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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菱看到段三娘肚脐之上贴了几张药膏,正有些纳闷桑二嫂发话了:“我们以前在日月会东奔西走,便是凉炕也得睡,难免受了寒气,就在肚子上贴一些膏药。”雁菱丝毫不通药理,又听她说得合情合理,竟被桑二嫂蒙混过去。雁菱低头瞥见日影将要移到墙角,赶快用金梭子对准段三娘的关元穴扎下去。然而因有膏药阻挡,她这一下只扎破了皮,并未达到三分的深度。桑二嫂恃着自己力大,当仁不让地代劳了。当她想把金梭子拔出来的时候,雁菱忽然发现手头并没有白纸,便急着到门外去找。桑二嫂趁机将金梭子提了出来,果然见到金梭子尾部挂着一滴绛紫色的血珠。她将血珠滴在白绫之上,血珠缓缓在白绫上洇开,最后形成边缘参差的暗红血渍,像是在大雪中傲然开放的寒梅。

桑二嫂低头一嗅,隐隐闻见药草气味,她心说这可糟了,吴绪昌明察秋毫,他一定能看出来其中关窍。好在这时雁菱尚未回来,桑二嫂到段三娘遗下的木箱中一扒拉,找出一叠书写文告用的白纸。她拿起金梭子,瞄着左手食指狠狠地扎了下去。但奇怪的是金梭子拔出时一滴血也没沾。桑二嫂无奈,只得压住食指拼命向外挤,好不容易挤出一滴红珊瑚似的血珠,她赶快将白纸贴了上去。她刚刚做完这一切雁菱也从外面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原来别人那里也无纸张。桑二嫂朝她扬了扬留有血迹的白纸:“呶,我找到一些段指挥留下来的白纸,就把金梭子上的血珠滴在上面了。”雁菱面色很是难看:“你怎么不等我回来?”桑二嫂赔笑道:“雁菱妹妹,你可别生气,我找到白纸高兴得忘乎所以,忍不住就代劳了。不过这事谁干不都一样吗,也差不到哪里去。”雁菱无可奈何,只得收了金梭子和滴有鲜血的白纸。在桑二嫂的帮忙下,她又验看了段三娘的后腰,因为桑二嫂之前有过解释,雁菱只把膏药当成是寻常物事,没有任何发现。桑二嫂重又给段三娘穿好里外衣服,将她抱入灵柩之内摆好,雁菱则拿着白纸来找吴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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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正从后面转回来,两人迎面碰上,雁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不过她担心吴绪昌责备,没有提起自己出门找白纸的事。吴绪昌收回金梭子,盯着那张白纸看了片刻,眉头渐渐深锁起来。段三娘自昨夜意外身故到这会儿已有八九个时辰,人死之后血脉不复畅通,关元穴对应的丹田位置生气流散,金梭子带出的血珠应该是深红色的,若是中毒而亡也有可能是黑色的,但眼前这张白纸上血痕灿然如朝霞,和活人的没任何差别,吴绪昌苦苦思索难以求解。雁菱见状心生歉意,问道:“吴指挥,我是不是把事办砸了?”吴绪昌道:“这也怪不得你。只是如此一来,段三娘的事怕是找寻不到真相了。”雁菱给他出主意:“或许还可以再问问别人。”吴绪昌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他们知道桑二嫂巧舌如簧,什么也甭想问出来,便又找到了于五娘,可于五娘已和桑二嫂订下了攻守同盟,百般狡辩不肯承认。她说道:“段指挥去世我们也很难过,你吴指挥不想着帮我们的忙反而大肆拆台,究竟是何居心?”吴绪昌懒得和她做口舌之争,只得黯然收场。不想离开时桑二嫂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了:“吴指挥,若是没弄明白明天还可以过来,我们随时恭候!”吴绪昌回应道:“你不必恭候,等到该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

虽然吴绪昌嘴上说得硬气,但心中却空落落地全无着落。他和雁菱硬着头皮向蔡肃辰复命。蔡肃辰听了吴绪昌的叙述,叹道:“绪昌你这可捅马蜂窝了,桑二嫂那人素来泼辣,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如今她占了理,哪还会善罢甘休?”吴绪昌知道此时辩解只会徒增反感,机巧权变也都派不上用场,只能说到:“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蔡肃辰反过来安慰他:“你也不要想太多,先回虎翼营吧,这儿有本帅帮你顶着,她就是再能闹也不会翻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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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起身拜谢,蔡肃辰慌忙将他搀起:“绪昌,你我义同兄弟,不必这么客气。”吴绪昌心事重重地答应着,昏头胀脑地折回东关。他已经隐隐猜到桑二嫂调换过白纸,但只要桑二嫂不承认他便无计可施,虎翼营本来就十分险恶的处境将会更加恶化。他平时自诩机警多智,没想到会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吴绪昌刚一进虎翼营,展鸿志却迎了出来:“绪昌,怎地这个时候才回来?做好的饭菜都凉了。”吴绪昌哪有心思吃饭,随口问道:“谁做的饭菜?”展鸿志道:“我亲手烧制的,酸菜白肉、萝卜牛肉、红烧鲤鱼,全是硬菜!”吴绪昌道:“这又没过年,你如此铺张做啥?”展鸿志道:“绪昌你忘了?今天可是腊八节。”吴绪昌这才记起,随口说道:“既然做了好菜就把铁蛋他们叫过来一块吃。”展鸿志挤眉弄眼:“他们都出城去矿上了,啥时候回来不一定,今天就咱们两个吃。”吴绪昌知道他有话要说,随着他来到桌旁。展鸿志坐下之后先把两块牛肉夹到吴绪昌碗中,吴绪昌心绪不佳:“你啥时候还客套起来了,有话直说便是。”展鸿志往前凑了凑,试探性地问道:“绪昌,最近城里有人谣传,说我们军民议政司要和省里派下来的新军合在一处。”吴绪昌一摆手:“无稽之谈!新军之中除了少部分算自己人外,其他的都和我们有大仇,胡本、曲人良他们都算折在新军手里的。这等闲言碎语你也能信?”展鸿志小声道:“不信,不信,我就是随口一说。”

吴绪昌哪里知道,今天他去鹤翔营之后,莫岁寒曾来找过展鸿志,他除了奉上这几个月煤矿所获收入,还郑重其事地和展鸿志谈起了省里的局势。受南方各省纷纷独立的影响,奉天如今也是风雨飘摇,眼前最有实力的不是朝廷委任的总督大人,而是草莽出身的几个新军首领。他们背后有洋人撑腰,谋求取代总督成为本省的首脑。但洋行和商团不希望辽东发生战乱,因为那样会损害他们的经济利益。所以洋人商团在各地派人游说,希望能组建过渡性质的保安公会,把各派的势力融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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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岁寒说完这些,又向展鸿志说起保安公会的好处,那便是政令统一,百姓辑睦,再无战乱纷争。展鸿志清楚莫岁寒必是受吕平差遣而来,他从内心隐隐觉得成立保安公会不大妥当,但要说出反对理由却也不能。莫岁寒见展鸿志不说话,便循循善诱地说道:“我和你都是健行学堂出身,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好几年,自然不会坑害你。这件事如果早些做还是功劳一件,如果抗命不遵便会招致大军征讨。你们虎翼营再能打,也终究不过是一队偏师,何苦与天命对抗,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展鸿志原本不是心志坚定之人,被莫岁寒这么一说,已有几分动摇。莫岁寒又说道:“绪昌兄一向听不得别人劝告,只有你说话还管些用。所以这些话我就不和他说了,你代为转达便是。若是他能带领虎翼营诚心归命,那高官厚禄是少不了的。”展鸿志知道吴绪昌善恶分明,很难被别人说服。但莫岁寒掌管虎翼营命脉,也轻易开罪不得。思量再三之下他还是答应莫岁寒,这才有设宴款待吴绪昌的事。

此刻被吴绪昌呵责了几句,展鸿志不敢再说和新军合并的事,想了一想又换了番说辞:“绪昌,你说军民议政司和东三省总督比起来,哪个势力更大?”吴绪昌哑然失笑:“你今天睡过头了吧,怎么净说胡话!关外所辖县城过百,民户六七百万,黎庶百姓有三千万人。我们军民议政司不过百里之地,哪能和总督相比!”但他接着又说道:“不过朝廷腐朽衰败,我们却是蒸蒸日上,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朝廷推翻。展兄你想,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汉昭烈帝出身微贱,却能与曹操孙权鼎足而三;前朝朱洪武不过是皇觉寺一僧人,却也能扫清群雄奄有中夏。军民议政司虽然初起不久,但却是谁也不敢小瞧。如果全军将士用命,抚定中原控扼关陇包吞江淮席卷巴蜀屈指可待。”

展鸿志说道:“绪昌你说的自然有道理,但这都是以后的事,眼下若是新军打过来却该如何?”吴绪昌道:“我们拿下县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新军除了在开始时打过一次县城,这么多天都龟缩在水溪不敢出来,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他们现在大举发兵,我们照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不济还可以退到前左所去。”展鸿志道:“可要是天雄营、龙骧营、鹰扬营都按兵不动,单凭我们虎翼营很难打赢这一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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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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