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传走后吴绪昌将健行军的骨干召集起来,和他们说了蔡肃辰的打算。铁蛋一听就拍案而起:“闯破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又那俺们当猴耍!功劳都是他们的,却偏偏让俺们和人血战!这件事俺看不能干!”翔子做了铁蛋的应声虫:“对,我看也不能干,闯破天办事太不地道,总是坑别家肥自家。”展鸿志原本快人快语,但他想到吴绪昌定是想趁这个机会为乔晓杰复仇,因此话语中带了几分迟疑:“绪昌,周传怎么能这样啊,他到底向着哪边?”
吴绪昌看反对的人太多,只好给大家分析利弊:“闯破天的确不地道,但这次咱们要对付的是谢启仁,他是咱们最大的敌人,大家纵然对闯破天有啥不满也先放一放,办好眼前的事再说。”纵海冷不丁插了一句:“吴兄弟,我们不是不听你的,可你忘了上次闯破天糊弄咱们的事了?他们这次要还那样,咱们是不是也太蠢了?”吴绪昌明白他说的是折箭岭那次事,正因为闯破天要抢头功,才让两路人马都进退维谷,幸亏吴绪昌本领高超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吴绪昌道:“咱们自己多留些神吧,我已经让胡本去探听消息了。如果遇到危险我先顾着咱们健行军,直到把大家一个不落地带回来。”他说到这份上别人也无从置喙,但铁蛋明显脑筋转不过弯来,坐在那里气鼓鼓的。吴绪昌知道这家伙是直肚肠,话说开了也就了了心思,便把他单独留下来。怎奈铁蛋这次甚为坚决:“吴兄弟,你要让俺干啥都行,哪怕揪了脑袋俺也没意见,但要是别人让俺这么干肯定不好使。蔡肃辰这狗娘养的没安好心,分明就是借刀杀人!”他跟从吴绪昌时日已久,也学了几个文绉绉的词句,这借刀杀人便是其一。吴绪昌见一时无法扭转他的想法,便打发他回家琢磨一下,明日再和他商量。铁蛋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吴兄弟,你说破嘴也不可能让俺改主意!”
(正文)
吴绪昌连日来心力交瘁,铁蛋一走他便回到自己房间打坐休息了。他以五心向天的姿势盘坐在床上,从丹田提气先过巅顶,经玉枕下十二重楼,运行一个小周天完毕,刚要将气息运行至阴维阳维,忽然心底一动,感觉自己预设在村子四周的阵势有所变化。只是这变化来的不太明显,像是小兽不慎闯了进来。他吐出胸中浊气,没有惊动翔子和他老爹,独自一人披衣起来,出门直接赶到村外,张开天目一瞧便发现村口的消息石、绊马索都挪了位置,但都是从玄空太易卦的一条分金移到另外一条分金,即使挪动了生成合十一例照旧,也不会导致格局发生改变,难怪之前会发生误判。吴绪昌心中惕然,将金梭子藏在手中,沿着村口的小路缓步前行,寻找潜入者隐藏的位置。猛然他听到背后微风飒然,有人从小路上穿行而过,他手一扬便要发出金梭子,却听那人叫出了声:“是我!”
吴绪昌回头一看,见来人竟是纫兰,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纫兰面色一窘,但随即泰然说道:“我来当然是有话要说。”吴绪昌想起乔晓杰惨死的情状,心头怒火熊熊而起,冷冷说道:“你害得我们还不够惨?还想过来看看惨状?”纫兰喃喃道:“你那朋友死在大牢里,确实是我不好。”吴绪昌没想到她会坦诚其事,怔了一怔,把将要脱口而出的指责咽了回去,与其却依然冷峻森然:“那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纫兰道:“当日董汉新领了一些汉军营的人乱哄哄地来到城下,县里人手有限,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县尉出面找到我,恳请我出手相助。你是知道我身份的,若是听任城池被攻破朝廷、总督那儿我都没法交代,所以我被迫使了点法子,暂时压住了董汉新。谁想你那朋友冲了出来,靠着一道灵符挡住了我。那时我心情急躁,哪顾得上辨认他的身份,惶急之间失手将他打伤。但转瞬我就发现他是一个不会术法的寻常人,之前全仗着那灵符的威力才挡住我,因此我也没痛下杀手。你那朋友受了伤无法行走,被谢启仁打入了死牢。谢启仁怕有人劫法场营救,就在死牢中将他用土袋闷死了。我说的都是实情,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