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一头钻进这个洞窟,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也出不去,又累又困又饿,再这么下去,我们哥俩非得休克不可!两人也懒得出去了,在塑像前一屁股坐下来。大哥掏出从家里带来的牛肉,放到嘴边掂量了半天也没咬下去,随后一手将牛肉扔给我,一本正经的道:“兄弟,你先吃吧!”
见大哥如此举动,感动的我差点眼泪都掉下来。此时我也确实是饿极了,没有推辞,接过牛肉放到嘴边就狠狠的咬了下去,结果这一口下去,没差点把我的牙给崩掉了。老家冬天的温度实在是太低,就算牛肉干放在怀里,也被冻成冰坨,简直比石头蛋还要硬。我一手捧着牛肉干,一手捂着嘴不断的吸冷气。大哥从旁边抱着肚子,无良的大笑。我心里那个气啊,我说这家伙怎么掂量了半天也没咬下去,反而递给了我,还以为他是照顾我呢,没想到是想捉弄我。
“再笑,再笑我就拿这块肉干砸死你!”我举着肉干恶狠狠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大哥才止住笑声,站起身,抡起斧头便冲供桌劈下去。咔嚓一声,供桌被从中劈开,随后大哥连踹带劈,将一张供桌劈成了碎块。“给我一支火把!”大哥将斧子扔在地上,掏出烧酒灌了两口。
我取出一支火把点燃递给他,顺便将他手中的烧酒抢了过来。大哥蹲在地上烧火,我则是一口口喝着烧酒。回头看了一眼塑像,从地上捡起一支酒杯,倒了半杯酒洒在塑像前,口中念叨:“今天劈了你一张供桌,如今敬还你一杯酒,也算是不欠你的了。”
大哥瞪了我一眼道:“败家玩意儿,咱自个还不够喝的呢!”
很快,大哥将篝火生起来,我用刀将牛肉砍成块码好了放在刀身上,然后把刀架在火上烤。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了,只要能将牛肉化开,别崩着牙就行。过了一会儿,等牛肉热了,我和大哥两人就着烧酒,吃得不亦乐乎。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能否出的去,但是肚子饿了总得要吃饭,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虽然想法有些不吉利,但当时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只顾着埋头吃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现在实在是找不出话题了,尽管心中担心着小豆子,可是我们我们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将近二斤牛肉,被我们哥俩全部消灭,一瓶烧酒也见了底。躺在地上打着饱嗝,只听大哥问道:“狗子,你这辈子有啥后悔事吗?”
我一听这话苗头有点不断,问道:“你问这话时啥意思?”
大哥笑着道:“没啥意思,就是随便问问,你大哥我这辈子就有一件后悔事……”
“别跟我说这个,我不愿意听!赶紧休息,休息好了就算是挖也要挖出个通道出去!”不等大哥把话说完,我便将他的话头截住。其实大哥想说的话我心里明白,因为一些事导致他的人生观变得很消极,整天稀里糊涂的混日子,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挣扎一番找不到出路,他心里可能又想起了那些事。
大哥没有再说话,我想说却又不知该说些啥,很多事情,大哥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就算我多说也是没用。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喘气声,静的让人有些发慌。篝火渐渐的熄灭了,周围再没有一丝光亮。不知不觉中,我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突然感觉耳边凉飕飕的,似乎是有人在我耳边吹气。猛的睁开眼,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不是白天那种大亮,光线十分昏暗,但是能看得清周围的情形。正当我睁大眼睛,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发觉旁边有异动。回过头去,只看了一眼,便感觉魂儿都要飞出来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尊泥像,竟然站了起来!
2011-2-23 23:16:00
我翻身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转头看去,只见大哥睡得像死狗一般,对此好像完全不知情。开口喊了两声,然而张开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奈何费劲了全身力气,身体就是纹丝不动。鬼压身!脑子里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个念头,看样子今晚是碰见小鬼了。就在这片刻的耽搁,那大汉动了起来,拎着刀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我躺的地方离那泥像本就很近,再加上这泥像的身材很高,只三步就走到了我身边。
这家伙要干啥啊?心里正猜测着,却见泥像冲我狰狞的一笑,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大刀。刀身上那原本干涸的血迹,此刻竟然变得殷红,似乎还有血珠往下滴落。看到这里,我若是还不明白他想干啥,那我就是猪头了!可是尽管知道他的意图,却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举刀冲我脖子砍来!
MD!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大刀落下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有无尽的屈辱与不甘。若是让我站起来,拿刀对砍,就算是死在你刀下,我也无怨言,可是如今这死法,简直是太憋屈了!MD,你砍吧,等我死了,也变成鬼之后再去找你报仇!
汪汪!汪汪汪!就在我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心里打了个激灵,这地方怎么会有狗叫?本应早就落下的大刀,却迟迟没有动静,伸手摸了摸脖子,没有丝毫伤痕。睁开眼睛,四周仍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能动了?察觉到手在脖子上摸索,才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趁着这时候,赶紧从身边摸索到手电打开,有了亮光,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回头看了看泥像,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变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吁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这时候,又一束手电光亮起,只见大哥打着手电,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尊泥塑。看到大哥的表情与动作,刚刚放下的新又猛地提了起来,脑中升起了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哥,你也做噩梦了?”大哥看着我,也是一脸的惊讶,点点头,语气凝重的道:“我梦见这家伙想要杀我!”
轰!一瞬间,我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如果一个人做噩梦还情有可原,两个做噩梦也能说得过去,但是两人同时做同样的噩梦,会只是巧合?我将自己梦到的情形跟大哥说了一遍,结果大哥点头道:“我做的梦几乎与你一模一样,要不是最后那两声狗叫,到现在都醒不了!”
这事真的有些邪门了,刚才经历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如果是梦,怎么两个人同时做同样的噩梦?如果不是噩梦,那刚才的一切又怎么解释?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越想越是举得害怕。我胆子素来不小,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让我感到恐惧了!
“MD,我管你是什么东西,想要害我们哥俩,就要付出代价!”大哥骂了一句,站起身举起斧子便冲泥像劈了过去。一斧子下去,把泥像胸前劈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大哥又举起斧子冲泥像握刀的右手劈去。咔的一声,泥像的手腕被直接劈断,大刀再也立不住,哐啷一声倒在地上。而那泥像的手腕处,却露出一截白森森的东西。我赶紧出言叫住大哥:“先等一下,看那是啥东西?”
大哥收起斧子,两人一起上前,看着那截白森森的东西,大哥疑惑的道:“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