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很好奇嘎石放在水里为什么会产生能点着的气体,等上学之后才知道,其实嘎石学名叫碳化钙,遇水产生可燃性气体乙炔。碳化钙比较容易氧化,放在空气中几天就会小一圈,最简单的保存方法就在埋在干燥的土中。其实我小时候家里已经有了电灯、电视(尽管是黑白的),嘎石灯作为一种怀旧物品保存了起来,而嘎石也被我当成一种玩具。说起玩嘎石,让我想起一件比较可乐的事情。有些地方的农村管厕所叫大粪窖,说白了,就是从地上挖一个坑,存储大粪。如果遇到闷热的天气,再加上特殊的环境,大粪发酵会产生气体甲烷。我对门的柱子,从家里找到一大块嘎石,不想一次性浪费了,就想把它敲成碎块,但是嘎石这东西很硬,敲了半天也没敲碎,柱子一来气就把一整块嘎石扔进了厕所。恰好他爹叼着烟去厕所,蹲下来方便,抽完烟顺手将烟头扔进了厕所。甲烷加上乙炔,再加上明火,可想而知,悲剧发生了。轰的一声,厕所发生了小型爆炸,结果他爹变成了一个粑粑人。(粑粑:不用我解释,大家应该都知道)
我和大哥在外屋的墙角找到了三四个铁皮做的嘎石灯,捡起一个,掸去上面的灰尘,又打开盖子翻过来敲了敲,将它清理干净。拎着嘎石灯进屋,张瞎子和二蛋见到我们手中的东西,都露出了然的神色,只有王老板还是一脸的迷茫,而陈风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也不知道他是认识这东西,还是对此不感兴趣。
大哥找出一瓶矿泉水,倒进嘎石灯里,将嘎石放进去,盖好盖子,掏出打火机点燃,王老板眼珠子都瞪圆了,惊叹道:“这玩意儿还能烧,真牛逼!”
大哥鄙视的道:“山炮!(土老帽,没见识)”
二蛋见我们捡回干柴,不用吩咐,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起鸽子和野兔。我拿着兵工铲走到墙角,挖了几下,发现墙角存有不少嘎石,看那数量,估计用上几个月都用不完。心中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荒郊野岭盖了几间房子?那几个吊死鬼是怎么回事?这次寻宝,还没找到藏宝地点,怪事邪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2010-12-6 23:59:00
我从墙角取出几块嘎石,将剩下的又重新埋上,回到众人身边坐下,手中惦着嘎石,脑子里不断的想着那些疑问。最后,我忍不住出言问张瞎子:“张先生,依你看那几个吊死鬼是咋回事?要说一个人遇到啥事想不开,上吊还有点可能,但是四个人齐刷刷一起吊死,这就有点邪乎了吧?”
张瞎子把玩着短剑,头也不抬的道:“黄鼠狼子,我能想到的就是成了精的黄鼠狼子干的。四个人一起想不开,同时上吊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害死也不太现实,除非有什么人跟那四个吊死鬼有深仇大恨,而且人数应该还不少,否则不可能同时把四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吊死在房梁上。况且将人吊死之后,尸体也不管,就放在这山上风干,这仇恨也太大了吧?更重要的是,我看那四个吊死鬼,脖子上系绳子的位置基本一样,临死时表情也没有啥痛苦,只有课能是让黄鼠狼子迷了心智,自己挂上去吊死的。”
听了张瞎子的话,我暗自赞叹,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心思却是如此缜密,估计他从进屋就判断出这个结论。不过黄鼠狼子迷人心智,毕竟只是在老人讲的故事中听说过,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也许还有别的解释也不一定。
王老板有些恐惧的道:“张先生,既然这里有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子,那咱们……”看来王老板对这事儿是深信不疑,这也跟他祖上的例子有关,他的爷爷当年就差点让黄鼠狼子给害了,他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张瞎子不屑的道:“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畜生!”
“狗子哥,你带调料了吗?没带的话,咱们只能干烤了,烤出来的味道估计不咋样儿。”说话其间,二蛋已经将鸽子清理好了,又用去了两瓶水,看来我们带的这点水还真不见准够。我正要说没带,大哥却从包里掏出几个塑料袋,扔给二蛋,道:“带的就这些,能烤啥样算啥样。”
二蛋接过来看了一下,道:“有这些就足够了,等着吧,一会儿保证让你们把舌头都嚼掉了。”说完,二蛋提过嘎石灯,在几人中间点了一堆火。又找了一根稍粗一点的树杈,用刀子将树杈前端削尖尖,将鸽子里里外外撒上一层调料,插在树杈前端,架在火上烤。
趁着这会儿功夫,王老板打开话匣子,大谈他如何做生意,如何赚钱,有些向我们炫耀的意思。大哥撇着嘴,把他的话头打断,开始讲我们在农村生活的多么逍遥自在,打兔子、猎獾子是多么的有乐趣。开始说的还沾点边,到后来就开始胡侃了,绘声绘色的讲我们当年如何打一只野狼,把王老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听得眼睛都直了。我暗里笑道:连狼长的啥样都没见过,还打狼呢!小时候挑逗村子里最凶狠的大狼狗,结果还被追的满村子跑,要是真遇见了狼,不缺胳膊少腿就算万幸了。
听着他俩胡侃,二蛋已经烤好了一只鸽子,把烤熟的鸽子递给我,道:“先尝尝。”我接过鸽子直接递给了张瞎子,他也没跟我客气,接过去刚吃了两口,突然抬起头盯着二蛋。我心道:咋回事儿?难道烤的不好吃?不应该啊,二蛋的手艺我可是很清楚的。
与我的担心正好相反,二蛋颇为自信的道:“咋样儿?味道不错吧?”
张瞎子点头道:“挺不错的,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张瞎子性格比较孤僻,因为学了一身本事,也颇为傲气,能得到他的赞赏,足以说明二蛋的手艺。
王老板盯着张瞎子手中的烤鸽,咽了咽口水,大哥取笑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二蛋见大家等的着急,又捡起一根树枝削尖,插上一只鸽子,左右开弓。没过半个小时,所有的鸽子全部烤好,不用招呼,王老板已经扯过一只开吃。一边吃一边夸赞道:“不错,二蛋兄弟的手艺真不错!”正吃着,这家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扯过背包掏了半天,竟然掏出一瓶二锅头!这家伙,怎么啥玩意儿都带着啊。
不过有酒喝自然是好的,我这人十分好酒,一把抢过酒瓶,拧开盖子就灌了两口,长舒了一口气道:“真TM爽!”喝上两口酒,感觉这一天的乏全都解了。吃着烤鸽,喝着二锅头,大家有说有笑,气氛比刚接触时融洽多了,就连陈风也时不时的搭上几句。
折腾了一天,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也都困了,没过多久,王老板躺在地上已经打起了呼噜。大哥骂道:“猪!吃饱了就睡。”
我笑笑道:“都累了,你们也休息吧,我来值班,等困的时候再叫你们替我。”
王老板睡着了,大哥没有了挖苦取笑的对象,感觉没意思,不一会儿也睡下了。剩下的几人都是不太喜欢说话,气氛沉闷下来。点燃的篝火也渐渐熄灭了,因为是夏天,我们也就没再往里添柴。又过了半个小时,二蛋和陈风也陆续睡了。我对张瞎子道:“张先生,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张瞎子点点头,也没有动作。没有人说话,我也是困意上涌,眼皮有些睁不开了。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四五个人,已经没了地方,我歪着身子靠在大哥身上,盯着房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忽然感觉眼前有东西晃动。我猛的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形之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房梁上齐刷刷的挂着四个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