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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俞坚白回到豹捷营后,把那些和谢启仁有血海深仇的人挑出来,分批差到城外,这些兄弟不明所以,也就听从号令从县城迁出去了。俞坚白在县城里得以展开手脚,先后把谢启仁的事透露给几个亲信。这些亲信看到俞指挥有意接纳谢启仁,都觉得不便置喙,事实上已是默许此事。而后蔡肃辰秘密邀请巫征夷、白方中、俞坚白、谢启仁、邓君用等碰了几次面,谢启仁对其他头领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又对他们多有馈赠。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众人得了好处,交口称赞谢启仁。蔡肃辰顺水推舟,在军民议政司之下又成立了一个刺奸会,以谢启仁为刺奸左使总领其事。只是这刺奸会在军民议政司中并未公开,除了在场的几位头领以外,其他人均不得而知。

蔡肃辰既然有心隐瞒,吴绪昌、段三娘等人自然蒙在鼓里。自从破去纫兰在文庙前布置的怪尸之后,吴绪昌即命令虎翼营各队清查城内户口,丈量田亩多寡,抚恤鳏寡孤独,严防朝廷眼线混入县城。经过他厉行整饬,县城面貌为之一新。但奇怪的是,东关最近风平浪静,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倒是蔡肃辰派人来过两次,催问怪尸案的调查结果,吴绪昌均推说没有查清将来人搪塞过去。

这天早上吴绪昌从炕上爬起来,正在院中漱口,黄铁虎小跑着进来了:“吴指挥,这儿有你的信!”吴绪昌愣了一下,城内各营之间相距不远,若是平常有事派人告知即可,倘或是机密函件则往往派专人予以护送,断无让黄铁虎转交的道理。吴绪昌接过信函,跳入眼帘的是一行娟秀的字迹:吴指挥绪昌亲启。吴绪昌望着那熟悉的笔体,心跳陡然加快,他问黄铁虎:“谁给你的这封信?”黄铁虎得意地说道:“今早上我出门,在地上看到的这封信。头几天您教我认字,我一看这第一个是吴字,就猜到是给您的,所以赶快送过来了。”吴绪昌微微颔首:“你干的很不错,以后就这么做!”吴绪昌一向不苟言笑,也很少夸奖别人,能得到他的首肯让黄铁虎开心得几乎蹦起来,他调皮地冲吴绪昌眨眨眼睛,飞跑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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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展开信笺,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盼君申时至东关赵家一唔,知名不具。吴绪昌反复琢磨这句话,体会不出更多意思。纫兰一直和朝廷官员留在府城,如今朝廷和军民议政司势同水火,她为何突然约自己见面?这是否是她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但想起纫兰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她从未起过谋害自己的心思,之前反倒多次帮助过自己。犹豫再三之下吴绪昌决定孤身赴会。他旋即找到了展鸿志:“展兄,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虎翼营就拜托你了。”展鸿志嘴快,张口便道:“这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我是副指挥,你不在我就代管虎翼营呗。”见吴绪昌面色凝重,他又急急改口:“绪昌你只管出去,如今虎翼营上下一心,我肯定能管好。”吴绪昌知道展鸿志性急寡恩,原本不是副指挥的合适人选,只是乔晓杰、曲人良先后离世,他手头无人可用,只能让展鸿志担负大任。展鸿志既已表态,吴绪昌也没必要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吴绪昌换了一身粗布衣衫,又在头上扣了顶棉帽子,悄悄来到了赵家。其实东关这一带姓赵的人家不少,但只有这一家最为显著,他家祖上有兄弟二人先后中举,这在文脉衰弱的辽东尤为引人注目。当地官员曾给他家题写匾额“棠棣并秀”,这块匾至今仍悬在赵家大门上。吴绪昌叩响门环,一个老仆从门内走了出来,微微一怔才认出是吴绪昌:“吴指挥,请这边来。”吴绪昌也不多话,随老仆走进东首的厢房。厢房中间挂了一道纱帘,帘后隐约有人影晃动。老仆躬身说道:“小姐,贵客已经带到。”纱帘背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好,你下去吧。”老仆倒退着走出厢房,又把门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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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听出刚才那个声音正是纫兰所发,轻咳了一声说道:“你把我召过来究竟有啥事?”纫兰在纱帘背后说道:“你且到近前说话。”吴绪昌略一犹豫,纫兰又催促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痛痛快快,何必畏首畏尾?”吴绪昌一咬牙,挑开纱帘大步钻了过去,只见纫兰斜倚在火炕上,拥着一床桃红色菱花缎面大被,容颜颇有些清损。吴绪昌先前听到她的声音便已有些怀疑她身体有恙,这一见面更证实了之前的推断,问道:“你可是受了一些风寒?”纫兰淡淡道:“也不碍事。你们虎翼营的军士还真够尽职尽责的,我差点就没进来。”语调平淡听不出悲喜,吴绪昌说道:“可你毕竟还是来了。”纫兰微微点头,目光瞟向窗棂,那里有一些冰花正缓缓消融,涓滴水珠如泪珠一般滚落下来。她没有看吴绪昌,仍是用低缓的语气说道:“元德既衰,九土糜沸,鸱张狼顾之豪,弥满山泽。我纵使有心振隳起颓,却终究不过是黄粱梦一场。在此多留也是无益,我打算离开了。”

吴绪昌吃了一惊:“你要走了?难道那些人容不下你?”纫兰摇摇头:“他们待我尚可,只是我自己要走,我之所以徘徊未去,只是想回县城再看看…你这指挥当得无滋无味,不如和我一同走吧。”吴绪昌一听这话不由怦然心动,他在军民议政司处处受到巫征夷等人排挤,的确不大如意,也早起过弃官归隐的念头。纫兰这话明白无误地表明了她的缱绻心思,两人相识既旧又年岁相当,若能携手归隐,做一对神仙眷侣也是美事一桩。只刹那间吴绪昌便想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却变成了:“我那些兄弟还在虎翼营,他们可怎么办?”纫兰道:“你走了之后自然会有人继任指挥,他们该怎样便怎样,你又何必操这个心?”吴绪昌道:“我和他们情同手足,我走了之后只怕旁人会欺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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纫兰道:“你就是在这里他们也未必过得好。我听说前几天邓君用你们拨了五十麻袋黑豆?”吴绪昌不便隐瞒,说道:“有这回事。”邓君用虽然当了鹰扬营指挥,却仍管着粮草补给,他把吕平提供的钱财都换成了粮食,再按各营员额分配下去。虎翼营在六营之中人数仅次于蔡肃辰亲自掌管的天雄营,照理应该分得精米五担,苞米及大豆各二十麻袋,黑豆四十麻袋,其中精米、苞米、黄豆是人吃的,黑豆是喂马的,但邓君用却没有给虎翼营分精米,而是改成了黑豆,让前去领粮的兄弟空欢喜一场。吴绪昌觉得奇怪,亲自去找邓君用,邓君用面现尴尬,支支吾吾地解释说粮草有限,分到虎翼营时只剩了这些东西,等下次再买来精米一定优先配给虎翼营。吴绪昌知道邓君用不是胡乱夸口的人,话既然说到这份上再深究也没意思,就从鹰扬营告辞了。

纫兰如今这一提醒,让吴绪昌一下子醒悟过来,邓君用此举很可能出自某些人的授意。因此停顿片刻他问纫兰:“你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纫兰说道:“我也只是根据这件事有所猜疑,并没有确实消息。说点远一些的事,奉天城内也是暗流涌动,总督大人夹在朝廷和会党之间也是两面为难,形势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你可能会想,朝廷若是大举进攻就撄城固守,若是会党得势就和他们混同一处,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倘使双方联手,你又该向何处去?”

这件事吴绪昌闻所未闻,他喃喃自语道:“双方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被你们处死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积怨已是极深,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凑到一处?”纫兰眼神悲悯地望着他:“过去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后来我才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什么忠君报国、什么救时济民、什么匡扶纲纪、什么扫平氛翳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是到手的东西:权位、名望、财富、娇妻美妾。如果一方能给另外一方这些东西,那坐在一起和谈也是完全可能的。至于那些奋战至死的人,旁人只能怨他们运气太差,没有赶上好时候。”吴绪昌心中一动,这最后一句话竟然和蔡肃辰的口气一模一样,难不成大家真都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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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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