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太爷把身子挡在了高祖前面,笑道:“那就让小爷我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太爷话音一落,高祖连忙扯住了他,“休要再惹祸!”
高祖对中年人说道:“这位巧嘴婆之前被关在阴司大牢,凡是被关进阴司大牢者,皆因生前做错了事儿,这种人,你们还是别碰为好。”
中年人闻言,不屑一顾,威胁道:“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中年人把屁股下面的长凳拎了起来,其他几个人见状,也拎起了长凳。
太爷见状,想甩开高祖,不过,高祖却死死拉着他。
这时,店小二过来了,给双方当和事佬,劝了一番之后,中年人把凳子放下了,高祖则拉着太爷,又坐回了他们桌上。
老婆子这时,对高祖和太爷又怒又怕,对中年人说道:“走,换一家,不在这里吃了。”
中年人对老婆子言听计从,连忙让小二结账,几个人簇拥着老婆子离开了。
高祖和太爷的菜还没上来,高祖想让小二把菜退掉,跟着离开。太爷却劝高祖别退,太爷的意思,这么跟着他们出门,肯定会被他们发现,不如让我高祖先在这里等着,他一个跟出去看看,要是有机会的话,直接把巧嘴婆的魂魄收了。
高祖不同意,让太爷一个人过去,肯定会再惹事,万一再把人打伤怎么办。
父子俩争执不下,店小二则把点的菜端了上来,高祖随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太爷见状,也不再说啥,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完菜,两个人又每人吃了一碗面,这才离开了酒馆。
来到街上,太爷赶上毛驴车,挨个在城里的酒馆饭庄找了起来。找来找去,找到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前,通过酒馆的窗户,父子俩看见老婆子正在和中年人几个推杯换盏。看来老婆子生前喜欢喝酒,高祖和太爷没着急进去,躲在窗户外面观察起了动静儿。
这时,就听中年人问老婆子,“不知老仙姑有啥法子,能叫那家的姑娘嫁给我儿子?”
老婆子嘿嘿一笑,好像已经喝多了,硬着舌头说道:“巧嘴婆我生前做媒,没有不成的,因为、因为我这里有一套和合术…”
第三百七十九章 私闯民宅
父子两个一直在外面等到老婆子几个人酒足饭饱,期间太爷几次想冲进去,却都被高祖拦了下来,高祖的意思,眼下人太多,等老婆子落了单以后再下手。
然而,老婆子酒足饭饱之后,竟然随中年人几个回了家,高祖和太爷跟着他们,来到了中年人家门口。
中年人果然是个有钱人家,高门大院,老婆子随中年人几个进去之后,高祖看着紧闭的大门犯了愁。
太爷则朝院墙看看,对高祖笑道:“爹,这院墙挡不住我,您让我进去,收了那老婆子的魂魄咱就走。”
高祖把脸一沉,“不许胡来。”
太爷说道:“那您有啥法子吗?”
高祖露出了难色,因为他想不出啥法子,片刻过后,高祖说道:“咱在外面等一等,巧嘴婆总会从里面出来的。”
太爷无奈。
一转眼的,父子俩居然从中午等到了天色擦黑,却始终不见老婆子出来。
这时,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从院子飘出一股酒菜香味儿,太爷闻到香味儿,不觉得肚子里饿了起来。
太爷对高祖说道:“爹,那老婆子只怕是要住在这户人家里,我看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高祖一脸无奈,没有吭声儿,太爷接着说道:“要不等到三更天,等他们家里人睡着了,我跳进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老婆子给收了。”
高祖蹙了蹙眉头,“私闯民宅是要吃官司的。”
太爷微微笑了笑,县太爷的宅子自己都闯进去过,这又算个啥。,不过,这话太爷可没敢跟高祖说。
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光亮,似乎有人在院里点起了火把。
太爷扭头朝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突然冲向院墙,没等高祖反应过来,一个纵身朝墙头跳去。
等高祖回过神儿的时候,太爷已经上了院墙,高祖顿时大急,但又不敢大声呵斥太爷,低声冷喝道:“你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太爷没理会高祖,朝院里看了一眼,随即低声对高祖说道:“爹,他们正在院里摆香案,像是要做法事。”
高祖闻言,怔了怔,猜测道:“可能是要做和合之术。”
太爷拧身从墙头跳了下来,整整衣裳,问高祖,“爹,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胡闹!”高祖把脸一沉。
这时,从院子里传来老婆子一声高喝:“请新郎!”紧接着,传来呵呵呵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是新郎,我要做新郎。”
高祖和太爷顿时对视了一眼,高祖居然连忙催促太爷,“快上去看看。”太爷笑了,再次纵身越上墙头。
朝院里看了看之后,太爷对高祖说道:“爹,我看你还是亲自上来看看吧,这老婆子只怕是要做歹事。”
高祖顿时露出一脸为难,太爷从墙头跳了下来,朝左右看看,对高祖说道:“这里挨着大路,多有不便,咱们不如绕到侧墙胡同里,那里没人。”说罢,也不管高祖同不同意,拉着他钻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胡同里又黑又暗,两边都是高墙,静悄悄的也不见一条人影。
太爷低声对高祖说道:“爹,我托您上去,等您看过之后,您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高祖没有吭声儿,太爷伸双手拖住高祖的后腰,两膀发力,将高祖的身子托了起来。高祖这时候,心里很矛盾,不过,最终还是伸手扒住了墙头,太爷在下面缓了口气儿,又托住高祖的双腿,朝上轻轻一推,高祖的身子趴在了墙头上。太爷则朝后倒退几步,一个纵身,也上了墙头。
这时,就见院子里,老婆子站在香案旁边,香案上放着很多物件儿,香烛纸火、供品等等。
在香案对面,站着一个大个子年轻人,胖乎乎的,张着嘴,嘴角还挂着口水,看上去好像是个傻子。
就见老婆子从香案上拿起一把剪刀,走到傻子身后,从傻子大辫子上剪下一缕头发。然后,将头发在香案蜡烛上点着,扔进了蜡烛下面的水碗里,随后,又拿起香案上的毛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了起来,看不清写的啥,写完之后,也在蜡烛上点着,扔进了水碗里。
这时,香案不远处,男男女女还站着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中年人。在中年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人。
老婆子端起水碗,对中年妇人说道:“你过来,把这碗水,泼到你儿子床上。”
中年妇人闻言,朝中年人看了一眼,中年人微微点头,中年妇人连忙朝老婆子走去。
这时,墙头上的高祖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和合邪术,看来,巧嘴婆是在给这傻孩子做和合,女方只怕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们在强行做和合。”
太爷一笑,对高祖说道:“您从小教育我,正邪不两立,这件事咱要不要管呢?”
高祖点了下头,“要管,一定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