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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肃辰却不死心:“绪昌,你想想,民间常说‘鸾胶续琵琶,胜似萼绿华’。秋祺模样不差年纪也好,做个填房你也不亏。你要是缺银子使用,我支五十两银子与你,你给她买些胭脂水粉、妆奁之物,保证她对你服服帖帖,啥事都听你的。”吴绪昌正色道:“都元帅,别的事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没得商量,我绝不会娶她的。”蔡肃辰见吴绪昌不为所动,自嘲道:“看来今天我这伐柯的冰人是做不成了。不过绪昌,我得提醒你一句,有很多人都盯着雁菱和秋祺,日后她们嫁做人妇,你可不要后悔。”吴绪昌斩钉截铁地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既然说了就绝不后悔。”蔡肃辰道:“好,好,绪昌你有志气。”说罢起身而去,也不知他有心还是无意,站起来时椅子呼啦一下子被带倒,他却再不回顾。

蔡肃辰此举无疑说明他对吴绪昌有很大意见,可吴绪昌并不认为自己就做错了。抛开他和絮柔的感情不谈,这个秋祺来历不明,他哪能让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吴绪昌不知道的是,无论是雁菱还是秋祺,都是谢启仁秘密找来的。他知道吴绪昌一向深恨他,便打算用这两人中的一个拴住吴绪昌,日后吹枕头风让吴绪昌不得不对他俯首帖耳。但因吴绪昌心志坚毅,他这一招全然落了空。

军民议政司成立之后事情千头万绪,好在六营指挥统率得力,再加上吕平、莫岁寒调动商会势力全力支持,县城内米面油盐没有出现大幅上涨,百姓生活还算过得去。如此迁延了半月有余,北风一天紧似一天,已经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这天吴绪昌忽然接到龙骧营发来的请柬,拆开一看才知道龙骧营指挥巫征夷与秋祺姑娘定于本月廿八日成婚,要请吴指挥同去观礼。吴绪昌没想到巫征夷这等年纪居然会抱得美人,暗自喟叹一声。展鸿志正好在一旁,便问吴绪昌为何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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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将请柬扔给他:“你瞧瞧。”展鸿志看过之后也有几分愤愤然:“没想到秋祺姑娘这样一朵鲜花,居然落到了这家伙手里!我本打算托个媒人说亲,这下也泡汤了。不过绪昌,这事也是大事,你应该准备几样贺礼,咱们过去道贺一趟。”吴绪昌道:“虎翼营里事情不少,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向他道贺吧。”展鸿志为难地说:“我只是个副指挥,究竟不能代替你,这样不大好吧?”吴绪昌道:“没啥不好的。巫征夷一贯瞧我不顺眼,我就算道喜他也不会转变态度,由你去足够了。”展鸿志知道不能让他改变心意,就只好拿过请柬,去县城的绸缎庄买了两匹上好的线春,又提上两瓶好酒,到龙骧营所在的灰墙胡同向巫征夷道喜。

巫征夷是县中新贵,又掌管着实力强大的龙骧营,他这一成婚大半个县城都惊动了。展鸿志来到胡同口,但见胡同前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人人手中都提着东西,几乎将路都堵住了。展鸿志好不容易分开人群,有龙骧营的人认出他来,忙引着他来见巫征夷。巫征夷身穿前朝通行的青色吉服,端坐在椅子上,吉服的下摆几乎盖住了鞋面,看起来活像是一只脱了毛的大猴子。他见到展鸿志到来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过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吴指挥太忙了吧?”展鸿志答道:“他的确在忙虎翼营的事情,分不开身,就委托我向新郎官道喜。”巫征夷点点头:“这样啊,那一会你要多喝点,把吴指挥那份酒也喝了。”展鸿志听他语调不阴不阳,也有几分生气,但因为贺客盈门,他不便当场发作,就说道:“我一定替绪昌兄多饮几杯。”接着便有龙骧营的军士上来,带展鸿志去宴席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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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鸿志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发现到场宾客虽然很多,但有一位该到的却没到,那就是闯破天原来的掌柜、现在的鹰扬营棚头周传。展鸿志绝不会想到,周传是有意不来的。不仅不来,他还在鹰扬营里破口大骂,诅咒巫征夷不得好死。他认为自己和巫征夷在闯破天地位相差无几,不料蔡肃辰心存偏袒,在他和巫征夷的争斗中拉偏架,把他从首领的位置上挪开,做了一个连哨长都不如的棚头。如今巫征夷邀请他赴宴,他认为是有意寒碜他,送信的龙骧营军士一走,他便把请柬撕成碎片,同时骂不绝口。他手下的那几个兄弟都是开阳队的老杆子,人人都熟知他的臭脾气,此刻看到他如此模样都躲得远远的,唯恐沾上了晦气。

周传骂着骂着,觉得四周冷冷清清,没有人来睬他,便发怒道:“人都死哪去了,还不给我滚过来!”他手下一个老兄弟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棚头,你别生气,我们哥几个都在外面候着呢。”周传一拍桌子:“你们这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这兄弟赔笑道:“我们都是您手底下的小兵,哪敢取笑您?棚头,要不我们陪您出去溜溜,您也消消火气。”周传板着脸斥道:“这满大街都是跑去向丧门星道喜的,我出去看什么?”这兄弟侃侃而谈:“北城是如此,南面的文庙那一带可没这事。”周传点头道:“好吧,就听你小子一回,要是那里散不得心,回头我可要罚你!”这兄弟也是个机灵人,马上接话道:“您只管过去,不好玩的话您抽烂我屁股!”说着冲外面吆喝一声,其他几人也涌了进来,有人给周传拿来了佩刀,有人给他披上御寒的大氅,五个人从鹰扬营出门,径奔文庙而来。

文庙各地均有,里面的情形也大同小异,正中供奉的是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两旁有孔门弟子子路、颜渊等人。以往科举盛行时,未开蒙的童生、想要取得功名的秀才监生都会来文庙拜一拜,为科场大比讨个吉利。但自从六年前朝廷明令废止科举,改办新式学堂,文庙香火渐渐衰落。不过文庙前有一大片空地,却被乡民利用起来,平日里有人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也有走单帮的江湖人在这里打把式赚两分银子。若是碰上赶集的日子,那这儿就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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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虽然不是大集,但文庙前人也不少,周传带着几个兄弟过来,看到这里往来行人如织,几个孩童快活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觉心情舒畅了不少。周传对他们说道:“这倒是个好去处,以后可以常来。”那几个兄弟随声附和,说只要棚头愿意,他们天天都可以陪着过来。文庙附近另有一些卖吃食的,周传看到有个老头在卖槽子糕,对手下兄弟说道:“你们跟着我也不能白来一趟,买几块槽子糕大伙儿填填嘴。”说罢排出几枚大钱,老头给他们捡了槽子糕。几人选个避风的地方,席地而坐吃了起来。周传刚吃了两口,忽听前面传来一声骇叫,接着就见行人从四面八方凑了上去,显然都是瞧热闹的。周传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冲手下叫道:“咱们也去看看!”五人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汇入人流之中,还没等奔到近前就看到人群哗地一下散开,同时里圈的人惊叫连连,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周传等人在外面看不到究竟,他们想分开人群挤到里面,偏巧很多人也都抱着同样的心思,不肯轻易退后。这样外面的人往里涌,里面的人又向外挤,刹那之间尖叫声、怒斥声、詈骂声响成一片。周传瞥见旁边有个卖馒头的摊子,他刷地一下跳了上去,亮出鹰扬营的腰牌:“我是鹰扬营的棚头,这里的事都听我的!”众人见他是军民议政司的人,都纷纷予以避让,周传这才顺利地挤进人群。他看到正中央的空地上有一个不着寸缕的人盘膝而坐,此人通体赤红有如火部天君,双目紧紧闭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已经僵死。

周传清了清嗓子,厉喝道:“你是何人,敢来这里装神弄鬼!”那人仍是充耳不闻,全然不理周传的话。旁边有人悄悄地告诉周传:“军爷,这个人全身都是凉的,只怕已经死了,刚才有人摸过他的脉门,一点声息也没有。”周传也很奇怪:“文庙前人来人往,既然是死人怎么会没人察觉?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走上前去,还故意将脚步踏得咚咚作响,见那人仍是不理他,周传也来了气,伸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喂,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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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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