，就一定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