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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背后转出一个人来,吴绪昌不见犹可,一见之下立时大惊失色,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谢启仁,你怎么在这里?”那人正是谢启仁,他的表现要比吴绪昌从容得多,镇定自如地冲吴绪昌拱拱手:“绪昌兄,久违了。”吴绪昌不理他,转而面向蔡肃辰,白皙的脸庞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通红:“蔡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蔡肃辰摆摆手:“绪昌,你不要如此激动,听做哥哥的把话说完。其实谢帮办早已有心反抗朝廷,之前亦曾派人与我等联络,并将救时军的虚实倾囊相告。闯破天能如此快速地拿下北门,也是谢帮办用计调开那些朝廷鹰犬,又打通北门内的阻碍,他的功劳可算冠于全军啊。”

蔡肃辰说话的时候,谢启仁一直在旁边恭谨地听着,那样子与吴绪昌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吴绪昌立时瞠目结舌,但很快吴绪昌便抓住了他言语中的破绽:“蔡大哥,我可是记得你的话,闯破天死在谢启仁手下的兄弟不在少数,难道你全都忘了吗?”蔡肃辰把脑袋一晃:“绪昌,这世上哪里没有冤死鬼?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你总听说过,为了抗清大业,死个把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吴绪昌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那些兄弟就白白死掉了?”蔡肃辰道:“怎么能说白白死掉呢?他们也是死得其所嘛。哎,绪昌,你我都是做大事的人,不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工夫。谢帮办如今也算是我们的人,更何况他对县城的情况更为熟悉,今后我们要在县里扎根,还需要仰仗他的帮助。”

谢启仁也见缝插针地说道:“绪昌兄,过去你我的确有些小过节,可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说开了不就好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还活着,没有继续对你和健行军下手不是因为我不能,只是我还准备留条后路,否则我派人到矿上捣乱你也吃不消吧。今后我们同在大掌柜帐下共事,以往的梁子就全揭过不提,康保吉的事也可妥善解决,你看如何?”吴绪昌觉得这话极为刺耳,怫然作色道:“我堂堂大好男儿,怎能与你这样的蝇营狗苟之辈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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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肃辰站起身来:“绪昌,你这话可太伤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让彼此面子上都过得去吧?”吴绪昌扭回头,盯着蔡肃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蔡大哥,自打在凤凰厅认识你以来,我一向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兄长,敬重你可从来没少了半分。但是他,”说着一指谢启仁:“他指使人放火烧了前左所,让前左所上千口百姓无家可归,大冬天露宿在荒郊野外。他暗算蓬山会和日月会,几乎将日月会螣蛇分堂屠戮殆尽。他还勾结唐中槐和天残地缺,用你的名义诱骗我出来,想把我置之死地。就算我不把个人荣辱放在心上,把过去的仇恨抛在一旁,但你让我回去怎么向健行军众多兄弟交待?”蔡肃辰道:“你是健行军首领,当然有办法做到。”吴绪昌叹道:“我做不到,也没一个人能做到。我今天就撂一句话在这里,倘使谢启仁在城中干事,我和健行军众兄弟绝不与他为伍!”说罢不待蔡肃辰解释,拂袖推门而去。

蔡肃辰脖子上青筋暴起,不断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一旁的谢启仁嘴角沁着冷笑,也不来劝蔡肃辰。蔡肃辰在后面招呼了吴绪昌两声,见他连头也没回,愤愤然地说道:“这个吴绪昌,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怎么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谢启仁徐徐开口:“吴绪昌也算是个厚道人,只是因为过去对我成见太深了。”蔡肃辰捶了一下胸口:“唉,也怪我之前一直把他蒙在鼓里,啥事都没和他说。”谢启仁道:“这也怪不得您,倘若他们健行军走漏了消息我们也不可能拿下县城。”蔡肃辰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接下来要对众人进行封赏,你看该如何安置吴绪昌?”谢启仁道:“吴绪昌是有些功劳的,他手下健行军又多是勇悍之辈,我认为给他的封赏不能太低。但他桀骜不驯,这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你也不能不防。当然我这只是个人浅见,具体还要大掌柜来定夺。”蔡肃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谢启仁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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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大步流星地回到东关,展鸿志前来报告:“此次作战健行军共折损七十八名兄弟,又有一百多人带伤,现在已被送到咨议局妥善安置。”他见吴绪昌双眉紧锁,以为他是替曲人良和其他阵亡兄弟难过,复又劝道:“人良在树林里操纵火炮,谁能想到敌人竟然会打到这里?你也别太烦心了。”吴绪昌摇摇头:“压下让我烦心的可不是这个,你把大家都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不一会儿铁蛋、翔子、纵海都赶了过来,吴绪昌说了刚才的遭遇,众人尽皆义愤填膺。铁蛋一拍桌子:“俺们在前头拼了性命打仗,蔡肃辰却和谢启仁勾勾搭搭,这岂不是拿俺们当猴耍?吴兄弟,你让俺带几个兄弟过去,俺把这家伙的狗头揪下来见你!”吴绪昌道:“他的想法我不能理解。但眼下县城暗流涌动,街面上并不太平,城外新军又虎视眈眈,救时军也可能卷土重来,如果和他打了起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铁蛋焦躁地道:“这么说咱们岂不是拿这狗娘养的没办法了?要不然咱们就回前左所,他们在城里愿意咋样就咋样,成败和咱们也没关系。”吴绪昌叹道:“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闯破天又要守城又要和县城乡绅周旋,压根无法顾得周全。我看咱们还是守住东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翔子脸上现出失望之色,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有健行军前来报告:“日月会会首段三娘求见。”吴绪昌率领众位兄弟出迎,见段三娘带着青龙、朱雀两堂堂主匆匆赶来。吴绪昌将段三娘迎入堂屋,略略寒暄了两句,段三娘开了口:“吴掌柜,我怎么听说你和蔡掌柜闹翻了?”吴绪昌不便隐瞒,便将谢启仁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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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三娘气得一跺脚:“原来如此!之前那些乱嚼舌根的编派你的不是,我总觉得你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像谢启仁这样的恶人,杀我日月会姐妹兄弟无数,就是我也非翻脸不可。我这就去见蔡掌柜,让他把谢启仁赶走!”吴绪昌觉得段三娘和谢启仁矛盾极深,担心她去只会弄得更糟,便劝道:“我觉得此事还是缓一缓再说…”段三娘打断他的话,风风火火地嚷道:“缓什么缓!你只管在东关候着,听我的信儿便成!”说罢和两个堂主一阵风似地出去了。

蔡肃辰正在江家宅院生闷气,抬头一望段三娘急如风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满脸尴尬的闯破天弟兄,显然这位卖唱出身的会首是来兴师问罪的。蔡肃辰知道她性如烈火言语率直,看到她不经通报就到面前也自有些怵头,当下站起身来:“三娘,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段三娘直通通地道:“我听说你收留了谢启仁,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蔡肃辰道:“三娘,你可不要听人胡说。谢启仁只不过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碍于面子不得不和他虚与委蛇。他和我们都有仇,我怎么会把他留在这里?”段三娘仍不肯罢休:“我不管你是应付他还是糊弄我们,我就问一句,啥时候赶他走?”蔡肃辰支支吾吾:“凡事都需要周详安排,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给我一些时候,我保证做得让你满意。你之前不是总跟我抱怨没有火器吗,这回我们夺下了县城的军械库,里面有二十支火铳,还有十来箱糖粒子,这些都可以给你们日月会使用。”

段三娘冷冷地道:“我们日月会虽然缺东少西,但也不是见啥要啥的叫花子,这些火铳我们不会要的。只盼大掌柜能信守诺言,早些解决了谢启仁,那便诸事方好。倘使谢启仁赖着不走,我还会再过来找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青龙堂堂主桑二嫂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朱雀堂堂主于五娘扯了桑二嫂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插话。桑二嫂微蹙娥眉,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蔡肃辰将这些都看在眼中,他故作轻松地笑道:“三娘,瞧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两件事没任何关系,我是一直向着日月会的,你们该要的火铳还是要手下的,这样日月会如虎添翼,遇到敌人也能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段三娘回绝了他:“不必。”说罢故意重重一甩袖子,在那几名闯破天崽子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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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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