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3 20:44:00
“做梦!”秃鹰瞥了我一眼,扭过头去。
我举起双筒猎,朝天放了一枪,把秃鹰吓得一哆嗦,随后将枪口顶在他的肚子上,冷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根生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劝说道:“小虎,把子丨弹丨都给他吧,他现在这个样,你惹不起!”
双筒猎丨枪丨,顾名思义,有两个枪管(根据枪管排列,可分横排双筒猎和竖排双筒猎两种,我手中的是横排猎),一次可填装两发子丨弹丨,枪有两个机括,一个机括控制一根枪管。把枪从秃鹰手中抢过来得时候,这家伙已经在枪里填装了两发子丨弹丨,尽管现在只剩一颗了,但是有了刚才那一枪,一颗子丨弹丨足以威慑秃鹰。秃鹰看了看我,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子丨弹丨,接过子丨弹丨,大致数了数,约有十三四颗,将子丨弹丨揣进兜里,从地上捡起一条断绳,这绳子虽然撑不住人,但是将猎丨枪丨绑在我身上还是可以的。
将猎丨枪丨绑在背后,紧了紧腰带,回到井边。根生跟上前来道:“狗子,让我下去吧!这事儿……”
“行了,你省省吧!”不等他说完,我嗤笑道:“你要是真有那心,就在上边帮我瞭望着点。”
根生点点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把住井口,双腿迈进井里,同时双脚分开,蹬住井壁。试探了两下,慢慢的矮下身,同时双手撤下来撑住井壁,身体呈大字型撑在井里。现在全身的重量,全靠双手双脚与井壁的摩擦力在支撑着,一个疏忽便会落到井底,摔个粉身碎骨。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再危险我也要下到井底看看,如果表弟没事那再好不过了,若是他真的完了(死了),也要把他的尸首背上来!
等稳定了身体,我便试探着慢慢向下蹭,不能在井口耽搁太长时间,下到井底的时间越短越好,拖延时间,万一自己撑不住,不但救不回表弟,自己也要永远留在这里。好在井壁比较干燥,撑个一时半会还没问题。等慢慢熟悉了这样的动作之后,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本来就是晚上,井里更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向下摸索。感觉大概落下七八米,根据拉上来的绳子长度判断,到井底应该还有一定距离。撑住井壁,停下身,缓了一口气,才继续向下爬。然而没等爬几步,右脚突然蹬空了!井壁上好像是有个洞,而右脚正好伸进了洞里。
原本就是靠四肢保持平衡,现在突然失去了一个着力点,身子立刻一倾,差点掉下去。双手立刻加大力度,撑住身体,正要把右脚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腕,右脚竟然没有收回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井底,遭遇这种情况,吓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拼命踢动右脚,想要甩开抓住我的东西。踢了两下,右脚被松开了,我重新蹬住井壁,大口大口的喘气。
“大哥,是你吗?”就在我心中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抓住我脚腕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激动的差点没撑住掉下去,稳定了身形之后,惊喜的道:“冬波,你没事吧?”
表弟道:“我没事儿,大哥你咋下来啦?”
现在没有时间跟他细讲,两臂已经发酸,问道:“你在哪,既然没事儿咋不爬上去?”
表弟道:“爬不动了,歇一会儿,这里有个洞,大哥你也过来歇一会儿吧。”
看来表弟就在我右脚下边的洞里,刚才抓住我脚腕的也是他。我试探着慢慢往下蹭,这时候表弟又道:“大哥你摸一下,在洞口旁边有个小坑,可以把住。”我用脚在井壁上摸索,果然踩到了一个小坎,有了支撑点就好办多了。在旁边摸索了一下,左脚也踩在了一个小坎上,这时候,我双手慢慢向下摸索,到了洞口上方的时候再次撑住井壁,然后松开右脚,缓缓的伸进洞里,洞口不算太高,把腿伸展开,刚好踩到洞的下壁,双脚都有了着力点,我小心的放开双手,摸索着把住洞壁,把头探进去,同时招呼表弟:“往里边点,别挡着我。”话落,洞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等没动静的时候,左脚用力蹬了一下井壁,身子猛地钻进洞中。
进入洞中,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背靠着墙壁,胸口仍在怦怦地跳。“大哥,你进来了吗?”耳边又传来表弟的声音,随着声音,感觉一个人凑到了我身边。手伸入裤兜,想要掏出打火机,奈何哆嗦了半天也没拿出来,刚才没感觉到,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四肢在不停的哆嗦。
放弃了找打火机,缓缓的闭上眼睛,反正现在睁着眼也没啥用。这时候一只大手爪子搭到了我的肩膀上,随后往我脸上摸来,我动也不动的道:“别摸了,要是个姑娘还值得你摸两下,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好摸的。”知道表弟没事,我的心也放下来了。
表弟收回手,嘿嘿笑道:“摸姑娘哪有摸你好玩。”
我笑骂道:“滚犊子,对了,刚才是咋回事,你咋突然就掉下来了?”
表弟道:“我TMD也正纳闷呢,走到井边就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然后就掉下来了。”听他那语气,显得十分郁闷。
我又问道:“那你咋又钻到这个洞里来了,我在上边喊你,你咋也不吱声?”
2011-3-23 21:09:00
表弟道:“当时我是脑袋朝下栽进来的,幸好这井不算宽,双手撑住了井壁,手都TMD蹭破皮了,想往上爬,倒着也爬不上去,就想先到井底转过身再爬出去。你喊我的时候,我正憋着一口气倒着往下爬呢,要是开口说话,那还不得栽下去啊。后来摸到这个洞口,就钻进来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直道侥幸,表弟跟我下来的方式差不多,只不过我是正着身子爬,他就比较惨了,倒着身子爬,可以想象当时情况有多么危险。总算是老天保佑,表弟没什么事,否则我真要愧疚一辈子。说着话,身上已经缓过劲来,手臂也不想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着,借着微弱的亮光看了看周围。洞口约有一米高,里边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表弟就坐在我里边,见到亮光之后回过头,看到这家伙的样子,把我吓了一大跳,脸上沾满了血,鞋和裤子都蹭破了。
“伸出手让我看看。”我将打火机向他那边移了移。
表弟伸出双手,只见手掌血肉模糊,到现在还往下滴着血。表弟笑了笑道:“没事,都是小伤。”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有些发堵,若不是我拉着他来这,他怎么可能遭这番罪。熄灭了打火机,我从腰间摸出匕首,在肩膀处的衣服上割了个口子,顺着口子把一只袖子撤下来,然后用匕首割开撕成条,对表弟道:“把手伸过来。”
摸索着扯过表弟的手,扯着布条,凭着感觉帮他把手包扎上。等两手都包扎好以后,我道:“在这歇一会儿,然后顺着洞往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表弟的手被蹭的血肉模糊,现在这种情况,两人再从井里爬上去显然是不可能了,必须另找出路。
表弟大咧咧的道:“没事儿,从井里爬上去就行了,里边黑咕隆咚的,说不上摸到哪去。”
我道:“你没事儿,我有事!现在手脚都在哆嗦,再往上爬非掉下去摔死不可!”
坐在洞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表弟先聊着,以驱散黑暗中的不安,同时心里细细琢磨着另一件事儿。开始的时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武龙王身上,寻找武龙王的尸骨上,经历了刚才那一番险情,才发觉有好多事情都被忽略了。这座古堡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遗迹,显然年头不短了,武龙王带着四个徒弟来这里干什么?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以至于全部葬身在这里,那些危险是否依旧存在,是否会降临到我们头上?
静下心来,才觉得自己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什么都没有准备,便贸贸然的来到这种危险地方。不过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如今要考虑的是,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危险罗列出来,然后一一找出防范的办法,才能避免类似刚才表弟落井的情况再次发生。井下的密道通往何方,前边是否会有另外的出路,这一切我都不能确定,不过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希望能尽快找到出路,重返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