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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变故

段三娘在吴绪昌面前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就回鹤翔营来,一进门就见两位副指挥桑二嫂、于五娘均在,段三娘好奇地问道:“营里事情那么多,你们咋都在这里?”桑二嫂笑道:“指挥贵人多忘事,今儿个可是咱的‘社日’,应该喝社酒的呀!”段三娘这才恍然记起,今天正是腊月初七,日月会中原本有个代代相传的习俗,就是每逢初七就算‘社日’,一到‘社日’就必然要召集各堂堂主饮酒议事。不过自从螣蛇分堂被破坏之后,日月会里渐渐就没了这个规矩。段三娘也懒得张罗,因此桑二嫂一提醒她才想起这回事。

段三娘说道:“各队队正呢?她们都上哪去了?”于五娘说道:“她们都有事忙,就没麻烦她们,本月‘社日’就咱们姊妹三个过吧!”桑二嫂又补充道:“菜我已经择好洗净了,今天一共是四道菜:溜豆腐、白菜炒肉、清炒萝卜丝、土豆炖肉,指挥你看如何?”段三娘点头:“我看很不错,今天有酒吗?”于五娘道:“方队正昨天弄回来两坛好酒,我已向日月会历代祖师祭拜过,可以用作社酒。”当下三人炒菜的炒菜,温酒的温酒,不一时酒菜整治齐备,桑二嫂和于五娘共推段三娘坐了上首,三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谈起来。

段三娘先尝了口酒:“这酒看着挺清冽,只是滋味有些寡淡。”桑二嫂道:“指挥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酒。它有个别称叫‘闷倒驴’,后劲可大得很,就是男人也不敢多喝。”这句话反倒激起了段三娘的满腔豪情:“若是这么说我还偏要多饮几杯,咱们女儿家也能抡刀舞枪上战场,哪一点比男人差?”桑二嫂和于五娘纷纷举起酒杯:“冲指挥这句话,咱们也得干了这碗酒!”三人一碰碗,段三娘一仰脖便将酒碗掫了个底朝天,放下碗时那两人仍在费力地往肚里灌。段三娘笑道:“看你们就是小马驹拉车没长劲,这半天还没喝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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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二嫂和于五娘放下酒碗:“指挥是天生的海量,我们哪里能和指挥相提并论!说实在话,我们最最佩服的就是指挥。六营指挥里面,指挥是唯一的女子,若是以后军民议政司能多占些地方,那指挥说不定也能当个府尹或是县令,我们跟着指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该有多好!”段三娘一听也笑了:“你们两个就是会说话!在日月会的时候我就挺看重你们,让你们当上了青龙、朱雀两堂堂主,如今你们也成了副指挥,鹤翔营的担子还需要你们多分担一些!”桑二嫂道:“有指挥坐镇营中,我们就没啥害怕的!来,这碗酒敬指挥!”段三娘来者不拒,酒到碗干,转眼又是一碗酒下肚。桑二嫂和于五娘专拣段三娘爱听的说,加上两人频频劝酒,段三娘很快喝得酩酊大醉。

桑二嫂向于五娘一使眼色,于五娘便走到门边,从里面插上门闩,不让外人闯入。桑二嫂则将段三娘从椅子上拖出来,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于五娘犹豫了一下,她小声问道:“咱们眼下便动手吗?”桑二嫂眼中现出决绝之色:“此时不干更待何时!都是这老虔婆缺心眼,非要和那个吴绪昌搅在一处,得罪了都元帅和巫指挥,结果本来说给咱们的火铳也没给,应该拨下来的粮草也时常短缺,照这样下去鹤翔营天天跟她喝西北风,这可怎么得了?”于五娘随声附和:“可不是吗?原以为进了城就天下太平,谁知道她这么一根筋!她苦了自己不说,连带着我们也跟着遭罪。”桑二嫂道:“废话少说,你赶快收拾一下,我去把药拿来。”

于五娘答应了一声,扯脱段三娘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桑二嫂这时从里屋转了出来,手里托着一叠狗皮膏药。日月会原先都是行走江湖的下九流,免不得受到外人欺凌,他们一般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的时候便出手反击。日月会祖师曾传下来一剂秘方,用狼毒、蛇床、川椒等十七味中药熬成膏状涂在厚布上,把要谋害的人打晕或是灌醉,而后贴在此人的任督二脉上,不出三个时辰此人必死无疑,而且死状毫无异常,旁人就是请来仵作也瞧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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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于五娘将人事不省的段三娘在地上翻了个身,变成后背朝上,桑二嫂小心地将狗皮膏药撕开,自大椎穴开始一张张地贴下去,直到尾闾为止。于五娘复又将段三娘翻过来,桑二嫂在她任脉上也贴满膏药。除此之外,在前心、手心、腰眼等位置桑二嫂也不惜血本,把膏药一层层地贴了下去。两人忙了一通之后给段三娘穿上衣衫。因段三娘头面和巅顶未贴膏药,所以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于五娘悄悄撤去门闩,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叫道:“指挥喝醉了,还不过来两个人把指挥扶回去!”外面有两个段三娘的亲信跑进来,一看段三娘仰靠在椅子上,面色酡红醉得人事不省,急忙将她架了起来,扶回房间躺好,又给她盖上被子。很快鹤翔营上下都知道指挥喝醉了酒,当天便再无人来打扰她。

次日一早鹤翔营众人起来,不见段三娘风风火火的身影,有人便去房门前招呼。连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众人心说指挥这也醉得太狠了,那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儿。一晃已经日上三竿,段三娘仍然毫无动静,营内积攒了一大堆事务等她决断,这时众人等不得了,一窝蜂地拍着门板喊道:“指挥,指挥!”见段三娘不开口,大家商议道:“还得把指挥唤起来,否则军中无主岂不叫人耻笑!”大家推开门,涌进房中一看,见段三娘仍以昨天的姿势仰躺在床上,有人上前摇晃她的胳膊,却发现触手冰凉,段三娘早已身故,这一下鹤翔营众人都惊呆了。有人赶快向副指挥桑二嫂报告,桑二嫂进门之后,佯装大惊失色:“我的好姐姐哎,昨天你还好好地,怎地说没就没了?”说着双膝跪地,伏在床头嚎哭不绝,几个人都没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受她的哭号感染,屋内顿时哀声一片。桑二嫂哭一声念叨两句,猛然间喉头咯地一声响,双眼翻白仰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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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好不容易将她弄醒,桑二嫂脸上挂着泪痕,她从地上拱起上半身,双手拼命地撕扯着棉袄的领口:“好姐姐呀,你走了我活着也没啥意思,这就和你一块去了吧!”众人忙七手八脚地将她拉住,好半天才阻止她的寻死觅活。有人说道:“指挥去世乃是营中头等大事,需得赶快向都元帅报告。”于是收住眼泪的桑二嫂命一个机灵些的亲信去江家宅院告知蔡肃辰段三娘的死讯,不多时蔡肃辰派卢大祥随同来人一起赶到鹤翔营。众人都知道卢大祥是都元帅眼前的红人,虽然地位低微,却是谁也不敢小瞧。

卢大祥先劝慰了桑二嫂和于五娘一番,而后说道:“段指挥自入城以来,严督勤教鹤翔营,功绩懋著人所共睹,德行尤为纯粹,都元帅一向甚为器重。不幸天不假年中道崩殂,都元帅十分伤悼,特命我前来慰问。都元帅已经决定,亲自参与段指挥葬礼,所有花费概由军民议政司承担。鹤翔营的大小事务,由副指挥桑二嫂代行指挥之责,于五娘为之辅翼。”桑二嫂哭着说道:“多谢都元帅的美意,倘使我姐姐能够活转,我宁愿当一辈子副指挥。”卢大祥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眼下鹤翔营要办的事还有很多,你和几位队正酌情处置,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我还要向都元帅禀报,就先告辞了。”

卢大祥前脚刚走,展鸿志后头就进来了。他并未得知段三娘的死讯,而是被吴绪昌差来给段三娘送做棉鞋的银子。刚一进营他就看到门前两个鹤翔营女兵哭得涕泪横流,一问之下才知道段三娘昨夜驾鹤西归。若是换一个人肯定掉头回去向吴绪昌报告,但展鸿志天生爱瞧热闹,决意去里面看看,这样一来他就和桑二嫂碰上了。桑二嫂一见是他,立时换了一副脸色,乜斜着眼睛问道:“你来做啥?”展鸿志把棉鞋的事一说,桑二嫂怫然不悦:“这是段指挥答应你的,我可没听见,再说鹤翔营每天忙得要死,哪有闲工夫给你们做棉鞋?”展鸿志被她抢白两句,心中好生不忿,怒道:“你这人咋这样呢?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桑二嫂重重一拍床沿,尖利的嗓子提高了调门:“我就这么说怎么啦!你爱听就听,不听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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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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