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说道:“那老婆婆原本也是个媒婆,洪老爷找她想给儿子提亲,不料却被巧嘴婆附了身。老婆婆死后,洪老爷把尸身送回了她家里,赔了他们家里人一些银两,他们家里人也就没再追究。”
太爷又问:“巧嘴婆为啥非要附在老婆子身上,给洪家那傻儿子说媒呢?”
高祖说道:“这是鬼魂的执念,他们并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死了,来到阳间还要做生前做的事。”高祖顿了一下,问太爷:“下一个咱们要找的鬼魂,是个算命的吧?”
太爷点头,“是个算命的,十几岁跟着他师父学艺,不过,后来他师父发现他心术不正,将他逐出师门,因为学艺不精,凭三寸不烂之舌,骗了很多人,自称‘金嘴神断’,人称‘葛金嘴’,阳寿四十五,去世已经三十多年。”
高祖叹了口气,“这些鬼魂,全因口舌之非,惹下罪孽,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太爷问道:“现在只剩下半天时日,咱们能抓住剩下的两条鬼魂吗?”
高祖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过了时辰,我再到阴司去一趟,求他们宽限几日。”
太爷听高祖这么说,居然笑了笑,当然了,并没有让高祖看见。
“金嘴神断”所在的位置,离高祖和太爷这时所在的位置有三十里地远,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小村庄,“金嘴神断”就出生在那里,不过,他被师父逐出师门之后,就离开了小村庄。
等父子俩来到小村庄里一打听,没有人知道“金嘴神断”,村里倒是有一个算命的,算的特别准,刚刚去世没几年。
父子俩一合计,保不齐村里这户算命的,跟“金嘴神断”能有啥联系。
按照村里人指点的位置,父子俩敲开了这户人家的院门,给父子俩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小老头儿。
老头儿不认识高祖和太爷,就问他们干啥,高祖直接了当,问老头儿,听没听说过一个号称“金嘴神断”葛金嘴的人。
老头儿一听,当即把院门关上了,太爷和高祖吃了个闭门羹,不过,老头儿反常的行为,反而说明他可能认识“金嘴神断”。
高祖连忙一拉太爷,怕他再踢人家院门,隔着门好声好气说道:“老兄弟,你别误会,我们找‘金嘴神断’有些急事,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吗?”
停了一会儿,传来老头儿冷冷的声音:“早死了,去坟地里找他吧!”
太爷连忙问道:“他的坟地在哪儿,我们去那里能找到?”
老头儿冷冷回道:“我怎么知道,你到别处问问吧。”
太爷说道:“您不是他的后人吗?”
“呸!”老头儿登即暴怒道:“我怎么会是他的后人,欺师灭祖的畜生!”
高祖一听,连忙说道:“老兄弟别急,实不相瞒,我们知道‘金嘴神断’已经去世三十余年,生前凭一张嘴,惑人无数,死后被打入阴司大牢赎罪,可如今,被他从阴司大牢逃了出来,我们父子特来缉拿,你若知道他的去向,还烦请告知一二。”
高祖话音一落,院门缓缓打开了,老头儿扶着门上下打量了高祖和太爷几眼,“你们刚才说什么,他被打入阴间的大牢,现在又跑出来了?”
高祖点头,“正是,他生前骗人无数,如今从阴司逃回阳间,只怕又要骗人。”
老头儿顿时咬牙切齿道:“这个畜生,我祖父当年就不该收他为徒!”
闻言,高祖和太爷都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老头儿是“金嘴神断”师父的后人。
高祖赶忙问道:“不知老兄弟可知道他的下落?”
老头儿叹了口气,对高祖说道:“当年我祖父将他逐出师门之后,他便跑去了县城,打着我祖父的名号,在县城里摆摊算命,后来赚了些钱,又在县城买了座房子,开了一家专门给人算命的店铺,自称‘金嘴神断’,一边算命一边广招门徒,收取门徒的拜师礼金,我祖父多次登门警告,他却不听,最后还把我祖父赶出了县城。”
“后来县城里的人发现他算的并不准,全凭一张嘴骗人,他带着金银细软连夜逃走,县城里的人找不到他,便来找我祖父,让我祖父赔偿他们的金银,我祖父与那些人解释,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徒弟,但那些人不依,我们家里也没那么多银两,我祖父只好帮那些人算命,作为赔偿。”
太爷问道:“那您知道他离开县城,逃去哪儿了吗?”
老头儿说道:“当年我祖父为了找他,卜了一卦,在西南方五十里外的县城里,并且,我祖父算出他延寿将尽,就没再去找他。”
第三百八十三章 途经尉氏
西南方五十里,竟然是尉氏县城。自从我太爷气死他姥爷蔡文烨之后,就再没踏足过这里。逢年过节,只有我高祖和高祖母过来走动一下。这时,我高祖母的母亲,也就是我太爷的姥姥李氏,还尚在人世。
在末代一里,很少提到李氏,因为李氏只比我高祖大五岁,蔡文烨也不过比我高祖大七岁,提起来挺尴尬。
等父子俩辞别老头儿,来到尉氏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高祖想让太爷随他到蔡府去一趟,太爷却死活不去,因为那里有他太多的回忆了。
高祖没办法,在县城找了家客栈,先让太爷住下,他到街上的店铺买了些礼品,自己去了蔡府。
蔡府自从蔡文烨去世之后,家境开始衰落,但是,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我高祖母的大哥,也就是我太爷的大舅,还在经商,生意虽然没过去好了,但还是富甲一方。我太爷的二舅,依旧在县衙里当差,因为县太爷换任,他在县衙的势力也没那么大了,但是,他是尉氏县本地人,根深蒂固,就算换了县太爷,也没人能动得了他。
高祖去了蔡府之后,太爷故地重游,心绪难平,他随后也离开客栈,来到了蔡府旁边的小宅院前,这是太爷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小玉所有回忆的地方。
这时小宅院已经易主,但是,隔着院墙,依旧可以看见院里的那棵大树,他曾经每天都在大树下练武,和小玉在树下相依相偎。
太爷忍不住爬上墙头,朝院里看了看,宅院没变,但树下却空荡荡的…
太爷眼睛一热,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想起小玉的惨死,扭头朝旁边的蔡府看看,心里数不尽的怨恨。
等太爷离开小宅院,回到客栈的时候,高祖已经回来了。高祖问太爷去哪儿了?太爷满脸低沉地回了一句,“我还能去哪儿…”
高祖当即明白了,长长叹了口气,“当年都怪爹无能,没能保住小玉和孩子!”
太爷朝高祖看了一眼,“这不怪您,全怪我姥爷,看不起下人的老东西!”
高祖赶忙说道:“你姥爷已经被你气死了,不能再这么说他,你可别忘了,你从小在蔡府长大,是你姥爷教你读书认字,把你带大的!”高祖顿了顿,又说道:“你姥姥听说你来了,很想见你一面。”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