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正文)

九十七、毒计

求云宗和林幕见到了谢启仁,将唐中槐残缺不全的尸体放在地上。谢启仁又惊又悲,他也是精通术法的人,经求云宗稍加点拨便看出了端倪:“是那个小子干的?他还活着?”求云宗道:“正是如此,我们不敢擅专,特地来请您做主。”谢启仁眉头拧成了大疙瘩:“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这各地的反贼就像是癣疖之疾,看似无关痛痒,但若拖着不治,也会酿成大祸。”求云宗说道:“帮办,我等亦有同感。吴绪昌手下虽然人众不多,但因广得民心,已成深根之寇,要想拔除恐怕并非一日之功。”林幕张了张口,想在一旁帮腔,谢启仁忽然挥手道:“你们且先回去,我想想该怎么办。”求云宗和林幕不便久留,旋即告辞出来。

谢启仁目送求云宗出门,扬声叫过来两个亲兵,吩咐他们去摸清那两个孩子的底细。他特地告诉二人不要声张,得到消息便回。不多时亲兵回禀说那两个孩子已不知去向。谢启仁跌足叹息,懊恼之情溢于言表,他想唐中槐回到县城时日尚短,这吴绪昌怎么会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多半是身边有人泄了密。只是他在县城中可用人手并不多,要想对付更是千难万难。他琢磨了数个时辰,总算得了一个主意,赶紧派几个心腹去实施。

谢启仁在紧锣密鼓对付吴绪昌的同时,吴绪昌也在打他的主意。然而自从唐中槐出事之后,吴绪昌便很难收到县城内的消息了。据荣飞熊说,谢启仁串通上下,对唐中槐秘不发丧,很多人至今没有得到死讯。同时谢启仁找来几个身高相貌与他相似的人扮作他的模样,头上戴着人皮面具出入市井,使外人难以辨别真假。他本人则杂处其间,就是求云宗和林幕也时常见不到他的真身,至于沈帷寒就更等而下之了。荣飞熊现在不过是沈帷寒手下一个打杂的,沈帷寒都弄不清楚状况他哪里有什么办法?因此只有将实情转告吴绪昌,盼着他就此收手不干,这样双方两安他荣飞熊也少些风险。不过吴绪昌好不容易才找到荣飞熊,自不愿就此停止追踪谢启仁,因此就劝荣飞熊再做斟酌。荣飞熊担心吴绪昌不帮他固本培元,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恰在这时发生的一件事给了他机会。

(正文)

谢启仁有一个姓胡的亲兵,外号胡大棒槌,是跟从他多年的家仆,做事忠谨可靠,极得他的信任。这天谢启仁有一封文书要送呈府衙,便将胡大棒槌叫了过来,吩咐他赶去府城。这事儿胡大棒槌是办熟了的,自然不需他多做交待。谢启仁又说自己最近口中寡淡,要他回来时去府城的老酱菜园子咸祥通买一些腌菜来,不拘萝卜柳根鬼子姜,只要清脆爽口便可。胡大棒槌记在心中策马而去,谢启仁把这事撂在一边,专等他来回禀。照理从县城到府城乘快马有一个半时辰便至,若是算上在府衙的耽搁,有半天总该回来了。不料胡大棒槌一去不归,直至天黑仍不见人影。谢启仁放心不下,派了人到四下寻找,要他们务必打听到胡大棒槌的下落。到天明时有人回禀说县城内外都找过了,并没有看到胡大棒槌,也有几位弟兄前去府城了。谢启仁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吩咐他们拿着自己的名刺去找县令,请他也帮忙寻找。县令知道得罪不起这位上差,便立时答应了他们。那几个人得令,立时拿起鸡毛当令箭,将县里各处的巡检、团丁都召集起来,让他们也跟着搜寻。

不说县城中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单说派去府城的几个人很快打听清楚胡大棒槌昨天确曾到过府衙,并且还领了经历(官名)老爷的回信。几人沿着府城街巷一路追踪,开始也无收获,后来有人提醒说帮办让他去买腌菜,咱们去咸祥通问问。这一问还真问出个线头来,咸祥通的伙计说胡大棒槌确实来过,还买了一些腌菜,而后牵着马向外走,可转身的工夫却撞到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身上。胡大棒槌正想出声道歉,那大汉却横加指责,怪他走路没长眼睛,跟个瞎眼蠓一样乱窜。

(正文)

胡大棒槌哪是容人的主儿,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当即和那大汉厮打起来。两人都会拳脚,倒也旗鼓相当。咸祥通的伙计见状忙出门劝解,只是撂了句狠话便走了,大汉也随即离开。谢启仁的手下听说这件事,忙问那大汉是谁,伙计摇头说不认得,只记得他右眼泪堂处有颗黑豆大的痣,穿一身土布衣裤,像是卖苦力出身。谢启仁的手下自然不会认识他,但这事也难不倒他们,因为无论县城还是府城各行各业均由行业公会,只要找到会首一切都好办。这些人中恰好有和脚夫行当头面人物相熟的,把咸祥通伙计说的特征一摆,立时便知这大汉名叫相二贵,本是水溪人氏,两个月前才从水溪来到府城做活,因为他干活肯下力,从不偷懒耍滑,上到会首把头,下到一起抬活的脚夫,没有人不对他竖大拇指的。对方看他们对相二贵的情况盘问不休,也有几分好奇:“相二贵是不是招了谁,怎么把你们这些公门中人都惊动了?”谢启仁的手下没说实话:“是上峰差我们过来的,具体啥事我们也不清楚。这个相二贵你能找到他吗?”那人说道:“这有啥难的,他就在城南干活,我带你们去找他。”

几人到地方一看,旁人都说相二贵今天没来点卯,可能还赖在炕上睡大觉。他们旋即又追踪到相二贵歇脚的下处,看到大通铺上只有一个破铺盖卷儿,还是叠起来的,有人伸手一摸发现铺盖卷没半点儿温乎,说明相二贵昨天压根就没回来住过。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这个相二贵甚为可疑,分头去相二贵常去的地方搜寻,结果一无所获,很显然相二贵已经逃离了府城。于是他们一面向谢启仁禀报情况,一面分出人手去水溪寻找。去水溪的这一拨人马虽然没能找到相二贵,却打听到昨天后半夜他曾回家来看过相依为命的大哥。等找到他大哥一问,这个朴实的山村汉子并不否认弟弟曾来找过自己,但他说弟弟连夜就走了,并没交待要去哪里。

谢启仁这些手下怎肯相信,便擒下相二贵的大哥,在他家里一通乱搜,有人找出了一块松花石雕刻的腰牌,立时便送到了头领面前。自乾隆帝对松花石砚大加推崇后,贵族多有赏玩松花石的,因其价格适中,颜色丰富纹理分明,制成屏风镇石或是把玩饰品皆为相宜,故在东三省一向受到欢迎。眼前这块腰牌色作土黄,正面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下山猛虎,背面镌有四个字:尔惟盐梅。谢启仁这些手下熟悉他的笔迹,一看便知道这正是他亲笔所写。尔惟盐梅出自《尚书》,上古时人吃饭需用盐梅调味,特指辅弼得力的心腹重臣,不用说这一定是谢启仁送给胡大棒槌的。谢启仁的几个手下登时翻了脸,将相二贵的大哥按在地上一通暴打。不过他大哥显然确不知情,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这些当差的也没了主意,便决定将这倒霉蛋先带回县城,别的事听谢帮办吩咐。

(正文)

谢启仁听到捉住这么个二愣子,原本不感兴趣,但听到手下说他家住在水溪前山便改了决定,亲自将他提了过来,围绕着相二贵问东问西,眉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皱紧了。从这农人的话语中他得知水溪圣隐洞就在前山旁边,那沈帷寒不仅和相二贵家住得极近,而且还有一定的亲缘,沈帷寒遁入道门前曾经娶妻,而他的妻子恰恰便是相二贵姑母家的表姐。胡大棒槌失踪前唯一有过杯葛的便是相二贵,虽说按当时的情况相二贵极有可能并不认识胡大棒槌,但也不能排除他受别人指使的可能。相二贵和沈帷寒同为乡里,世上的事哪有如此巧合?

多疑的谢启仁登时便猜忌上了沈帷寒。他命人先将相二贵的大哥押下去听候发落,而后问在场的几位亲信沈帷寒都在做什么。亲信们回答说这道士自唐都司死后清静无为,天天在参悟玄理妙论,基本不过问世事。谢启仁从鼻孔中冷哼一声,命一名亲心前去请他来议事。那亲信瞥见谢启仁面沉似水,知道沈帷寒没啥好果子吃,心想这又得当一回恶人,刚想转身出门,谢启仁从后面叫住了他:“你把这两盒好茶带给沈道长,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那亲信接过茶叶,一看居然是京中致仕在家的苏大人送的新茶,有些弄不懂谢启仁的用意,抬起头向他望望,谢启仁却只挥手让他快去。那亲信不敢怠慢,捧了茶叶径直来找沈帷寒。

沈帷寒在县城中赁了一所宅子,虽然偏僻了些,但他在此清修倒也自得其乐。谢启仁的亲信在外接连唤了几声,不见有人应答,便上前伸手推门。门内却没有上闩,这亲信径直到了院子里。院子正中摆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面的斑驳痕迹颇有些古意。石头旁种了一片郁郁葱葱的青菜,茼蒿、菠菜、辣椒都有,长得十分茂盛,看起来这道士没少下工夫。这亲信东张西望了片刻,又闯进了内宅,只见沈帷寒穿着白袷中衣,盘膝坐在蒲团上,正五心向天地打坐,旁边焚着一炉异香,难怪之前他不应声。

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小说在线阅读_第401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陟云子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401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