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萧十一闻言犹豫了一下,不过他啥也没再说,跑着离开了。
太爷这时候,从身上缓缓抽出了两仪阴阳剑,与此同时,山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脚步声,仔细听却又不太像,太爷连忙招呼鬼猴子一声,两个人躲到了洞口旁边一块凸起的山石后面。
没一会儿,从土洞里走出四个小精怪,这时,太爷和鬼猴子在暗,小精怪在明,借着月光太爷把它们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是几只个头硕大的老鼠,加上尾巴带上身子,能有二尺多长,一身土灰色皮毛,尖嘴长须,眼睛在月光下贼亮贼亮的,其中两只,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另外两只四脚着地。
四只大老鼠出了土洞以后,停在洞口抬鼻子闻了起来,四脚着地的那两只,跟着也站了起来,就听其中一只说道:“好大的人味儿,有人来过。”
另一只说道:“不止人味儿,还有一个别的东西,他们现在还在附近!”
说罢,四只老鼠朝四下张望起来,张望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太爷两个,就听其中一只老鼠又说道:“老五,你回洞里与大哥通报一声,老三老四,随我一起在附近找找。”
话音落罢,其中一只老鼠身子前匐,迅速趴在地上,扭身钻回了土洞里,另外三只分散开来,在土洞附近找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一只老鼠独自来到太爷和鬼猴子藏身的山石近前,它似乎察觉到了啥,从地上直起身子,用鼻子可劲儿嗅了起来。
突然,太爷从山石后面站起了身,“别嗅了,小爷在这儿呢!”说着,太爷将手一抬,手里的两仪阴阳剑化作一道寒光,朝大老鼠射了过去。
太爷和老鼠之间,距离不到一丈,距离近、速度快,而且猝不及防,等大老鼠回过神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噗嗤”一声,脖子被两仪阴阳剑扎了个对穿,大老鼠连哼都没哼,直接躺地上不动弹了。
太爷随即示意小鬼猴子,躲在石头后面别动,他自己迅速从山石后面出来了,走到死老鼠跟前,将两仪阴阳剑拔了出来。
这时候,另外两只老鼠已经察觉,四脚着地朝太爷冲了过来,等它们冲到近前,并没有直接攻击太爷,而是朝太爷脚边的死老鼠看了看,同时失声大叫:“四弟,四弟呀!”听上去还挺伤心的。
两只老鼠随即把身子直立了起来,朝太爷打量几眼,其中一只老鼠叫道:“就是他,今天我在崖上看到的就是他!”
另一只当即冲太爷大吼:“你是什么人?”
太爷甩了甩两仪阴阳剑上的血,淡淡回了一句,“来杀你们的人。”
两只老鼠顿时大怒:“小小凡人,杀我弟兄,今日定要叫你形神俱灭!”说着,两只大老鼠张开嘴,露出尖牙,纵身朝太爷扑了过来,速度比灵猫还快,不过,太爷却没把它们放在眼里。
眼看两只老鼠扑到太爷近前,太爷抬起一脚,“嘭”地一声将一只踢飞了出去,另一只眼看就要咬到太爷身上,一道黑光从山石后面冲了出来,老鼠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从山上后面冲出来的,是小鬼猴子,没等大老鼠扑到太爷身上,小鬼猴子凌空抱住了大老鼠,露出嘴里的尖牙,“咔嚓”,在大老鼠的脑袋上咬了一下,随后,把大老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过,这只老鼠居然没死,瞪着眼睛、嘴里吐着血沫子,不甘心地看向太爷和小鬼猴子。
太爷走过去蹲到它身边,把它整个儿打量了一遍,太爷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既是修行畜生,本事怎么这么弱呢?”一抬手,太爷把两仪阴阳剑扎进了老鼠脑袋里,老鼠四肢刨腾几下,断了气了。
抽出短剑,太爷将上面的血在老鼠身上擦了擦,从地上站起身,扭头朝崖底远处看看,崖底这时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一条人影,太爷心说,萧兄他们师徒应该能赶过来了,怎么还没见到人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太爷扭头对小鬼猴子说道:“猴子,你去看看萧兄他们,这里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小鬼猴子闻言,极不情愿,朝不远处的土洞指指,打手势给我太爷:里面危险。
太爷一笑,“没事,只是一群老鼠而已,你快去吧。”
鬼猴子十分听话,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朝萧十一之前离开的方向跑去了。
鬼猴子离开以后,太爷把地上的三只死老鼠检查了一下,被自己踢中的那只,头骨碎裂了,眼睛珠子都从眼眶里冒了出来,死状极惨。不过,太爷却心生疑惑,就这么几只道行浅薄的小老鼠,真把那些地黄精给镇住吗,尤其是那棵须发皆白的老地黄,高深莫测,以他的能力,对付这几只小老鼠应该是手到擒来。
太爷这时也没多想,不再理会三只死老鼠,走到土洞近前,侧耳听了听,洞里居然没有丁点儿声音,又朝崖底远处看看,依旧不见萧老道他们的身影。
太爷一寻思,转身把地上那三只死老鼠拎了过来,噗通噗通,全给扔进了洞里,土洞里这时最少还有两只老鼠,太爷是想用尸体激怒它们。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洞里居然还是不见动静儿,太爷又一合计,会不会是自己在杀这三只老鼠的时候,洞里的老鼠已经察觉,吓得躲进洞里不敢出来了。要真是这样儿的话,洞里的老鼠这时一定在严阵以待,里面应该危险重重,自己若贸然进去,搞不好就会落进老鼠设下的圈套里。
太爷一转身,坐在了洞口对面的一块石头上等了起来,一是在等萧老道他们几个,二是等里面的老鼠自己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崖底和土洞里都没有动静儿,太爷顿时坐不住了,心里合计,萧老道几个人到这时候都还没过来,应该是遇上啥事儿了。
太爷又一合计,今天这些老鼠折了人手,应该不会再去找那些地黄精的麻烦,相较而言,萧老道那边似乎更危险。
太爷从石头上站起身,走到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土洞里依旧静悄悄的,不见任何动静儿。太爷转身朝鬼猴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时,天上的月亮已经偏西,时间似乎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太爷在崖底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最后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儿,按照脚程和时间来算,萧老道他们离自己应该不会太远,但是,走了这么久,却没在一直没看到顺下来的绳子,而且,整个崖底也是静悄悄的,死一样沉寂。
又走出去一段距离以后,太爷越发感觉不对劲儿了,停下脚步寻思了一下,很快的,太爷转身往回走了起来。
往回走了没多远,就见崖壁侧面出现了一条山洞,太爷打眼一看,正是刚才那条老鼠洞,太爷顿时冷笑起来,大喊一声:“出来吧,弄这些障眼法,以为小爷不知道吗?”
太爷话音一落,从土洞里缓缓走出了一只大老鼠,这只老鼠,浑身白毛,个头比刚才那几只大了好几圈,眼睛也比刚才那些亮的多,一身雪白毛发在月光下都能反光。
大白老鼠不紧不慢地打量了太爷几眼,问道:“小后生,你是从哪里来的?”
太爷一听,还是个老婆子的声音,太爷学着萧老道的口气回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大白老鼠微微一点头,又问道:“那我这几个后辈子孙,与你何怨何仇呢?”
太爷没吭声儿,大白老鼠接着问道:“伤我子孙三命,你说,你又该当何罪呢?”
就在这时候,“哧溜”“哧溜”,从山洞里又钻出两只老鼠,不过,没有白老鼠的个头大,其中一只老鼠大叫:“奶奶,就是他把弟弟们杀死的,您还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呀,给弟弟们报仇呀!”
说着,两只老鼠就要朝太爷冲过来,太爷站着没动,大白老鼠连忙把它们拦了下来,“放肆,都给我回洞里去!”
两只小老鼠没回土洞,也没再朝太爷冲过来,一左一右站到大白老鼠身后,恶狠狠盯向太爷。
“说吧,伤我子孙三命,你该当何罪呢?”
太爷朝大白老鼠看了一眼,淡淡说道:“你们这些地鼠精怪,祸乱他人,又该当何罪呢?”
大白老鼠闻言,把白眉毛一挑,“哦?你难道是那些地黄精找来的帮手?”
太爷没有直接承认,太爷说道:“同是修行灵体,你们为何要吃他们的子孙,如今我伤了你几个子孙,你却要不依不饶,那他们呢…”
太爷话音没落,大白老鼠顿时冷哼一声:“你果然是那些地黄精找来的,不过…只怕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白老鼠侃侃说道:“那些地黄精,守着一口不死泉眼,只要有那口泉眼在,就算把他们吃干净,他们还是可以死而复生的,而且,他们仗着有一口不死泉眼,将山崖周围很多生灵赶尽杀绝,想将山崖据为己有…”说着,大白老鼠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既然是地黄精找来的,那你应该进过他们的山谷,那口泉眼,你应该也见到了吧。”
太爷没吭声、没有任何表示,大白老鼠接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进过他们修行的道场,里面有一棵树根,那树根在过去也是有灵性的,后来被它们砍了树干,又把树根移至他们的谷内,每日吸取树根上面的灵气。”
太爷闻言,有些意外了,大白老鼠说的和老矮人所说的,截然不同,一个说是在救树根,一个说在害树根,到底谁说的可信呢?
大白老鼠打量太爷一眼,又说道:“看样子,你是见过那棵树咯。”
太爷还是没吭声儿,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白老鼠。大白老鼠一转身,招呼身后的两只老鼠,“走吧,跟我回洞里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再出来!”
很意外地,大白老鼠并没有把太爷怎么样,领着两只小老鼠钻回了土洞里,太爷这时,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发起了愣。
过了没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萧老道的声音,“老弟呀,可算找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