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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一边往火堆中添柴火,一边对吴绪昌等人说道:“等下耗子情急拼命有可能会从洞口出来,咱们把它堵住了,一个也别让溜出去!”话音刚落,就见一只肥胖的大黑耗子从土洞内横冲直撞出来,它被烟气熏得不辨东西南北,只顾闷头乱窜。老马看到这耗子大小和小猫相似,叫道:“你往哪逃!”顺手抄起一根木柴没头没脑地打了下去,正中那耗子脑袋,只打得耗子脑浆迸出死于当场。
老马得意洋洋:“你一个没过河的小卒子还敢和我老帅对磨,看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正想好好地炫耀一番,却见洞内有如波浪翻滚,又涌出数十只大小不一的耗子来,原来它们实在受不了毒烟,被迫向外突围。这些耗子和发了狂一样,见人堵截张嘴便咬,凶悍狠辣毫不容情。若是只有铁蛋、翔子和老马在这里必然顾此失彼难以堵截,幸好吴绪昌早就防着这一手,他将金梭子抖擞开来,丈许之地遍布金光,将洞口完全堵住了。有些耗子愣头愣脑地冲撞上来,立时便被绞成肉泥。还有一些耗子昨天眼见吴绪昌大展神威,知道洞口冲不出去,只好又溜回洞里受那毒烟煎熬。洞内耗子尖叫声此起彼伏,过了足有一刻钟,声音才渐渐小了。铁蛋停止往火堆中添柴,坐在一旁静待毒烟消散。
又过了一会儿,洞内没了耗子的挣扎,浓烟也差不多散尽,吴绪昌惦记着耗子洞中的财物,说道:“我下去瞧瞧。”铁蛋身躯高大,不便随同下去,翔子倒是瘦小灵活,就跟着吴绪昌到了洞中。他们看到地上满是耗子的尸体,有四爪朝天的,有把脑袋扎进泥土的,还有的抱成一个团。有的耗子并未死透,脚踩在它们身上时甚至还会抽搐两下。翔子不免胆战心惊,但看到吴绪昌镇定如常,内心也就安定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吴绪昌昨晚上进来过的耳室,奇怪的是洞内空空如也,不仅那尊残缺不全的神像消失不见,就连摆在地上的金银珠宝也荡然无存。
吴绪昌清晰地记得,昨夜他在此和成百上千的耗子恶斗,包括那两只老耗子在内一大片耗子都丧命于此。可现在那些耗子的尸体也没有了,地上只有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提醒他们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外面的土洞耗子尸横遍地,这里却空荡得可怕,吴绪昌也很纳闷,那些金银珠宝都到哪儿去了?他将一枚金梭子横置在食指之上,金梭子毫无反应,既没有旋转也没有颤动。皇极派原有辨针的法门,不管是罗经还是金梭子,一旦遇到富含金铁的地方必然会有异动。这一法门吴绪昌屡试不爽。现在金梭子没有给出指示,只能说明土洞耳室中的金银已被耗子连夜转移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翔子不明所以,还蹲在地上打算寻找宝物,吴绪昌却已摇头:“回去吧!东西已经没有了。”翔子愕然,但还是跟在吴绪昌后面出了土洞,和上头的铁蛋诸人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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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诛邪
纵然没有找到耗子隐藏的宝物,吴绪昌倒也不如何沮丧,因为昨夜他从洞中出来的时候已带走了一些能卖上价的好东西,更兼得到那块神秘的石板,那上面的记载可是对付唐中槐的关窍。回到翔子家后,吴绪昌找了个僻静地方,将那块石板取了出来,轻轻将它翻开。不料石板内侧不再有水纹一样的光晕发出,当然上面也没有光晕组成的小篆,整块石板便和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顽石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出暗青色的纹理。吴绪昌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或是昨夜血战之后没休息好,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石板上仍是字迹全无。吴绪昌大为惊诧,他将皇极生象术运到指尖上,一点点地在石板上点划,企图找出石板的异状,但很快他便发现石板虽有一些凹凸不平,但出现凹凸的地方完全没有规律可循,自然也就不能看出任何含义。吴绪昌呆住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他反复尝试过各种手段,将石板放在幽暗无光的地方,将它浸泡到水中,甚至用火来炙烤,但石板上仍然字迹全无。吴绪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昨夜看到的字迹是真是幻,幸好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虽然在耗子洞中只是粗粗瞟了一眼,文字倒还记得,便随手找了张纸将它默写出来。这一行文字虽然简陋,但含义十分深刻,吴绪昌得之功力大进。后来将它也添加到了自己的笔记中,为了和自己的感悟区分,他还给它加了个名字,叫《石函秘录》。
吴绪昌整理完了笔记,将石板放到一边,开始点检昨天从耗子洞中得来的一些物品,内中一些银锭原本就是从褡裢中偷去的,吴绪昌将它们放回到褡裢中,仍将褡裢藏好。剩下的金锭吴绪昌单独分了出来,留作不时之需。至于其他物件都是寻常富贵人家俯拾即是的器物,虽说也值几个银子,倒也不如何名贵。吴绪昌找到曲人良,委托他出去卖掉。曲人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去县城招摇,径直奔赴府城的当铺兑了些银两回来。